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张星辰正在海边跟黄蓉拆招,黄蓉一掌拍过来,角度刁钻,张星辰侧身避开,顺手在她手腕上轻轻一弹。
张星辰正要说话,忽然发现海面上驶来一艘大船,船头站著一个白衣公子。
船头上还插著一面旗帜,白底上绣著一条青蛇,船头那人正是欧阳克。
张星辰看著那艘船越来越近,心里倒不怎么意外,剧情走到这一步,该来的总会来。
欧阳克的船靠了岸,他带著一群白衣侍女下了船,排场不小。
隨即欧阳克便拜访了黄药师,两人寒暄了几句,欧阳克让手下抬上来几口箱子,打开一看,全是金银珠宝、綾罗绸缎,还有几本武功秘籍。
张星辰站在远处看著,黄蓉咬著嘴唇,手指绞著辫梢,越绞越紧。
当天晚上,黄蓉就红著眼眶跑来找张星辰了。
“大哥!”她一进门就带著哭腔,“我爹他答应了!”
张星辰放下手里的阵法典籍,看著黄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样子,给她倒了杯茶。
“別急,慢慢说。”
黄蓉哪有心思喝茶,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声音都带著颤:“欧阳克那个混蛋来提亲,我爹居然答应了!
说是什么门当户对,欧阳锋的名头也配得上桃花岛,我说我不嫁,我爹就说我不懂事,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女儿家自己做主的道理。”
她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平时不是最討厌这些俗礼吗?怎么到我头上就搬出这套说辞来了!”
张星辰等她发泄完了,才开口说话,语气很平静:“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黄蓉一愣,她光顾著生气了,还真没想好怎么办。
她犹豫了一下,说:“大哥你武功那么高,能不能帮我把他赶走?”
张星辰摇了摇头:“我是你结拜大哥,算是你娘家人。
娘家人动手赶人,治標不治本,今天赶走了欧阳克,你爹还是不同意你和郭靖在一起。”
黄蓉急了:“那怎么办?”
张星辰看著她的眼睛,说:“你和郭靖的事,你爹为什么不同意?”
黄蓉瘪了瘪嘴:“他觉得靖哥哥笨,出身也不够好,配不上桃花岛。”
张星辰点点头:“那你想想,现在呢?”
黄蓉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七公!靖哥哥是七公的徒弟!”
“没错。”张星辰笑了笑,“让七公出面来提亲,他是郭靖的师父,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跟你爹对上正好门当户对。这叫什么?这叫治本。”
黄蓉一拍脑门:“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去飞鸽传书找七公!”
说完一溜烟跑了。
张星辰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丫头,平时机灵得很,一遇到自己的事就乱了方寸。
接下来的几天,黄蓉一边跟著张星辰练武,一边焦急地等七公的回信。
欧阳克倒是每天都来拜会黄药师,送这个送那个,嘴甜得很,把黄药师哄得挺高兴。
不过欧阳克每次远远看见张星辰在院子里教黄蓉武功,就不敢靠太近了。
他在赵王府的时候领教过张星辰的厉害,知道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公子不好惹。
黄蓉烦他烦得要死,但又不好当著黄药师的面发作,只能把一肚子火撒在练功上,天山六阳掌的掌力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桃花林那边,郭靖在林子里转了好几天。
然后和山洞里的周伯通混在了一起,接著就是剧情中的结拜,学习双手互搏之术,学习九阴真经,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几天后,郭靖在饭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是黄蓉的字跡,只有短短几个字:欧阳锋来提亲,我爹答应了。
郭靖看完纸条,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站起来就要往外冲,被周伯通一把拉住:“傻小子,你往哪儿跑?这桃花阵你出得去吗?”
“我不管!”郭靖急得脸都红了,“我要去找蓉儿!”
周伯通翻了个白眼:“你连阵都出不去,找什么找?老老实实跟我学功夫,学会了再说!”
郭靖急得团团转,但周伯通说得对,他確实出不去。
他只能咬著牙继续练功,心里却像著了火一样。
这天上午,海面上又来了一艘船,这艘船比欧阳克的还要大,船头上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老者,手里拄著一根奇形怪状的铁杖。
欧阳锋到了。
黄蓉站在岸边看了一眼,转身就往张星辰的住处跑。
“大哥!大哥!”她衝进院子,一把拉住张星辰的袖子,“西毒来了!你快去帮我压阵!”
