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星辰还刚做完全身的检查,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赵卫国推门进来的时候,张星辰正把背上的玄铁重剑解下来,靠在墙边。
那把剑用布条缠著,看起来不太起眼,但往墙上一靠,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动,光是听声音就知道分量不轻。
“回来了?”赵卫国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四个多月,时间掐得挺准。”
张星辰点了点头,把身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掏。
布袋里的两条菩斯曲蛇幼蛇还在动,蛇王的蛇胆用油纸包著,两颗毒牙用布裹得严严实实,寒玉碎片贴身放著,摸出来的时候还带著体温。
赵卫国看著这些东西,没多问。
“先检测。”赵卫国按下了对讲机,“让各组的负责人准备一下,两个小时后在大会议室碰头。”
张星辰在隔离室里做完了全套检测,换了一身乾净衣服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在等著了。
功法研究组的杨老拄著拐杖站在门口,身边是陈老,两个人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了,但精神头比谁都好。
杨老一见张星辰就往前走了两步,眼睛直往他背后那把剑上瞟。
“那就是玄铁重剑?”杨老问。
张星辰点了点头。
杨老伸手想摸一摸,手指刚碰到剑身上的布条,就被那股沉甸甸的分量惊了一下。
“这得多重?”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陈老。
陈老也凑过来,两人围著那把剑看了半天,直到赵卫国过来催了,才恋恋不捨地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里人已经到齐了。
生物研究组的周启明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个保温杯,看起来不紧不慢的样子。
科学技术部的赵立峰坐在他对面,面前摊著个笔记本,笔都拿好了。
龙组的周毅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他的关注点和別人不太一样,眼睛一直盯著张星辰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是內功修为到了一定程度才会有的东西。
机甲研究组的郑老坐在角落里,头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镜,正在翻手里的资料。
张星辰在长桌的主位旁边坐下,赵卫国坐在他对面,敲了敲桌子。
“人到齐了,开始吧。”赵卫国说。
张星辰先把寒玉碎片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那块碎片不大,通体晶莹,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冷光。
“这是寒玉碎片,”张星辰说,“我在射鵰世界里得到的,神鵰侠侣中杨过在古墓里睡过寒玉床,这东西能加速內力修炼,还有静心凝神的效果。
这四个月我一直贴身带著,確实能感觉到內力的运转比平时顺畅不少。”
功法研究组的杨老伸手把寒玉碎片拿起来,入手冰凉,但又不是那种刺骨的冷,而是一种温和的凉意。
他把碎片递给陈老,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东西的能量场很特殊,”杨老说,“如果能研究清楚它的作用机制,对功法修炼的效率提升会有很大帮助。”
陈老点了点头,把寒玉碎片小心地放回桌上。
张星辰接著说:“这次我还带回了三门功法。
龙象般若功,这门功夫一共有十三层,前几层普通人也能练,没有资质要求,也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我觉得可以和全真大道歌一起,作为全民推广的基础武学。”
这话一出来,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全民推广,这四个字的分量在座的都清楚。
神话项目从灵气復甦后目標就不再是为了培养几个高手,而是要为整个国家的武学体系打下基础。
龙象般若功如果真像张星辰说的那样门槛低、安全性高,那它的价值可太大了。
功法研究组的两位老人对视一眼,陈老开口问:“前几层具体是什么水平?”
“前三层只要肯花时间都能练成,普通人的体质能提升一个档次,力量、耐力、抗打击能力都会有明显增长。”
张星辰说,“四到六层开始涉及內力运转,需要一定的天赋,最重要的是需要时间,但也不算太难。
七层往上就开始考验资质和悟性了,难度直线上升,密宗多少年才出现一个金轮法王。”
陈老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著,杨老在旁边补充道:“这个可以跟全真大道歌形成互补,一个是道家內功打基础,一个是密宗外功强体魄,两条路子並行,覆盖面会更广。”
赵卫国点了点头,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张星辰继续往下说:“然后是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篇可以改善修炼者的资质,这个作用非常重要,意味著天赋不足的人也能通过后天的修炼来弥补。
移魂大法可以锻炼精神力,还有总纲是梵文,我看不懂,需要翻译。”
他看向机甲研究组的郑老:“郑老,您之前说机甲的通感精神超载的问题。
移魂大法的修炼法门如果能改良一下,应该能辅助提升驾驶员的承受力,延长通感时间。”
郑老推了推老花镜,放下手里的资料,认真地看著张星辰:“精神力的锻炼方法?能具体说说吗?”
张星辰把移魂大法的基本原理简单讲了一下,郑老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直接站起来走到张星辰旁边,弯著腰盯著他看。
“这个方法的核心是凝聚意识、外放精神力,”张星辰说,“用在机甲通感上,就是让驾驶员的精神力更凝练,不容易被通感系统衝散。”
郑老一拍大腿:“好!这个好!我们之前一直在头疼驾驶员的精神力损耗问题,用了各种外部辅助手段效果都不理想。
如果能从源头上提升精神力,那机甲的性能还能再往上提一个档次。你赶紧把这东西整理出来,我回去就让人开始研究適配方案。”
张星辰点了点头,接著说:“还有黄药师的五行奇门遁甲。”
这话一出,科学技术部部长赵立峰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
“五行奇门遁甲?”赵立峰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有点变了调,“你是说黄药师的奇门遁甲?”
