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枚飞弹从发射井中衝出,尾焰照亮了半边天。
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飞弹一枚接一枚地腾空而起,拖著的尾焰在天空中连成一片。
与此同时,龙国东部沿海的另一个飞弹基地也同时发射。
巡航飞弹从发射车上升起,调整方向,朝著东边的海面飞去。
它们的速度比弹道飞弹慢一些,但数量更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空。
上千枚飞弹,从不同的方向,沿著不同的轨跡,朝著同一个目標飞去。
这一幕被同步传送到世界各国的指挥中心里。
星条联盟的五角大楼,巨大的屏幕墙上同时播放著多个角度的卫星画面。
那些白色的轨跡从龙国的土地上延伸出来,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
一个上將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半天没有动。
白象国的国防指挥中心,一个三叉戟標誌掛在墙上。
几个將军站在屏幕前,眼睛瞪得很大,有人张著嘴,忘记合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些画面吸走了。
白熊联盟、高卢国、泡菜国每一个能接收到这个画面的国家,都沉默了。
飞弹群进入樱花国领空的时候,樱花国的防空雷达上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光点。
雷达兵盯著屏幕,手开始发抖。
那些光点太多了,多到屏幕上的光点连成了一片。
“这、这有多少?”雷达兵的声音在发抖。
军官看著屏幕上的那片光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幸好,这些飞弹不是打我们的。
六点整,飞弹群抵达大森市上空。
那些沉睡中的怪兽甚至来不及反应。
第一波飞弹从云层中钻出,以超过音速的速度俯衝下来。
它们在最后阶段锁定了目標,每一枚飞弹都分配了一个特定的怪兽,根据体型的大小,分配的数量也不同。
体型最大的鱷龙,每只分配了五十枚飞弹。
飞弹从不同的方向飞来,有的从头顶垂直落下,有的从侧面平飞过来,有的从背后绕了一个弯,几乎同时击中了目標。
五十枚飞弹的爆炸声一声声连成一片。
火光在鱷龙的背上炸开,第一枚飞弹炸碎了甲壳,第二枚撕开了皮肉,第三枚、第四枚……后面的飞弹顺著前面炸开的伤口钻进去,在怪兽的身体內部爆炸。
一只鱷龙的脑袋被炸飞了,另一只鱷龙的肚子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內臟从里面流出来,混著血水,淌了一地。
还有一只鱷龙试图站起来,但它的四条腿被炸断了三条,身体侧翻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吼叫,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了。
翼龙的处境稍微好一些,它们毕竟会飞。
但飞弹来得太快了,从云层中钻出来的时候,那些翼龙甚至还没来得及张开翅膀。
每一只翼龙分配了十枚飞弹,十枚飞弹从不同的角度封锁了它所有逃跑的方向。
有的翼龙被炸断了翅膀,从高楼的残骸上摔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的翼龙试图飞起来,但刚刚离地就被飞弹击中,身体在空中炸开,羽毛和碎肉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钻地鼠型的怪兽藏在地下,但这没能救它们。
分配给它们的飞弹装的是钻地弹头,弹头先穿透几米厚的泥土,钻到怪兽藏身的位置,然后爆炸。
地面先是隆起一个大包,然后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坑,坑底是怪兽的尸体,被泥土和碎石埋了一半。
这一波飞弹还没有全部落地,第二波就到了。
然后是第三波。
整个打击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三分钟后,大森市安静了下来。
空气里瀰漫著硝烟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奇怪气味。
地面上到处是弹坑和怪兽的尸体。
那些几分钟前还在沉睡的怪兽,现在变成了一堆堆血肉模糊的残骸。
鱷龙的甲壳碎成了渣,翼龙的翅膀被炸成了碎片,钻地鼠的尸体埋在坑底,只露出半截尾巴。
只有零星几只怪兽向海边逃去,入海后头也不回地朝深海游去。
至於那些留在原地的,全都死了。
大森市变成了一座空荡荡的城市。
没有怪兽的吼叫,没有建筑的倒塌,只有风吹过废墟时带起的尘土,和那些堆积如山的怪兽尸体。
这一刻,全世界都沉默了。
五角大楼的那个上將终於放下了咖啡杯,杯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看著屏幕上的画面,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上帝啊。”
白象国的国防指挥中心里,那几个將军还站在原地,眼睛还盯著屏幕。
有人问了一句:“我们的飞弹部队,能达到这个精度和密度吗?”
没有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他们的飞弹飞出去后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在哪,还谈什么精度。
高卢国的总统在爱丽舍宫的办公室里,他关掉了直播画面,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巴黎,沉默了很久。
那些平日里在媒体上对龙国指手画脚的政客们,那些叫囂著要“遏制龙国”的评论员们,那些把龙国的发展当成威胁的所谓战略家们,在这一刻,全都闭上了嘴。
什么叫火力覆盖。
一千枚飞弹,三分钟,上百只星条联盟的飞弹和战机都搞不定的怪兽,变成了一地尸体。
这不是战爭,这是碾压。
樱花国指挥中心里,小犬一郎瘫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屏幕,瞳孔里映出的是大森市那片废墟和那些怪兽的尸体。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也在发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想起了昨天,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龙国的条件。
如果当时没有答应,如果龙国的这些飞弹不是打怪兽,而是打別的什么地方......
