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聿在孟隨之的右臀往上,一直到蝴蝶骨,纹了一株紫色的迷迭香。
在其中一片叶子上,写下了韩聿的名字。
纹身的时候,其实是有些疼的。就算孟隨之喝了酒,疼痛不敏感,但他几乎没有受过伤,平时一点擦伤都没有,疼痛对他来说非常敏感。
他双手垫在下巴下,说疼。
韩聿摁住他的腰,“別乱动。”
韩聿的话,似乎非常奏效,孟隨之努力克制,没怎么动。纹身在后半夜终於快结束了。
韩聿將孟隨之侧著,仔细欣赏著孟隨之身上的纹身,灯光下,孟隨之的前方显得过於乾净。
韩聿低头,在孟隨之胸膛处重重一咬。
孟隨之抬起手,轻轻地打了他一巴掌,喝醉了没什么力气,但有人的本能。
韩聿没躲开,顶了顶后槽牙,抓住孟隨之的手心亲了一下。
韩聿在刚刚咬过的地方纹了个齿痕。
他要孟隨之这辈子都留著这些纹身,永远都没法给其他男人看。
孟隨之的第二个纹身,比第一个要疼上许多,他几乎是哭著被纹身的。
韩聿根本不顾他,在纹身结束后,用酒精替孟隨之擦拭,然后一边……一边说,“哥哥,你特別好看。”
韩聿觉得,今晚的孟隨之是除了第一次以外,最好看的一次。
孟隨之什么都听不进去……
第二天早上,纹身的刺痛愈发明显,他睡醒了。
身侧空无一人,可他在房间里嗅到了浓郁的……苦迷迭香气息。
他可以確定,韩聿来过。
孟隨之没有在这里看见韩聿的任何身影,昨晚宿醉头疼,他揉著太阳穴起来,去浴室洗漱,站在镜子前才意识到自己不著一物,身上全是吻痕。
然而——最明显的还是胸膛处的纹身。
孟隨之瞳孔一颤!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是韩聿给他纹的。
韩聿!
疯子!!!
孟隨之猛的意识到了什么,转了个身,后背上的纹身面积更大。
小畜生!
孟隨之冷著脸洗漱,在洗手台上看见了一瓶酒精和消毒棉,他擦拭完后,出了房间,酒店里有早餐,吃完早餐孟隨之才去监药局。
一路上,孟隨之很想给韩聿打电话,但他没有韩聿的电话,根本没法质问。
到了监药局,孟隨之碰到了寧从南,寧从南笑著和孟隨之打招呼。
孟隨之冷脸路过。
寧从南挠头,问一旁刚打完卡的陈诉:“我是不是……哪惹孟哥不开心了?”
陈诉頷首,点头,“嗯。”
寧从南:“?”
寧从南表示无辜,“我最近没有问孟哥问题啊……”
陈诉提醒:“你最好和他保持一点距离。”
寧从南:“?”
陈诉走了,回了办公室,看见孟隨之桌上放著一瓶酒精,“受伤了吗?”
孟隨之:“……没,纹身了。”
陈诉:“嗯?”
孟隨之说:“那疯子给我纹的。”
陈诉:“……记得每天消毒。”
“嗯。”
陈诉提醒,“机票座位有要求吗?”
孟隨之:“不和寧从南坐一起都行。”
陈诉:“韩聿也可以?”
孟隨之:“嗯。”
……
今天是周五,傍晚陈诉下班后,文叔先来接的他,赵今宗弯腰上车,脱了总署局的制服换成西装。
“是要去哪?”
“嗯,我先出国敲定一下场地细节。”
陈诉看向副驾的位置,汪医生在,很显然,今晚他需要留在京城。
赵今宗先陪陈诉吃了晚餐。
餐桌上,汪医生说,陈诉的精神状態好了一些,但bpd的疗程需要一年,需要多一些的耐心。
赵今宗给陈诉夹了块肉,“嗯。”
陈诉没吃多少,心情不佳,但没表现出来。
赵今宗添了份补气血的粥。
赵今宗吹了一会,尝了一口,端起来,朝向陈诉,递到陈诉唇边:“尝尝。”
“不用,我饱了。”
“陈诉。”
“吃几口……”陈诉张嘴。
赵今宗將一碗粥都餵完了,中途粥从勺子里滴了两滴下来,黏在指腹上,他用丝巾擦了擦。
文叔进门提醒:“总署,该出发了。”
“嗯。”
赵今宗点头,看向陈诉:“要按时吃饭。”
陈诉点头,“嗯。”
“能做到?”
“可以。”陈诉笑了,想说,他並非小孩。
赵今宗將手机放在桌上,弯腰,托起陈诉的脸颊,俯身吻了吻陈诉的唇瓣,“两天后见。”
赵今宗的唇瓣温热。
陈诉:“嗯。”
赵今宗给陈诉的口袋里放了一颗青苹果味的糖,“手机。”
陈诉把手机递给赵今宗。
赵今宗和陈诉换了手机,“有事给我打电话。”
赵今宗走了。
陈诉送他到楼下,他在风里站著,目送著赵今宗离开。
林叔撑伞先將汪医生送上车了。
回来的时候,看见陈诉仰头看著细雨绵绵的天,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林叔送陈诉上了车,汪医生笑著说,“总署对你真好。”
“嗯,他本身就很好。”
赵今宗与他一样,並不懂情爱,甚至没有纯净充满爱的底色,他对陈诉的所有好,都是源於本能。
陈诉难得与赵今宗分开。
今晚的面诊,他的焦虑感明显。
晚上,送走汪医生后,陈诉躺下休息,等待赵今宗的电话。
晚上十点多,赵今宗给他打了电话。
这个点陈诉应该休息,但赵今宗不在,陈诉会等。
他知道赵今宗会因为他晚睡而生气,所以他不会主动联繫。
赵今宗的电话,给了他一个近乎完美的藉口。
“陈诉。”
“嗯……”
“睡吧。”赵今宗笑道。
“好。”陈诉把手机放在一边,合眸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睡醒时,赵今宗已经掛了电话,给他发了吃早餐的照片,陈诉回了一张,吃完后,去了书房。
他习惯性的拉开赵今宗的抽屉拿糖。
——陈诉在没追到赵今宗,但住在赵家开始时,一直没收到过赵今宗的糖。
他知道赵今宗的糖在哪,所以总会时不时的拿一颗。
他以为不会被发现,也一直没有被发现。
但很显然,这不现实。
赵今宗书房抽屉里的糖,被陈诉拿完了。
现在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