“对,”张星辰说,“这门学问表面上是阵法变化,但底层逻辑涉及数学、物理、能量流动等多个维度的交叉。
我当时学的时候就觉得,这里面的很多原理放在现代科研体系里会有大用处,特別是能量场的变化规律,跟咱们之前研究的几个项目能对上。”
赵立峰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激动。
他知道张星辰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夸张,能让一个穿越了好几个世界的武者说出“对科研有帮助”这种话,说明五行奇门遁甲里確实藏著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弹指神通和碧海潮生曲,”张星辰说,“这两门可以作为武学宝库的扩充。弹指神通是点穴和暗器功夫,杀伤力不大但精准度极高,適合特种作战。碧海潮生曲是音波攻击,扰乱对手內息,群体控制和单体控制都能用。”
龙组的周毅听到这里,放下了一直抱在胸前的手臂,身体微微前倾:“音波攻击?范围能控制吗?”
“可以,”张星辰说,“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精確控制音波的影响范围,是自己人就不会受影响。”
周毅点了点头,在心里盘算著这东西在实战中的应用场景。龙组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常需要非致命性的控制手段,碧海潮生曲听起来简直就是为这个需求量身定做的。
张星辰把所有功法都说完之后,把目光转向了那把靠在墙边的玄铁重剑。
他走过去,解开缠在上面的布条。
玄铁重剑露出来的时候,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那把剑通体黝黑,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剑刃甚至都没有开锋,看起来就是一块黑乎乎的铁条。但它往那一摆,光是那股沉甸甸的存在感就让人移不开眼睛。
“玄铁重剑,”张星辰说,“独孤求败留下的兵器。玄铁的密度极大,硬度极高,而且有一种很特殊的特性,我测试过,內力在剑身中传导的时候几乎没有损耗。这种材料如果能研究清楚成分和结构,用在机甲上会有质的飞跃。”
郑老又站起来了,这次直接走到玄铁重剑旁边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剑身。指节叩击上去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迴响,像是敲在一块实心的铁锭上,但不是铁的质地,比铁更致密,更沉。
“这密度,这硬度,”郑老喃喃地说,“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他转头看向张星辰,“能切一小块下来做样本分析吗?”
张星辰笑了一下:“您儘管取样,整把剑都可以拿去研究,只要別给熔了就行。”
郑老喜出望外,连声说好,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让人准备材料分析的设备。
张星辰最后把布袋打开,露出了里面两条金黄的小蛇,每条只有筷子粗细,头上顶著小小的角。又拿出油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深紫色蛇胆,还有两颗尖锐的毒牙。
生物研究组的周启明放下保温杯,快步走了过来。
“菩斯曲蛇?”他蹲下来,仔细看著那两条幼蛇,“金身、独角,跟原著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这两条是幼蛇,”张星辰说,“成年体的蛇胆有增强体质的功效,我试过了,力气增加了不少。我带回来的那颗大的就是蛇王的蛇胆,你可以直接研究。蛇王的毒牙也带回来了,毒素成分应该很有研究价值。”
周启明小心翼翼地检查著两条幼蛇的状態,確认它们还活蹦乱跳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东西,”他说,“如果能成功繁衍,建立稳定的种群,那蛇胆的供应就不成问题了。我回去就安排人建一个专门的饲养环境,模擬射鵰世界的温度湿度。”
“蛇王蛇胆的成分也要做个全面分析,”赵卫国在旁边补充道,“看看能不能人工合成或者提取有效成分,光靠养蛇產量还是太低了。”
周启明点了点头,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自己的助手,让他立刻准备隔离饲养室。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会议室里的灯亮著,长桌上摆满了张星辰带回来的东西,寒玉碎片、各种功法的记录本、玄铁重剑、蛇胆、毒牙,还有那两条在布袋里安静蜷著的小蛇。各组的负责人围在一起,討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张星辰坐在长桌旁边,看著眼前这一切,端起了赵卫国递过来的茶杯。
茶已经不热了,但他不在意,喝了一口之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赵卫国在他旁边坐下来,也端著自己的茶杯,看了一圈会议室里热火朝天的討论场面。
“辛苦了。”赵卫国说。
张星辰摇了摇头:“不辛苦,这些东西能用上就行。”
“都能用上。”赵卫国说,“你带回来的每一样东西,都会用在该用的地方。”
陆陆续续的,各组的负责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每个人走的时候都抱著大包小包的材料和样本,脸上的表情是清一色的兴奋和不舍,恨不得当场就开始做研究。
杨老和陈老走的时候,两人还在爭论龙象般若功第三层的內力运转路线,声音渐渐远去。
郑老走的时候连招呼都顾不上打,带了几个人用推车拖著玄铁重剑走。周启明小心翼翼地端著转运箱,身后跟著两个助手,一个拿蛇胆,一个拿毒牙。
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张星辰和赵卫国。
桌上的东西都被搬空了,只剩下一堆喝过的茶杯和散落的笔记本。
赵卫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先去吃饭,然后你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开始,有的是你忙的。”
张星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跟著赵卫国走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