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中午,益阳县大族的粮草已经运往城北营寨中,皇甫酈在营寨里检查看有没有疏漏之处,昨夜几百名军士连夜修建了三十五个大粮仓,这些粮仓里都填满了浸过灯油的麻布和易燃的柴木。
“校尉,粮食都已经搬到大坑里,按照您的吩咐在上面覆盖土壤,不仔细查看的话,看不出什么门道,上午试射床弩,已经调试好位置可以直接命中。”
皇甫酈满意的点了点头:“好,这个营寨留一百人看守,其余兵马都退到后面的树林里,等待南蛮过来劫粮。”毛玠和皇甫酈只带来一千三百人,其中有五百骑兵,三十张床弩。
“诺!”副官接过命令安排人准备后撤。
靠近益阳县的某处山寨上。
一个身材矮小,眼睛还瞎了一只的蛮人正跪在地上稟告:“首领,派出去的汉人从益阳县打探消息回来了,他们说益阳县县令把粮食都运到城北的一个地方,不知是何用途?还有就是有一个看起来比县令还大的官带著益阳县的百姓朝隔壁县迁徙去了。”
“首领现在寨里的粮食只够食用半个月的了,是时候下山劫掠,顺便在抢一些婆娘给兄弟们当媳妇。”
蛮族首领坐在熊皮製成的座椅上,他的脸上有几道刀疤,目光盯著前方:“这个县令把粮食集中在一个地方,还不放在城里,倒是省的我一个个的抢了,还好那位杀神被汉人朝廷调走了,这个县令是个无能之辈,我晾他也做不出什么事情。”首领想到那位杀神心里仍有余悸。
这位杀神正是孙坚,孙坚在被调往关中前,一直在长沙担任太守,这些个山蛮哪是江东猛虎的对手,每次交战都被孙坚杀的全军覆没,江东猛虎的威名烙印在蛮族心里,在孙坚就任期间他们通常绕过长沙郡去劫掠桂阳和武陵两郡。
“通知兄弟们下山,先去抢粮食,抢完粮食再去袭击那些迁徙的汉人,粮食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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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山寨的蛮人手里拿著长矛,说是长矛其实就是削尖的木棍,只有部分有身份的精英蛮族人才配有铁质刀具,他们从山上乌泱泱的下山,准备劫掠。
这群蛮族里还有部分汉人,有些失去土地没有活路的汉人通常会主动上山加入这些蛮族,而且蛮族一开始也不是生活在山里,他们是荆州的土著,只是隨著汉人不断向南开拓,他们正面打不过汉人军队,无奈才去山里定居。
不到半日,这些蛮族就杀到距离益阳县城二十里的地方。
“奇怪,这一路上没有遇到多少汉人,他们都躲到哪里去了,难道跟著迁徙到隔壁县了?”蛮族首领问旁边的汉人军师。
军师目光看向县城方向:“首领,这情况不对啊,我担心前面有诈,不如我们掉头去劫掠別的县吧。”
“汉人就是胆小,咱们都到这里哪有掉头回去的道理,管他前面有什么,这个县令是个无能之人,先抢粮食,再去抢女人。”蛮族首领毫不避讳的对著汉人军师说道。
这时那个独眼矮子蛮人开口:“首领粮食不在县城里,在城北的某个地方,咱们先去城北查看,抢到那里的粮食在去袭击迁徙的百姓,这一趟肯定能收穫不少。”
“就这么办!兄弟们向城北出发。”蛮族首领命令道。
何苗驻扎的军营里。
“这是毛玠发来的急报,你们都看一下。”何苗把手中的信递给贾詡、张辽、黄忠和袁绍。
“大將军,毛太守此举有些冒险了,若那些蛮族先袭击那些民眾,后面再去抢夺粮食,迁徙的百姓没有军队保护,不就成为案板上的鱼肉。”袁绍首先开口说道。
“本初说的有理,但这也是无奈之举,益阳城小容纳不了这么多百姓。”
“汉升听令,命你率领军中全部骑兵先行出击,去援助毛玠,他现在应该在益阳和罗县的交界之地,骑兵的话应该一天就能到那里。”何苗对著黄忠说道。
“诺!”黄忠双手抱拳,转身离开军帐。
“文远,本初你们二位立刻指挥本部兵马开拔!”
“诺!”
益阳城上,县令吴韜看著蛮兵向城北奔去,心里舒了一口气,要是蛮族强行攻城,他还真不一定能守住,到时候自己肯定难逃一死。
蛮族兵马行进速度惊人,很快就到达城北营寨附近。
独眼矮子催促道:“首领,这附近就这一个营寨,这里面肯定有粮草,咱们衝进去吧,抢完粮食还要去抢女人呢。”
“首领不可,还是先带人到周边巡逻,確定没有伏兵再进攻这个营寨。”汉人军师连忙阻止,在他看来这个营寨看起来太蹊蹺了,如果有粮食的话那驻守的兵马也太少了。
独眼矮子用他那只仅剩的眼睛瞪向汉人军师:“你懂什么?此处军力薄弱说明他们將大部分兵马都调到城里防御了,首领下令吧,再不动手那边迁徙的都跑到隔壁县城里了,我还想抢个婆娘呢。”
“是啊!”
“首领动手吧!”底下的蛮族兵已经开始躁动了,显然他们都非常被独眼矮子的话说的动心了。
这蛮族首领看向身边的人,加上他本就看不起这个益阳县令,在他眼里只有孙坚才能让他感到畏惧。
“勇士们!发起衝锋,抢完粮食咱们就去抢女人!”首领站起身对著身后的蛮族军士大声喊道。
蛮族兵像打了鸡血一样向前衝锋,营寨上哨兵发现底下的蛮族,连忙敲响铜钟,弓箭手迅速拉弓准备迎敌。
“放!”三十名弓箭手一齐放箭。
这些箭矢越过营寨的木柵栏射向蛮族,这些南蛮身上没有盔甲,中箭倒地不起,不过这点箭矢根本不能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蛮族兵很快衝到营寨的木柵栏身边,有的不停的用身体撞击,还有的用刀劈砍,隨著靠近的蛮族人数越来越多,营寨的一边已经有被突破的跡象。
蛮族这边进攻的火热,皇甫酈听到铜钟的声音后,立刻对著身边的將领命令道:“副官,你率五百骑兵从后面绕道包围,我待剩余步军从前面进攻,床弩屯长,你立刻將三十张床弩放置到之前调试位置,全军出动!”
“诺!”几人连忙开始行动起来。
副官带领五百骑兵从树林后面绕道,床弩屯长將三十张床弩搬到指定位置后,接著屯长把浸过灯油的麻布缠在弩箭上,一共缠了二十个弩箭,床弩上弦,等待皇甫酈的命令,每张床弩可发射十个弩箭,这一轮齐射就是三百发。
皇甫酈再等铜声,一声响代表蛮族来袭,二声响代表营寨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