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妖库什將兽妖聚拢在一起,也不分开列阵。
尽数交予那小妖指挥。
自家则藏在兽妖之中。
周遭的兽妖畏惧想要走开,却被库什嚇住,围在身前充当挡箭牌。
后面的小妖见到之后。
心中腹誹不已。
“都说狼妖狡诈。”
“此番都打到家门口了,还这么谨慎。”
“要我说,二阶的妖將直接往前冲,比什么都强。”
只是这些话只能藏在心底。
手里的古藤鞭高高举起,然后猛的一抽。
“衝上去咧。”
“將这哨塔推平了,就去吃符药。”
兽妖吃痛,撒腿往前奔。
跑了不多时,那哨塔上的护卫反应了过来。
將手里的长弓举起射了一箭。
“咻”的一下,钉在了前面的牛妖身上,却是皮都没破。
“嘿,奇怪,如今这座哨塔位置险要,如何守卫这般的少。”
“这人族如此愚蠢,居然完全不防著?”
小妖在后嘀咕著。
此刻隱藏在兽妖之中的妖將库什心中一惊。
“不好。”
接著转过头。
“可曾寻到过人族的巡逻哨位?”
小妖摇头。
“不曾,一路过来,只在河畔遇到过人族。”
“妖將,可是有什么不对之处?”
库什脸色已然胯下。
自家谨慎,却因为刚刚的一场小胜大意。
这人族向来狡诈,看青采极重,如何不会在此设防。
前番数次偷袭,每一次都能找到大量的人族守卫,此番没有。
只有一个可能。
“掉进陷阱里了!”
在库什意识过来的时候,忽然一道金光亮起,如离弦之箭衝过来。
“哆”的一下。
射进了库什的胸口。
在这惊险一刻,库什身体出现一阵晃动。
旋即一个影子分出化作狼妖,猛的朝著远处狂奔。
黑狼分身,这是狼妖保命的神通。
一阶时,能化出一个分身侦查战斗。
二阶时,分身收摄在身上,遇到致命伤害时承担,同时自动遁出,为本体逃跑创造时机,也是迷惑敌人。
这二阶的妖將用这神通,即便是数次遇到那三阶符师,也能死里逃生。
此番亦是如此。
分身承担了致命伤害,化影而出。
本体抓住机会,连滚带爬的冲入山林。
而恰在此刻。
妖物的后方喊杀声起。
数十道火把將夜色照亮。
三个符师手持武器,鼓譟杀来。
那在后面指挥的小妖躲避不及。
一个照面就被一枪戳死。
没了小妖指挥的兽妖顿时乱做一团,哪里还顾得上去攻打哨塔。
只恨没少生两条腿,朝著四面八方逃窜。
不想另外一侧,又杀出了一彪人马。
同样是三个符师带著数十护卫。
兽妖撞上,立刻就脑浆迸裂。
同时那城墙之上,李旭临空而立。
一枚灵符打在了自家眼眸上。
朝著那逃跑的妖將库什一指。
“呔,妖物哪里走?”
又是一枚金光射出。
妖將库什只觉身后一阵刺痛,猛的一个加速。
將险要处避开,然而身体却还是被打中。
金光射穿了后腿,硬生生的將这腿给打成了粉末。
连带著那处地面,亦是穿了一个大土坑。
“遭...遭瘟的。”
“三阶!”
“三阶符师!”
“挡住,都给我在后面挡住。”
周遭四散的兽妖被这威压嚇住,不自觉的聚拢过来拦截。
只是刚刚聚拢的兽妖还不曾发挥用处。
那从侧面杀出来的三个符师就杀了过来。
手里的符武砸下,这些不入阶的兽妖哪能挡住。
顷刻之间就成了肉酱。
妖將库什哪里还敢停留。
猛的吐出了一团黑气將周遭遮掩,施展符技遁术朝著远处逃窜。
至於自家那些兽妖。
库什知道活不下来。
此番必是被屠杀殆尽。
还是先保住自家性命要紧。
“呸,等过了河,必找小妖王回来寻个公道。”
想到那渡河处靠近刚刚攻破的哨塔。
人族定然会重新回去守住。
自家过去,只怕是自投罗网。
库什回忆周遭哪里还有適合渡河的地方。
很快想到,人族之前放弃过一处符田,那一处虽然不靠河岸。
但却有一条小路,直通黑水河。
之前数次袭击符田,狼妖曾走过。
想到这里,狼妖库什用妖术止了血,一瘸一拐的朝著那边走去。
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寻到了一处废弃的哨塔、符田。
库什就知道自家找对了。
“那处小路位置好像是这边。”
凭著记忆,妖將库什朝著旁边的一处岩洞过去。
只是下一刻,却是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背著一个布包,手里提著一把长弓迎面走来。
“他娘的,是他!”
库什眼皮直跳,眼前之人赫然是那个坐镇哨塔的建造符师。
望见的一刻,就在库什犹豫要不要动手之际。
下一秒。
一根箭矢就射了过来。
隨后就看到那建造符师转身朝著山洞跑去。
“该死,他看到我了。”
“不能让他跑,否则必然引来那三阶。”
“此去渡河还有一段距离。”
“怕是走不脱。”
“死,他必须死。”
狼妖库什拖著重伤的身体追了过去。
“莫跑,让你狼爷爷吃了。”
“省的浪费力气。”
狼妖库什是懂一些人族语言,此番开口却宛如怪叫。
那前面的人族建造师跑的更快,不几下就钻进了岩洞。
狼妖库什不疑有它,也跟著钻了进去。
只是下一刻,却是看到了一片白雾茫茫。
“不好,中了人族的迷阵。”
心中也是咯噔了一下。
正思索该如何的时候,一道黑气无由来的罩过来。
库什顶起自家的妖力,也撑起一道黑雾上去。
两相角力,十几分钟之后。
两道黑气尽数散去。
“如何这人族会我狼妖一族的蚀骨黑气?”
“还有那黑狼分身,难道这符师擒住了我族狼妖为驱使?”
不等他想明白,下一刻又一道黑气重临。
此番的黑气比之前更浓郁。
妖將库什挨了两计三阶金针,已然身受重伤,妖力所剩无几。
这一次撑了不到十几息,自家妖力耗尽。
只看那蚀骨黑雾罩过来。
蚀骨之痛立刻便传来。
身上的血肉如那蜡烛一般融化。
“苦也~”
怪叫一声便被黑雾完全笼罩。
不出数息,只余一副骨架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