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一只就很容易解决了。
毕竟哥布林就是这样一种胆小卑劣的物种。
眼见另外两个同伴转眼就死在这个受伤的人类手下,剩下的那只已经失去武器的哥布林怪叫一声,头也不回地就朝著远处的灌木丛跑去。
可罗南怎么可能会让到手的猎物就这样逃走。
但他没有立刻拔腿去追。
刚才他的行为已经够蠢了。
被布袋钓鱼一次,差点让木矛把自己腰子捅穿。
要是现在再因为追一只逃跑的哥布林而衝进灌木丛,罗南觉得自己大概真的会被写进冒险者教材里。
按照自己前世网络上那些喷子的说法,標题就叫——《不要像这个白痴一样追进草丛》。
他喘了口气,左手死死按住腰侧的伤口,右手从地上捡起那根削尖的木矛。
木矛粗糙的要命,矛尖甚至还是歪的,握在手里十分膈手,可总比钝刀子要强。
那只逃命的哥布林已经跑出去十几步了。
它一边跑著,一边发出尖细难听的怪叫。矮小的身影在灌木丛之中来回穿行,灰绿色的背景几乎要和草丛融为一体。
罗南眯起眼睛。
“小β养的跑的倒挺快。”
他说著正准备朝前迈出一步,腰侧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罗南嘴角抽了抽,脸上顿时露出便秘般的表情。
“……所以我才討厌哥布林。”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
正相反,正因为他们弱小,骯脏卑鄙,而且永远成群结队,所以才让人火大。
单独的一只成不了什么气候,可一旦聚集起来......
麻烦,非常麻烦。
罗南深吸一口气,忍痛抬起木矛,吹了一声口哨。
那只逃窜的哥布林听了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让它的脚步停了一下。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罗南抓住这个瞬间,右臂猛地发力抡起,將手里的木矛掷了出去。
木矛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径直贯穿了那只哥布林的小腿。
【投掷熟练度 1】
“咿呀啊啊啊!”
尖叫声立刻响了起来。
哥布林整个身体向前扑到,脸狠狠地栽进泥里,细瘦的四肢在地上乱蹬。
它试图重新站起来,可被木矛钉住的小腿根本使不上力,只能一边惨叫一边用手向前爬。
罗南没有著急上前。
他环顾四周,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树后没有任何动静,灌木丛里也没有声音......
罗南最后盯著浮现在哥布林身边的百分比【99.9%】。
很好,这样看应该没问题了。
確认这一点后,他才拖著受伤的身体慢慢挪了过去。
那只倒地的哥布林听见靠近的脚步声,叫得更悽惨了。
它抬起头,满是淤泥的脸上挤出一种近似哀求的表情,嘴里嘰里咕嚕地叫个不停,手也不停地挥舞著。
罗南听不懂哥布林语。
就算能听懂,他也不打算理会。
刚才这东西和它的同伴想要捅穿自己腰子的时候,可没打算和他谈谈。
他走到哥布林身边,一脚踩住它的头。
哥布林的身子猛地一僵。
罗南反手握住短刀。
“下辈子投个好胎,別当哥布林了。”
他说。
短刀落下。
尖叫声戛然而止。
树林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罗南沉重的喘息声和远处的细碎虫鸣。
確定周围暂时安全后,罗南从绑在另一侧腰间的小包里取出一包扎好的粉包。
他扒开皮甲的一角,小心地掀开被鲜血浸透的衬衣,然后咬牙一狠心將打开的粉包整个敷在了伤口上。
“嘶——”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面孔有些扭曲。
他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弯下腰,把木矛从哥布林的腿上拔下来,顺道把短刀在它身上的破布上擦了擦。
然后他看向地上的尸体。
灰绿色的耳朵从脑袋两侧支起来,一只还在轻轻抖动。
罗南盯著看了两秒。
“你也算一只。”
他蹲下身,捏起那只耳朵,贴著耳根割了下去。
片刻后,罗南拎著软塌塌的东西转身走向原来的地方。
那个被抢走后夺回的布袋还躺在地上。
袋口散开,几只耳朵滚了出来,沾著泥巴看起来更噁心了。
罗南沉默片刻,一只只捡了回去。
没办法,噁心归噁心,钱还是要赚的。
他把新割下来的耳朵丟了进去,又从另外两具偷袭者的尸体上各割下一只。
“十只。”
十枚银幣。
罗南有些纠结了。
有了这十枚银幣,他不仅能够晚上吃顿好的,还能稍微偿还一些自己赊下的房费。
更主要的是,如果他忍住不和提婭小姐你儂我儂的话......
省下的钱够他换一把全新的短刀了。
当然这是运气好的情况。
如果他运气不好的话,公会那个管兑换的混蛋可能会挑刺,说其中两只耳朵割得太烂,不算完整证明。
想到这,罗南的脸更臭了。
他抬眼盯著手上这把已经战痕累累,跟著自己久经沙场的傢伙事儿。
半透明的光幕浮现在他眼前。
【残破短刃】
种类:短刀/副武器/工具刀
等级:破旧(灰)
介绍:
一把隨处可见的旧短刀。
如果你指望一把连刀鞘都快裂开的短刀能有多少表现,那问题可能不在刀上。
备註:
“还能用。”
——这是铁匠看完它之后给出的最高评价。
“那就够了。”
——罗南的回答。
“我就客套一下。”
——铁匠
“......”
——罗南捂脸
......
“好吧,確实得换了。”
罗南嘴角一抽,晃了晃脑袋,將原本计划好的二人转夜晚一脚踢开,开始重新思考如何用最少的钱从哈克老爹那坑出一把崭新出厂的短刀来。
眼前那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也隨著罗南的分心而消散不见。
“咳。”
想到这罗南嘆了口气。
他繫紧布袋,把它牢牢地绑在腰间,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
血还在一点点地往外渗,但明显已经基本止住了。
还好,不算致命。
罗南抬头望向周围渐暗的树林。
刚刚那只哥布林的怪叫不知道传出去多远,没人能保证附近没有別的东西听见。
其他的哥布林也好,野狗也好,食尸鸟也好,甚至是更麻烦的玩意也好,血腥味总归会把一些不该来的东西招来。
“走吧,又是收穫丰富的一天。”
罗南弯腰从最开始那具尸体旁边捡回斧头,重新別回自己后腰。
下一刻,他转身离开,沿著来时踩出的痕跡,一步一步往树林外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