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带著五百名军士来到潞县城下,刘备早早的在城下等候。
“云长!”刘备一边叫著关羽名字,一边朝关羽走去。
“大哥!”关羽见到刘备过来,连忙翻身下马,兄弟二人紧握双手。
“大哥,这里有一封从晋阳传来的军报,在你去潞县的时候发来的,州牧在晋阳城外大破匈奴主力,斩首一万三千九百人,筑京观於官道扬威,信中州牧让我们运送两万石粮草到晋阳。”关羽从怀中掏出一封帛书,交到刘备手里。
刘备看著帛书上的內容,眉头紧锁,公孙瓚是什么样的人,刘备心里跟明镜一样,这斩首数量一定有假,肯定掺杂了俘虏,上次刘备就在公孙瓚的大营里看到他的部下屠杀俘虏。
“云长,走进城,我跟你说些事情。”刘备和关羽及五百军士进入潞城。
潞县县衙,虽然刘备厌恶杀降,但公孙瓚的军令还是要执行的,给他送两万石粮草,这个事情要是再拖延下去,他和公孙瓚的感情会出现裂痕,公孙瓚可是翻脸不认人的。
“云长,我和宪和已经查明潞县的几个家族偷偷与匈奴人做交易,购买奴隶,你来的正好,休息两个时辰我们直接去这几家,抓他个人赃並获,然后按律抄家。”刘备对关羽说道。
“一切都听大哥的。”关羽看著刘备回道。
“好,沈县令你去採购酒肉,让云长带来的这些军士饱餐一顿,好有力气去捉拿贼人。”刘备转过身对著沈荣说道。
“诺!属下这就去准备。”沈荣拱手告退。
简雍走过来:“主公,云长,我认为咱们先对张家下手,他家势力最大,拿下张家其余三家也就是顺手的事情。”
“听宪和的,你们对这封战报怎么看?”刘备將帛书摊开交给简雍。
关羽首先开口:“大哥,州牧此战大胜,想必会乘胜追击,全面进攻匈奴占领的地方,一举把匈奴人赶出并州。”
“云长所说不假,这也是州牧要粮的原因,我担心的是这军报上的战功有假,那一天州牧营中杀降你们也看到了,刘司空和州牧相熟,这份战报应该已经递交给朝廷,刘司空兼著录尚书事的差事,一定会第一时间看到,估计会派人来核查情况。”刘备一脸严肃的说道。
“大哥,这些事情不是我们担心的,只要把粮食给他凑齐了,咱们就回长子县,不参与这件事。”
简雍附和道:“云长所说极是,主公我们决不能参与到这个风波中,刘司空在幽州时就与公孙州牧有矛盾,这次一定会插手此事。”他们不知道何苗已经返回洛阳,要按照刘虞的性格一定会严查到底,把公孙瓚逼反都有可能,公孙瓚本身性格就是极端,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一旦反了会比董卓还要麻烦。
公孙瓚在幽州基层军士里威望很高,刘虞爭取的是幽州的民心,而军队里崇尚强者,刘虞身为汉室宗亲又是当朝名士和这些大头兵玩不到一起,公孙瓚是从幽州一步步崛起的,凭藉自己的勇武,在与乌桓、鲜卑的战斗中升职的。
刘备嘆了一口气:“唉,我这位兄长真是屡次不改,杀降不详,歷史上那些杀降名將哪一个有善终的啊,这一次我亲自押运粮食去晋阳,再劝他一次。”
两个时辰后,关羽和五百名军士酒足饭饱,刘备开始对张家动手了,以潞县县令沈荣为嚮导兵发张家庄园。
张家的庄园在潞县北面,占地百余亩,院墙高大异常,比县衙还要气派,两个看门的家奴看到沈荣带著大批军士向这边走来,其中一人赶紧跑进院子里报信,另一人向著沈荣的方向走去,他不认识刘备三人,先对著沈荣恭敬的问道:“县令您这是做什么呀?”
沈荣没有说话,对著刘备拱手示意,前面的宅子就是张家大院,刘备一个手势,军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关羽在刘备身边,右手握著刀柄,保持警戒,他身后五百军士朝庄园的衝去。
张承此时正在房里歇息,昨夜他与几名豪族子弟赌了一个晚上,现在是筋疲力尽,突然一个家僕推门而入。
“家主,大事不好了!“
张承被惊醒很不耐烦看著这名家僕:“怎么回事?何事如此惊慌?”
“家主,沈县令带著几百名军士闯入了庄园,这些人看著面生不像是本县的军队。”
张承被家僕的话点醒,顿觉大事不好:“面生?这肯定跟那个新来的太守有关,不好,是那些奴隶的事情泄露了。”张承想到这赶紧从床上跳下来,慌慌张张的朝外面跑去。
“张族长,你要上哪里去?”刘备喊住张承。
“小民参见太守!”这一次张承把姿態彻底放下。
这时一名军士跑来跟刘备匯报:“太守!我们在后院找到大批奴隶,看著样貌不像我汉家百姓。”
“走,去看看!”刘备说道,接著眾人就跟著刚才的那名军士向后院走去,张承刚想阻拦,只见关羽的的大刀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张承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向上蔓延,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刘备穿越两道院门,才来到张家庄园的后院,这后院被一道土墙隔成两个区域,一个区域是张家的库房和僕从住处,环境也算整洁有序,另一个区域则是一片低矮的窝棚,用泥土和茅草胡乱堆砌的。
窝棚里蹲著几百人,他们衣不蔽体,有些人身上套著枷锁,刘备走进几步,看清了这些人的样貌。
他们的长相確实和汉人不同,这些人高鼻深目,皮肤偏白,头髮弯曲而且是黄色的。
简雍蹲下身,与一个年纪稍长的奴隶尝试沟通,这位老者稍微会说些汉语,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收集到可用信息后,简雍来到刘备身边。
“主公,他们自称是羯族人,是匈奴从草原掳掠来的,匈奴人经常劫掠他们的部落,这儿一共有三百二十四人。”
刘备面无表情的看向张承:“张承你私蓄鬍奴,与匈奴人交易,违反朝廷禁令,按照大汉律法,罚没家產流放边郡。”
张承不肯认罪当即反驳:“太守,我张家世代居住在潞县,与匈奴人买奴隶是并州豪族的惯例,不只是我一家的做法,太守这么做是报復前几日我不肯借粮吗,若太守放我一马,我愿送给太守两万石粮食,让太守交差,还请太守高抬贵手!”说著跪了下来。
刘备摆了摆手:“惩治你要依据大汉国法,跟你借粮没有什么关係,你与匈奴交易便是资敌,这个没有什么好说的。”
眼见事情没有迴旋的余地,张承立刻撂下狠话:“太守真要查,就把并州的豪族查一遍好了,我父亲洛阳袁家的门人,太守今日若动我,来日在朝堂之上怕是不好交代。”
“大胆!我大哥是一郡太守,你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我大哥。”关羽上前对著张承的嘴巴就两掌,关羽这两掌势大力沉,直接扇掉张承几颗门牙。
后面的军士紧接著就把张承五花大绑。
“沈县令!”刘备转向沈荣。
“属下在!”沈荣颤颤巍巍的回覆道。
“带人清查帐房,抄没张家全部財物。”
“诺!”沈荣得到命令立刻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