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星辰离开《射鵰英雄传》的期间,杨铁心一家也来到了嘉兴,到嘉兴那天,正赶上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牵著一匹老马,后面拉著一辆马车,包惜弱和穆念慈坐在马车里。
包惜弱掀开帘子看著嘉兴的石板路和河道,眼睛里带著笑意。
多少年了,终於能和杨铁心在一个地方踏踏实实地住下来。
他们用张星辰给的银子在城东买了一座院子,不大不小,三间正房,东西各两间厢房,院子中间还有棵枇杷树。
杨铁心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心想还好女婿略有资產,自己想在城里买这么个院子肯定不够钱。
而包惜弱则已经在盘算著哪块地能种些菜,哪块地能养几只鸡。
穆念慈在旁边看著忙碌的两人,心里暖烘烘的。
她知道爹这些年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江湖漂泊,风餐露宿,有时候走到荒山野岭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现在好了,一家人终於能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了。
可是她的心里还藏著另一件事。
张星辰说他会回来,只说了大概一个半月,但他没说具体什么时候来。
马上就快一个半月了,穆念慈这几天每天早起先给爹娘做好早饭,然后就出门去约定相见的醉仙楼。
醉仙楼的掌柜都认识她了,一看见她就主动说今天没什么外乡人来。
她就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要一壶茶,看著楼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上午,有时候坐到下午。
黄河边上的黄蓉和郭靖也正按照剧情发展向洪七公学习功夫。
洪七公还是没忍住美食的诱惑,在叫花鸡的吸引下,开始教郭靖降龙十八掌。
至於黄蓉,洪七公教了她一套逍遥游。
这套掌法使起来身法飘忽,忽前忽后,左旋右转,看著像是在跳舞。
黄蓉学了两天就掌握了七八成,洪七公难得夸了句聪明。
但黄蓉越练越觉得这套掌法眼熟。
尤其是那个侧身滑步接转身迴旋的动作,跟张星辰之前展露的身法特別像。
黄蓉问起洪七公这套掌法的由来。
洪七公啃著鸡腿说,那还是他年轻的时候,遇到过一个高人。
那高人的功夫深不可测,说是代人传授武功,教了他降龙十八掌,后来那高人见他轻功不行,又教了这套逍遥游,说是他们门派的基础功夫,不算什么高深的东西,洪七公问他是何门何派,高人只说了三个字。
逍遥派。
黄蓉听到这三个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洪七公又说,那高人曾经提过,逍遥游其实是从一门更高深的轻功里简化出来的,那门轻功练到极致,可以凌空踱步,踏雪无痕,但高人说那门功夫跟洪七公的路数不合,学了反而不好,所以没教。
黄蓉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逍遥派?不就是大哥的师门吗?等下次见到大哥,一定要缠著他把那门更厉害的轻功教给自己。
然后再在七公面前使出来,看这老叫花子还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想到这里,黄蓉忍不住嘿嘿笑了一声。
洪七公看她笑得古怪,问她想什么呢,黄蓉说没什么没什么,手上却把逍遥游又练了一遍,越练越觉得有意思。
云岗基地,地下三层。
张星辰站在传送隔离室里,最后检查了一遍带的东西。
包裹里塞得满满当当。
给全真教带的道家典籍,旁边还加了种注释。
另外还有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他专门准备的调味料,两包味精、一包十三香、一包细盐、一包孜然粉,还有十小包水果茶包。
这些东西看著不起眼,但张星辰有自己的打算。
一切准备妥当,张星辰来到传送隔离室,口中轻念:“开启传送。”
那股熟悉的拉扯感只持续了两三秒钟,紧接著脚下一实,他又来到了射鵰世界,確认了一下方位,然后大步朝嘉兴方向赶去。
路上先是使用轻功,然后买了匹马,半个月的时间他就赶到了嘉兴。
进城后他直接去了醉仙楼。
醉仙楼的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著光,楼下的几桌客人正在吃饭喝酒。
张星辰刚走到门口,还没等跨进去,就看见二楼临窗的位置上坐著一个穿红衣的姑娘,正侧著头看著窗外。
那个侧影他太熟悉了,穆念慈。
他轻手轻脚地上了楼,走到穆念慈身后,穆念慈正低头喝茶,没注意到他。
张星辰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穆念慈转过头来,看见他的那一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忽然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张星辰在她对面坐下来,朝周掌柜招了招手要了一壶新茶,然后才看著穆念慈说:“等很久了吧。”
穆念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轻声说了句:“你来了就好。”
当天晚上,张星辰住进了杨铁心家的东厢房。
杨铁心看见他的时候高兴得不行,拉著他的手说了半天话,问他上次离开后都去了哪里,路上顺不顺利。
包惜弱去厨房又炒了几个菜,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四个人围著桌子吃饭,杨铁心还特意开了一坛好酒和张星辰喝了起来。
第二天,张星辰就开始张罗成亲的事。
杨铁心和包惜弱本来想说不用太铺张,简简单单办一下就好。
但张星辰不这么想,他对穆念慈的事情可不打算凑合,他请了嘉兴最好的裁缝给穆念慈做了一身大红嫁衣,又找了城里最有名的厨子包了六桌酒席,宴请了街坊邻居和杨铁心在嘉兴刚认识的几位朋友。
成亲当天,整个院子都掛满了红灯笼和红绸,枇杷树上还系了一条长长的红布。
穆念慈穿著嫁衣从西厢房出来的时候,街坊家的女眷们都在讚嘆,说新娘子太漂亮了。
穆念慈低著头,红盖头遮住了脸,但张星辰能看见她耳根都红了。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杨铁心坐在堂上,张星辰给他磕头叫岳父的时候,他激动地接茶的手都在抖,连说了三个好字。
忙了一整天,等宾客散去,院子里终於安静下来。
张星辰推开贴著大红喜字的房门,看见穆念慈坐在床边,盖头还没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屋里朦朦朧朧的,他走过去,轻轻掀起了盖头。
穆念慈抬起头看他,红烛摇曳,张星辰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说道:“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
然后他吹灭了蜡烛。
一夜无话。
婚后第三天,张星辰跟杨铁心和包惜弱说了想带穆念慈一起去终南山的计划。
可以和穆念慈一路慢慢走,看看风景,尝尝各地的好吃的,最后將之前答应全真道长的道家典籍送过去。
杨铁心点头说不用担心他们,包惜弱拉著穆念慈的手嘱咐了半天,路上要注意安全,山里晚上凉记得多带件衣服之类的话。
两人收拾好行装,告別了杨铁心夫妇。
穆念慈上马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院子,枇杷树的叶子在秋风里沙沙响,包惜弱站在门口朝她挥手。
马车沿著嘉兴的石板路朝西驶去。出了城之后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官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稻田,金黄色的稻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青山如黛,白云悠悠。
穆念慈掀开车帘往外看,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张星辰坐在她旁边,指著前面说再走两天就到宜兴了,宜兴盛產紫砂壶,可以买一把带著路上泡茶喝。
穆念慈转头看他,阳光打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
她轻轻靠在了张星辰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