张星辰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跟著黄蓉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正厅的时候,黄药师已经在陪欧阳锋说话了。
欧阳克站在他叔叔身后,看到黄蓉进来,立刻堆起笑脸,但看到黄蓉身后的张星辰,笑容就僵了半边。
欧阳锋的目光扫过来,在张星辰身上停了一瞬。
他没见过这个年轻人,也没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就算有几分本事,也入不了天下五绝的眼。
黄药师给两人引见,张星辰抱拳行礼:“晚辈逍遥派传人张星辰,见过西毒前辈。”
欧阳锋淡淡地点了点头,正要移开目光,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他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睛重新打量起张星辰。
“逍遥派?”欧阳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你是逍遥派传人?”
张星辰点头:“正是。”
欧阳锋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著几分自嘲,又带著几分认真:“好,好得很,老夫行走江湖几十年,一直想会一会逍遥派的高手,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上了。”
他顿了顿,毫不避讳地说:“老夫的毒功传承一部分来自当年的星宿派。
星宿派內一直记载逍遥派的厉害,但我在江湖一直未找到逍遥派的消息,今天终於有机会一见。”
然后看向张星辰的眼神已经从轻视变成了重视,带著几分跃跃欲试的战意说道:“既然是逍遥派的传人,老夫倒想见识见识逍遥派的厉害。”
张星辰心里一动,忽然想到了原剧情中黄药师和欧阳锋那场琴簫相斗的铁箏之战。
自己既然学了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不如藉此机会试试新学的本事,正好也给郭靖引个路。
他转向黄药师,抱拳道:“晚辈斗胆,想借这个机会,试试岛主教的碧海潮生曲,正好请岛主看看晚辈学得如何。”
黄药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教张星辰碧海潮生曲这些天,確实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学到了什么程度,正好也看看西毒的武功退步没。
“好。”黄药师从腰间取下玉簫,递给张星辰,“你且试试。”
张星辰抽出腰间练习的玉簫,凑到唇边,深吸一口气,吹出了第一个音。
这一声簫音清越悠长,从大厅里传出去,在桃花岛上空迴荡。
簫音初起时婉转悦耳,但仔细听去,里面暗藏著一股內力,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欧阳锋嘴角微微一勾,將铁杖往地上一顿,端起隨身铁箏弹奏起来。
他的铁箏声低沉浑厚,带著西域大漠的苍凉之气,硬生生將张星辰的碧海潮生曲压了回去。
两种声音在空中碰撞,一个清越如潮,一个沉浑如铁,互不相让。
黄药师站在一旁,背著手看著,眼中渐渐露出讚许之色。
张星辰学碧海潮生曲才几天,就能吹到这个程度,这份天资確实罕见。
就在两人斗得难分难解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这啸声雄浑豪迈,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洒脱劲,由远及近,眨眼间就到了桃花林外,洪七公到了。
黄蓉一见洪七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洪七公大步流星地穿过桃花阵,手里还拎著一只烧鸡,油腻腻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他走进大厅,一眼看到张星辰正在吹簫跟欧阳锋相抗,哈哈一笑:“有意思有意思!老叫化也来凑个热闹!”
说完他把烧鸡往怀里一揣,双手一拍,也加入了战局。他不用乐器,直接运功开始长啸起来。
三种力道在空中交会,簫音的潮涌、铁箏的轰鸣、长啸的刚猛,搅得大厅里的空气嗡嗡作响。
黄蓉和欧阳克都捂住了耳朵,黄药师的衣袍被气劲吹得猎猎作响。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桃花林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大吼。
这声吼叫中气十足,却没有什么章法,纯粹是一股子蛮力从丹田里爆发出来,像一头蛮牛在林子里撞来撞去。
是郭靖的声音。
这一声大吼来得突然,洪七公一愣,欧阳锋的铁錚声也顿了一拍,张星辰顺势收了簫音,三人的內力碰撞在这一瞬间散了开去。
郭靖从桃花林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浑身沾满了树叶和泥土,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一衝进院子就看到了黄蓉,眼睛一下子亮了:“蓉儿!”
然后他才注意到大厅里还坐著欧阳锋和洪七公,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师父?您怎么也来了?”
洪七公看著自己这个傻徒弟,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转头对张星辰说:“这小子,本事没长进多少,嗓门倒是大了。”
张星辰看了看大厅里的局面。
黄药师站在主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欧阳锋坐在客座上,一双眼睛却一直盯著张星辰,似乎在重新估量这个年轻人的分量。
洪七公大咧咧地站在门口,衣服上还沾著油渍,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郭靖傻站在院子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还没搞清楚状况。
五绝中的三绝,东邪、西毒、北丐,此刻全到了桃花岛上。
张星辰看著这一幕,心里明白,真正的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