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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中间站著十来个人。
陈默目光扫过去，迅速清点了一下人数，五个男的，剩下的全是女的。
那些女的年纪看起来都不大，十八九岁的样子，一个个染著五顏六色的头髮，穿著吊带热裤，腿上裹著各色丝袜。
那五个男的年纪大一些，二十出头，站在最外围，像五根歪歪扭扭的柱子。
为首的那个男人身上纹满了纹身，染著一头金色的头髮。
其他几个男人也是一副混混的样，嘴里叼著烟，眼神凶狠，吊儿郎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但每个人都很瘦，像几根被风吹弯的竹竿。
那五个女人站在最里面，围成一个半圆，把一个少女堵在中间。
被围住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
她穿著一套粉白相间的jk制服，腿上裹著一双过膝的白色丝袜，袜口带著一圈细密的蕾丝花边，紧紧贴著她匀称的小腿，在晨光下泛著柔润的光泽。
脚上踩著一双棕色的小皮鞋，鞋带散了一只，拖在地上。
她的脸上全是惊恐。
眼角掛著没干的泪痕，泪珠还掛在睫毛上，在晨光里闪著细碎的光。
左边脸颊有一片红肿，从颧骨蔓延到下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扇过。
她双手攥著衣领，身体在瑟瑟发抖，整个人缩在那里，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
那个少女注意到了刚到的可可等人，眼角的泪光里突然闪出一丝亮光。
“可可！我在这里！”
可可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她的手指攥紧成拳头，身体气到发抖。
那五个男人同时转过身来。
混混们歪著头，眯著眼，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默身上。
他们的目光在几女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流连在少女们纤细的腰肢和白皙的腿之间，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油腻的笑。
等看清了对方的人数，五个女的，一个男的，那种笑容变成了不屑。
为首的金毛把菸头从嘴里拿下来，拇指和食指捏著，隨意地弹在地上。
他迈著囂张的步子走过来，身后那四个男人跟在他后面，气势汹汹，像五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金毛走到可可面前，距离不到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呦，还搬了救兵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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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著头，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就你们几个，也敢过来？”
可可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留下几道白印。
她咽了一口唾沫，下巴抬起来，目光死死地钉在金毛脸上。
“放了我朋友。”
金毛咧嘴笑了。
他摇头晃脑地转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你这个朋友，勾引我妹妹的男朋友。”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被围住的少女突然从人群里探出头来，声音带著哭腔。
“放屁！我没有勾引他！”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顺著红肿的脸颊往下淌，声音颤抖著。
“明明是他骚扰我！他堵了我好几次了，我躲都躲不掉！”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半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尾音碎成了哽咽，碎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金毛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目光冷漠，眼神不屑。
他转回来，重新面对著可可，嘴角那个笑容还掛在脸上，纹丝不动。
“我妹妹的男朋友说了，是这个婊子先撩他的。”
“再说了，就算是我妹妹的男朋友骚扰她，那又怎么样？”
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自己穿成这样，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可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睛里燃烧著愤怒。
“你嘴巴放乾净点！”
金毛笑出了声，低沉，带著轻蔑。
“怎么？我说错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態度更加囂张。
“你们这群人，要钱没钱，要家没家，在街上晃来晃去，不就是靠卖……”
他的话没有说完。
陈默站了出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把可可挡在身后，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把人放了，现在就滚。”
金毛愣了一下。
他歪著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陈默，像是第一次正眼看他。
然后他笑了。
先是一声短促的“哈”，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最后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身后的四个男人也跟著笑了起来，笑声在空地上迴荡，像一群聒噪的乌鸦。
“兄弟们，你们听到了吗？”
金毛用夹著烟的那只手指著陈默，笑得肩膀直抖。
“这哥们让我们滚。”
一个穿黑色背心的混混往前走了两步，嘴里叼著烟，眯著眼打量陈默。
“大哥，这傻逼以为自己是谁啊？救世主？”
另一个剃著板寸的混混吐了一口痰在地上，歪著嘴笑。
“就他一个男的，带五个小丫头，也敢来充大爷？”
金毛止住了笑，把烟重新叼回嘴里，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晨光中散开。
他迈著步子走到陈默面前，距离不到一步，仰起头。
因为他比陈默矮了小半个头，所以只能仰著头。
但他还是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盯著陈默的眼睛。
“你知道我是谁吗？”
金毛的声音压低了，带著一种自以为是的威慑力。
“这片儿我罩的，你算什么东西？”
可可站在陈默身后，手指紧紧攥著陈默的衣角，紧张极了。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后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不该这么莽撞的。
电话里听到朋友被堵，她脑子一热就衝过来了，根本没有想对方有多少人。
现在看清了，五个男的，全是二十出头的混混，个个骨瘦如柴但凶神恶煞。
她们只有陈默一个男的。
万一陈默被打伤了怎么办？
万一那些混混对陈默动刀子怎么办？
可可的嘴唇在发抖，眼眶泛红，心里一遍一遍地骂自己。
是她害默哥卷进这件事的。
如果陈默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小柔站在陈默侧后方，手已经悄悄伸进了外套口袋里，指尖触摸到手机冰凉的屏幕。
她没有解锁，不敢低头看，怕被发现。
但她的手指已经按在了侧边按钮上，只要情况不对，她隨时可以连按五下。
那是她以前在街上混的时候听人说过的方法，紧急报警，不用解锁就能拨出去。
她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急，眼睛死死盯著金毛的一举一动，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小鹿站在最边上，两条腿微微分开，重心放低，像一个隨时准备衝出去的姿势。
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嬉笑，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得紧紧的。
楠姐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但口袋里她的手指已经攥成了拳头，隨时准备出手。
甜甜站在最后面，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但她没有后退一步，只是把帆布包的带子在手腕上缠了两圈，像是做好了隨时用包砸人的准备。
金毛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陈默身上。
他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上陈默的胸口，喷出的烟雾打在陈默的下巴上。
“我劝你少管閒事，带著你这几个小妹妹赶紧走。”
他伸出手，张开五指，想要拍打陈默的脸颊，动作轻佻而侮辱。
“不然別怪我不客——”
那个“气”字还没有说出口。
陈默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