第132章 成为骑士的目的
少年用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回应:“还、还有五个.
..在那边。”
李善点点头,从厄特的尸体上解下剑带系在腰间。月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冷峻。“去篝火那边等我,就说是阿拉贡让你来的”说完,他的身影已般消失在芦苇丛中。
少年呆立片刻,突然打了个寒颤。
夜风裹挟著河水的湿气钻进他单薄的衣衫,但更冷的是背后那片死寂三个刚才还活生生的人,此刻就像被割倒的麦秆般横陈在地。
他跟蹌著后退几步,转身朝篝火的方向狂奔。
篝火仍在河滩上燃烧,火星啪著窜向夜空。
少年跪坐在火堆旁,把颤抖的双手伸向温暖的火光。木剑还攥在右手,剑身上沾著的血跡已经被汗水晕开,“穷鬼“伊利佛倚在树上,正呼嚕呼嚕地抽著菸斗。
呼嚕呼嚕,克里奥全神贯注地搅拌碗里的麦粥,一边鼓动著塞满满的腮帮子咀嚼。
“阿拉贡大人让你来的?”克里奥从麦粥碗里抬起头,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他腰间象徵佛雷家的双塔纹章沾著粥渍,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可笑。
少年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你还好吗?”
詹姆的声音让少年差点跳起来。他这才发现,除了三个骑士外,篝火另一侧还坐著那个光头囚犯,镣銬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我...”少年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盯著詹姆被火光照亮的眼睛,“你也是...骑士吗?”
詹姆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少年读不懂的复杂意味:“曾经是。”他的目光落在少年手中的木剑上,“第一次杀人?”
木剑“啪嗒“掉在沙地上。
“他们...他们说要去屠村...而且我没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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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贡会处理好的。”詹姆用下巴指了指磨坊方向,“那傢伙杀人的时候,安静得像只猫。”
夜风突然转向,送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少年抱紧膝盖,盯著跃动的火焰出神。
他想起厄特教导剑术时和蔼的笑容,想起那把作为“奖励“的糖果,想起里其他男孩躲闪的眼神......火焰中仿佛有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尖叫。
“喂,”詹姆突然踢了块木柴进火堆,火星四溅,“知道为什么给你木剑吗?”
少年茫然抬头。
“因为钢剑太沉?因为怕伤到人?”詹姆嗤笑一声,“都是屁话。真正的原因是—
“他的眼睛在火光中如同狮子瞳,“拿木剑的人,永远都是別人的玩具。”
“所以说我们的玩具被你藏起来了?”
“意思是,这个人是小偷囉。”
“啊!囉嗦囉嗦!把他宰了!”
乌斯威克、“胖子”佐罗、多恩人提蒙愉快地看著这幅景象李善一语不发,始终站在原地旁观。
並非不知所措,也不是茫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哼哼。”
刻意让人听见的自豪笑声传来,那是和山羊一样的嗓音。
那个人坐在李善对面的长椅上,在咀嚼什么东西。
“你偷了我的东西,你是我的俘乳了。”他是团长,瓦格·霍特,口齿不清,口水不止,旁边是一脸无聊的羿戈,科本则面带看透一切的表情站在一边。
李善被他们包夹,似乎在他们眼中是个死人了。
“亏你有种单独前来,看在你这么了不起的份上————就原谅你吧。”瓦格·霍特,用手势制止发出低吼声、隨时要扑上去的乌斯威克。
他长著一双病態的眼睛,闪著红光,头髮又稀又干,脸上和手上苍白的皮肤下,暗蓝的血管清晰可见。
“就赏给你抵抗的机会,努力死得壮烈点,如果你活下来,我们可以让你为医学做出贡献!”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李善终於开口。
“要死的是你们,我才是挥刀一方。”
“很能叫嘛,骑士大人!”
一声令下,血戏班便发出怪声袭向李善。
李善则抽出长剑,衝进漩涡之中。
战斗揭开序幕。
远处传来鹰的叫声。少年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手指攥紧了木剑。
“见鬼的鸟,”詹姆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镣銬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最近每次听到鹰叫,准没好事。”
少年立刻挺直了背脊:“我才没害怕!”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鹰是谷地骑士的象徵,只有...只有像你这样的囚犯才会害怕。”他偷偷瞥了眼詹姆消瘦的脸,“我可是要成为骑士的人。”
克雷顿突然拍打著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大笑起来:“说得好!小子有骨气!”他油腻的金鬍子在火光下颤动,“要不要给我当侍从?保证比跟著这群穷鬼强!”
“跟著你?”伊利佛从菸斗里吐出一口浓烟,独眼讥讽地眯起,“怕是三天就得饿死。上次领的赏金全砸妓院了吧?”
少年低头看著自己沾满泥巴的靴尖。
磨坊方向隱约传来金属碰撞声,但很快又被夜风吹散。他突然想起厄特说过,真正的骑士应该像鹰一样锐利,像山一样坚定...可那个偽君子说这话时,手里还攥著拴男孩的铁链。
“喂,小鬼。”詹姆用脚踢了踢少年的木剑,“知道谷地骑士最擅长什么吗?”
少年茫然摇头。
“把敌人从月门上扔下去,特別是那些话多的。”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正在吹嘘自己战绩的克雷顿。
克雷顿正要反驳,远处的鹰叫声突然变得急促,篝火旁的眾人都安静下来,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阿拉贡大人应该...解决得差不多了吧?”克里奥不安地搓著手。
“放心他会活的比我们都长。”
少年猛地抬起头,火光映照著他困惑的脸庞:“你们为什么不帮阿拉贡大人?”
镣銬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詹姆懒洋洋地抬起被束缚的双手:“囚犯可没有选择权,小子。”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除非你想让克里奥爵士的剑捅进我的后背。”
“我、我得看守囚犯!”克里奥急忙辩解,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剑柄,“这是职责所在!”
克雷顿猛地站起身,肚子上的鎧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老子这就去帮忙!”他拔出长剑,却又迟疑地环顾四周,“不过...一个人去是不是有点...”
“五十个铜板。”伊利佛突然开口,菸斗在眼前冒著青烟,“我可以去。三十个铜板只够我走到磨坊门口。”
少年瞪大眼睛:“可...可骑士不应该行侠仗义吗?”
詹姆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惊飞了附近的乌鸦。“行侠仗义?”他绿色的眼眸在火光中闪烁,“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骑士——
他用下巴指了指克雷顿,“那个胖子想睡遍七国的妓女。”
又指向伊利佛,“老头只关心下一顿酒钱。”
最后指了指自己,“而我,曾经为了睡自己亲姐姐杀了一个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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