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这两年是我对不起你。”江寻伸手,握住了林予歆放在桌上的手。
林予歆摇摇头:“老公,不是你的错......”
“不,就是我的错。”江寻摇摇头,打断了林予歆的话。
要知道,当初林予歆选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哪怕他一穷二白,林予歆家里人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反对过。
江寻是孤儿,出身寒微,但林予歆的父母看重的是人品。
江寻那时候不仅学习成绩好,长得也端正,待人接物也有礼貌。
父亲林屹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特意跟他下了两盘棋,夸他脑子灵光。
母亲伊尹欢更是喜欢这个沉默寡言但眼神乾净的小伙子,说他一看就是个实在孩子。
结婚的时候,热热闹闹地办了酒席,林屹川这个身份很高的人,当眾在台上说:“我这女婿,我认了。”
那时候,林家父母那是真把他当亲儿子看待的。
给了他从未体验过的亲情。
要不是因为以前他那么混蛋,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是他对不起林予歆,也对不起林家其他人。
“老婆,我们要不就趁这个机会回去看看吧。”
“这么多年了,我也想回去好好跟二老赔罪。”
林予歆咬了咬嘴唇。
其实她也想回家,但是害怕回去后,父亲还会对江寻恶语相向。
她不想让江寻受委屈。
同时,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父亲那个人,刀子嘴豆腐心。
嘴上说得再狠,心里比谁都想让她们回去。
只是两年前那场爭吵,两个人说了太多伤人的话,谁都不肯先低头。
林予歆想了想。
“老公,这样吧,我给我二哥打个电话探探口风。”
这些年,虽然没有回家。
但是林予歆跟母亲,还有两个哥哥都是有联繫的。
有时候也会偷偷去看看他们。
难搞的,只有她那个臭脾气的父亲。
林予歆继续说道:“我二哥他在蜀都文旅局工作,之前看我俩在网上那么火,他就联繫我想让我们俩早点回家的,顺便看看能不能帮忙给蜀都带点旅游热度。”
“最近你那首《赤伶》被赣州文旅用上了,他肯定坐不住!”
江寻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啊?”
林予歆笑著点点头。
“我二哥那个人就是个工作狂。”
“现在赣州把《赤伶》当做旅游宣传曲,他绝对眼红得要命。”
“那老婆,我是不是该给蜀都也写一首?”江寻半开玩笑道。
“这个再说吧。”林予歆没在这个问题上太纠结。
也没有怀疑江寻的能力。
现在,林予歆对江寻,那是百分百的信服!
与此同时,蜀都,別墅区。
林靖远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分析报告。
赣州原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
因为一首歌、一个故事,一夜之间成了全国焦点。
古戏台、崑曲、红色教育基地……一套组合拳打得那是又快又准。
而他林靖远在蜀都文旅局干了那么多年。
呕心沥血策划了那么多的活动,都不如人家这一首歌带来的热度。
最让他憋屈的是!
写这首歌的人可是他的亲妹夫啊!
明明是自己家的人,结果赣州文旅局那个徐庆眼疾手快,一个电话就把合作谈下来了。
他林靖远,以及蜀都连口汤都没喝著!
“这个江寻真的是,写歌就写歌嘛,怎么还给別人当起文旅推广大使了?”
林靖远嘀咕了一句,又不服气地把那首《赤伶》翻出来听了一遍。
不得不承认,这歌写得那是真的好啊!
《梨园双生》这故事也讲得好。
林靖远嘆了口气。
位卑未敢忘忧国,这七个字,放在蜀都,同样也合適啊!
“可惜,真是可惜了啊!”
林靖远越想越坐不住。
他站起身,走出书房,上了二楼。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半开著。
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父亲林屹川正坐在藤椅上。
手里拿著手机,正在看著什么视频。
后方的墙上掛著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林予歆还穿著高中校服,扎著一个马尾辫,笑得阳光灿烂。
大哥林靖锋一身军装,整个人英姿颯爽。
二哥林靖远站在另一侧,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母亲伊尹欢坐在前面,面带笑容,显得很温婉。
而父亲林屹川站在最后面,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如炬,整个人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面前的案桌上,还摆放著一个没有临摹完的字帖。
林靖远敲了敲门框:“爸。”
林屹川没抬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林靖远走进去,在旁边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爸,小妹和江寻回蜀都了。”
“今天刚到的,去蜀都七中参加高考动员大会了。”
“网上都传疯了,您没看到了吗?”
林靖远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父亲的表情。
同时眼睛偷偷往林屹川亮著的手机屏幕上瞟。
“他们回来关我什么事?”
“而且我不看那些东西。”林屹川的语气硬硬的。
同时,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屏幕给熄灭了。
林靖远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刚刚他可是明明看看手机屏幕里的东西,就是妹夫江寻和妹妹林予歆二人在蜀都七中演唱的画面!
这个叫不看?!
不过林靖远也没有点破。
继续说道:“爸,小妹都两年多没回家了。”
“江寻现在也变了,写了不少好歌,连退役军人事务部都转发了。您就不能……”
“不能。”林屹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显得很冷硬。
“她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把我这儿当什么了?”
“爸,当年的事也不能全怪小妹……”
“不怪她难道怪我?”
想到这里,林屹川就很是生气!
“我当初也是看走了眼,本来觉得江寻那傢伙是个可塑之才,谁知道结婚后居然这么混蛋!”
“而且你妹妹居然还一直维护这么个傢伙,还敢跟我吵!”
林靖远见父亲林屹川马上要发飆了,立马宽慰道。
“哎呀爸,妹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认准了一样东西,那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啊!”
“而且江寻现在不是也变好了嘛!”
林靖远赶紧拿出手机,翻到《赤伶》的页面。
“爸,您听听这首歌,写的是安远县一个叫裴晏之的伶人,抗战时候以身殉国。”
“还有之前的《如愿》《铭记》,江寻写的很多歌,连退役军人事务部、央视新闻都转发了……”
“您说这样的年轻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林屹川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又赶紧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