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军报从并州传来,何苗和尚书台重臣们看著这份战报都陷入沉思,时间倒退到七日前。
自从公孙瓚上任并州以来,征討不断,对匈奴人赶尽杀绝,在灭族危机下匈奴各部落暂时停止內部爭斗,团结一致对抗公孙瓚,他们將於夫罗请了回来主持大局,並集结了云中郡、西河郡、五原郡及漠南地区的全部军力,共计一万七千骑兵,从离石出发,一路上劫掠郡县,要与公孙瓚决战。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战,匈奴人已经明白一个道理,在千人级別的骑兵对抗中,公孙瓚堪称无敌,匈奴这边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战胜的,再让公孙瓚这么打下去,匈奴各部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踢出并州,现在草原大部分都被鲜卑人占据,到时候公孙瓚和鲜卑人前后夹击那匈奴要被灭族了。
所以於夫罗这次要赌一把,拿匈奴全部身家和公孙瓚拼命。匈奴主力绕开城池,直接进逼晋阳,公孙得到消息於夫罗率领几万大军逼近晋阳,他不打算避其锋芒,直接硬碰硬,一边调集并州全部兵马,屯於晋阳,另一边给刘备写信,命他筹措两万石军粮。
公孙瓚计算的一下自己能调动的骑兵数量,他从幽州带来了六千骑兵,分给刘备五百,还有这段时间的消耗,只剩下四千九百,并州本地的骑兵有两千三百,现在有七千两百骑兵,按照战力一汉抵五胡,自己这边还比匈奴人多呢。
公孙瓚率军在晋阳城外摆开阵仗。
”报州牧,匈奴大军距晋阳不足二十里。“斥候跪在公孙瓚身下说道。
“知道了,再去探查!”公孙瓚摆了摆手。
严纲、田楷、单经三人站在公孙瓚身边,田楷面色严肃,忍不住开口道:“州牧!匈奴人来势汹汹,而且人数眾多,我们不可轻敌啊。”
“人数多又能咋样?不过是些乌合之眾罢了,传令全军准备正面迎敌。”说著公孙瓚翻身上马。
田楷楞了一下:“州牧!此战不设埋伏,直接正面对敌?”
“设伏?他匈奴人还不配,我带领白马义从纵横幽州,与乌桓、鲜卑交战百余次,哪次不是正面堂堂正正击败他们,今日就让这些匈奴杂胡看看我大汉的骑兵。”
“严纲听令,你带领三千骑兵为右军,单经你带领两千五百人位左军,田楷你回去留守晋阳,我亲率白马义从为中军带头衝锋,一站定胜负。”白马义从差不多有两千人多人。
“诺!”这三人拱手遵命。
公孙瓚大军向匈奴主力靠近,白马义从紧跟在公孙瓚身后,清一色的白马,在骑兵军阵中格外瞩目,不多时两军就可以远远望见彼此,只见匈奴那边战马嘶鸣,黑压压一片,不过装备简陋很多,大部分匈奴人都没有穿戴盔甲。
於夫罗和匈奴將领看向公孙瓚的骑兵军阵,眼里充满了羡慕,白马义从装备精良,普通骑士都披著甲冑,使用的武器更是远胜匈奴军士手的破铜烂铁。
部分匈奴千夫长看到公孙瓚就打哆嗦,前一段时间被杀怕了,这个傢伙每次作战不留活口,还拿尸体垒京观,简直是个杀神。
於夫罗知道不能僵持,咬紧牙关,拔出腰间的宝刀大喊:“全军出击!”
號角声起,一万七千余名匈奴骑兵衝出,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公孙瓚见匈奴人首先行动,心里大为不满,他手持马槊对著身后的白马义从喊道:“隨我衝锋!”
公孙瓚双腿夹住马腹,胯下白马仿佛知道主人心意一般,直接冲了出去,白马义从紧紧跟隨公孙瓚。
“杀!”两军对撞。
公孙瓚的马槊刺穿一名匈奴骑兵的胸口,槊尖从后背透出,用力一甩,直接將这么匈奴骑兵甩下马,接著横扫,將第二名匈奴骑兵梟首,血柱飞射,把公孙瓚的白马都染成红色。白马义从们也丝毫不逊色公孙瓚,他们如白色的长龙一般在匈奴军阵里横衝直撞,宛如一枚尖刀刺入匈奴骑兵群里,將他们分为两块,严纲、单经看到匈奴军被分割,立刻抓住战机,率领左右军衝锋,加入战场,这些普通骑兵虽然没有白马义从精锐,但还是比匈奴骑兵厉害。
於夫罗人麻了,他看到公孙瓚和白马义从在他的大军中来回衝杀,如入无人之境,那支白色骑兵所到之处,匈奴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的倒下,杀到最后那些个白马身上都被匈奴人的血染红了。
“魔鬼,这些人简直是从地狱中来的。”於夫罗手下的將领逐渐失去斗志。
一名亲卫拉著於夫罗的马韁,声音都在发抖:“大王,我们撤吧,打不过那些汉人的,他们都是魔鬼,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於夫罗不甘心的看著这片战场,突然他瞧见公孙瓚正朝他这个方向杀来,白马已经被血色染红,这时的公孙瓚如同收割亡灵的死神。
“撤!”於夫罗调转马头,向北逃去。
主將一逃,匈奴大军彻底崩溃,千夫长们个有一学一向北逃窜,恐慌情绪蔓延全军,匈奴骑兵向各个方向溃逃,匈奴本就远道而来,马匹体力不及公孙瓚的骑兵,很快被公孙瓚立刻率军追上,此战斩获良多,还俘获大量俘虏以及牛羊牲畜。
大战过会紧接著就是清扫战场。
“州牧!经过简单清点这一战我们斩首六千七百人九十三人,俘获七千一百二十人,牛羊牲畜数十万。”严纲来到公孙瓚身边匯报。
“哦?居然有这么多的俘虏,一个不留,统统杀了充作军功。”公孙瓚冷冷的说道。
“州牧,这样怕是不妥,这次俘获的人太多了,属下以为不能按照以往的做法,并州的將领还在这里看著,万一杀俘虏的事情被并州的將领上报朝廷,恐怕……”
公孙瓚转过身目光盯著严纲:“刘虞?你担心刘虞斥责,他在洛阳是享福了,可没有我在边关浴血廝杀,他能安稳在洛阳当官?”
“杀!杀完筑京观在官道旁,震慑匈奴人。”
严纲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拱手退下。
当夜公孙瓚在晋阳设宴庆功,酒是缴获的匈奴马奶酒,肉是烤全羊,羊是缴获的牛羊群里的。將士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笑声和歌声传出去老远。
公孙瓚站起身,举起酒碗。
“诸位兄弟!”他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今日之功,非我一人之力,乃诸君用命换来的!我已写好捷报,明日快马送往洛阳。朝廷的赏赐,一分都不会少!”
眾將举碗齐呼:“州牧威武!大汉威武!”
酒宴过后公孙瓚找到田楷:“你去再给玄德写信,催促军粮之事,匈奴此次大败,正是我们收取故土的好机会,我打算修整十日,率军北討匈奴残部,將他们彻底赶出并州。”
“诺!属下这就去写信。”田楷拱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