他不敢往下想。
竹內雅子之前拿在手中的茶杯,此刻已摔碎在地上。
她看著屏幕上那些画面,双目失神。
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想起了星条联盟的飞弹,上百枚就已经是她认为最大的场面了。
现在龙国上千枚飞弹,这是什么毁灭的场景。
爆炸结束后不到一个小时,大森市的上空响起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飞弹的尖啸,而是大型运输机发动机的低沉轰鸣。
第一批运输机从云层中钻出来,巨大的机身投下阴影,遮住了地面上那些怪兽的尸体。
运输机的机腹打开,一个个货柜从机舱里滑出,降落伞在它们上方张开,像一朵朵白色的花,缓缓飘落。
货柜落地之后,舱门从里面打开,一队队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士兵从里面跑出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迅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刘建国从第三架运输机上跳下来,收起降落伞。
他站直身体,环顾四周,然后拿起对讲机。
“各分队注意,按照预定方案展开。
第一分队负责鱷龙,第二分队负责翼龙,第三分队负责钻地鼠,第四分队负责清理残骸和血液。
所有人员必须穿戴全套防护服,手套要扎紧,面罩要扣严。怪兽的血液有未知的毒素,任何人不得直接接触,开始行动。”
命令下达之后,整个清理现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运转了起来。
第一分队的士兵们开著重型卡车,拖著钢缆,朝那些鱷龙的尸体走去。
鱷龙的尸体太大了,一辆卡车根本拖不动。
他们用了六辆卡车,六根钢缆同时绑在鱷龙的尸体上,然后同时发力。
钢缆绷紧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鱷龙的尸体被缓缓拖动,在地面上留下一条深深的沟壑,沟壑里全是黑色的血。
第二分队对付翼龙的尸体。
翼龙的体型比鱷龙小很多,但数量多,分布散。
他们的任务是把这些尸体集中到一起,方便后续的运输。一辆铲车铲起一只翼龙的尸体,尸体上的血液顺著铲斗往下淌,滴在地上,溅起一朵朵黑色的血花。
第三分队的工作最麻烦。
钻地鼠的尸体埋在地下,有的埋在几米深的地方,有的埋在十几米深的地方。
他们先用挖掘机把上面的土层挖开,露出尸体,然后用钢缆绑住尸体,用起重机吊出来。
每一只钻地鼠的尸体被吊出来的时候,都会带出大量的泥土和碎石,混著血水,腥臭难闻。
第四分队的人拿著铲子,跟在后面。
他们的任务不是清理尸体,而是清理尸体留下的一切痕跡。怪兽的血液渗进了泥土里,他们就用铲子把那些沾了血的泥土挖走,装进密封的袋子里,然后运走。
一个士兵蹲在地上,用铲子一点一点地挖,挖到看不到血跡为止,然后把挖出来的土装进袋子,封好口,搬到旁边的卡车上。
“动作快点,第二波运输机两个小时后到。”刘建国在对讲机里催促。
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埋头干活。
这一幕被各国的卫星拍了下来,传到了世界各地的屏幕上。
星条联盟的一个情报分析员看著画面上的那些白色身影,看著他们把怪兽的尸体拖走,把地上的血液铲走,连沾了血的泥土都挖走了,忍不住说了一句:“他们连土都不放过?”
白象国的某个军事专家在直播,他的表情很严肃,对著镜头说:“龙国人的效率令人震惊。从飞弹打击到现场清理,整个流程无缝衔接,说明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他们知道怪兽会来,或者说,他们有能力在任何时候发动这样的打击,这是一个信號,一个非常明確的信號。”
樱花国的媒体也在报导这件事。
新闻主播用很平静的语气播报著大森市的情况,说龙国的部队正在进行清理工作,预计需要三天时间。
但屏幕上的画面一点都不平静,那些巨大的怪兽尸体,那些穿白色防护服的士兵,那些铲车和卡车,还有那些被挖走的泥土。
樱花国的网民们在社交媒体上炸开了锅。
有人说:“这就是龙国的实力吗?星条联盟打了半天没打死一只,龙国一千枚飞弹全解决了。”
有人说:“他们连土都挖走了,什么都不留给我们吗?”
还有人说:“我只知道,以后再也不要挑衅龙国了。”
竹內雅子也看到了这些画面。她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著一份报告,报告上写著龙国清理工作的进度,但她的眼睛没有看那份报告,而是看著窗外。
大森市距离她不到五百公里,如果龙国的飞弹目標是她,会怎么样?她不敢想,这时她才为以往的挑衅行为感到害怕!
清理工作整整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龙国的运输机一架接一架地降落,一架接一架地起飞。
怪兽的尸体被装进运输机的货舱,运回龙国。地上的血液被装进密封的桶里,也运走了。
那些沾了血的泥土,被装进袋子里,还是运走了。
大森市的地面上,除了弹坑和卡车碾过的车辙,什么都没剩下。
樱花国的官员们只是站在远处看著,没有人敢靠近,没有人敢阻拦。
那些穿白色防护服的士兵们在他们的地盘上,把他们的东西搬走,但他们一句话都不敢说。
一千枚飞弹的威慑力,比任何外交辞令都好使,他们一点也不敢违反之前的协议。
第三天傍晚,最后一架运输机起飞了,大森市又恢復了安静。
海面上,距离大森市几百公里的深海区,消失的九头龙从海中探出了头。
九个脑袋同时转向大森市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缩回了水里,朝著更深、更远的地方游去。
那些被飞弹炸死的怪兽,似乎只是一场关於人类武力的测试。
而现在,测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