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特希尔谷是叛军在欧洲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也是政府军sv - 001坦克的核心改装工厂。如今这里已被改造成iron iso mk ii重型防御坦克、di - cokka中型坦克和girida - o轻型坦克的製造基地。
巨大的厂房像一头头蛰伏在雪山阴影里的钢铁巨兽,烟囱里喷出的黑烟与漫天雪雾搅在一起,將天空染成一片浑浊的灰白。
一旦失去这里,摩登军將彻底丧失地面作战单位的製造能力。同时,中东的门户会彻底洞开,游隼小队能从此处长驱直入,杀入叛军西部核心占领区——死亡谷(death valley),那也是通往叛军大本营格哈特市的必经之路。
因此,正规军无论如何都要攻陷此地。此次任务的行动代號是——地狱铁骑(iron cavalrymen in hell)。
【凯尔特希尔谷?峡谷防线】
经过了漫长的跋涉,游隼小队终於踏入了伏击圈。
谷王的驾驶室內,林峰的掌心浸满了冷汗,正死死盯著热成像显示屏上的两个光点。那两团代表生命体徵的橘红色,正沿著峡谷底部缓慢移动,像两只误入陷阱的野兽。
而峡谷中的马克和塔尔玛,也终於看见了此行的终极目標。
那台趴伏在山谷尽头的庞然大物——谷王超重型自行火炮。
它就像一头被冰雪覆盖的远古巨兽,粗壮的炮管斜指苍穹,炮身上的积雪被风吹得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斑驳的黄绿色装甲。
目標明確的瞬间,两人再也没有任何顾虑。只要干掉这台钢铁巨兽,之前的迷茫、彷徨、那些从电脑里看到的骯脏真相,都將被压制下去。他们是士兵,士兵只需要完成任务。
两人立刻压低身形,朝著峡谷上方的小路快速奔袭。靴底碾过冻硬的雪层,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咯吱声。
“执行第一阶段作战计划。”林峰的声音透过加密无线电,清晰地传遍整个防线。
下一秒,峡谷两侧的积雪轰然炸开。
左右各三辆吉利塔o型坦克同时掀开偽装网,柴油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履带捲起漫天雪雾,像两排钢铁闸门缓缓合拢。炮口同时对准峡谷中央那两个渺小的身影,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马克正要举起火箭发射器逐一点爆左侧的坦克,以减轻己方的压力。
“头儿!”
塔尔玛的吼声被爆炸声撕碎。远处,遮挡著iron iso mk ii重型防御坦克的偽装布被猛地扯开,露出下面狰狞的炮塔。150mm高射榴弹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炮弹在两人前方的行进轨跡上炸开,积雪和冻土被掀上半空,形成一道滚烫的火墙。
“这样下去不行!”塔尔玛一个翻滚躲过第二波炮击:“我们的活动空间会被彻底锁死!不能待在这!”
马克突然觉得这种感觉熟悉得可怕。
之前在柬埔寨的雨林里,也是这样——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著自己,看著自己一步步落入对方精心编织的圈套。那种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无力感,像毒蛇一样缠绕著他的心臟。
“头儿!那边!”塔尔玛眼尖地指向右侧山壁:“那儿有个雪洞!”
马克顺著他的手指望去。山壁下方,一片被积雪半掩的凹陷,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嘴。
他的直觉在疯狂尖叫。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种咽喉要道,怎么可能恰好留著一个天然掩体?这分明是陷阱。
可他的判断力已经乱了。那些加密档案、那些资金流向的暗帐、那些被自己人灭口的战友名字,像无数根细线缠住了他的思维。大脑还在分析利弊,身体却已经跟著塔尔玛冲了过去。
“快!”两人扑进雪洞的瞬间,林峰的声音在谷王驾驶室內炸响,带著压抑不住的狂喜:“执行第二阶段作战任务!”
莉塔被他的大嗓门震得赶紧捂住耳朵,红框眼镜滑到了鼻尖。她无奈地瞥了眼这个激动得在座位上直蹦的男人,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也许,这场战爭真的能在今天结束。
她的导师,她的同学们,那些在正规军『错误指挥』下化为灰烬的人们……此刻都在天上看著吧。保佑著我,也保佑著这个来自东方的奇怪中尉。
“轰——!!!”
山顶传来沉闷的轰鸣。工兵预先埋设的定向炸药同时起爆,数十吨积雪和冻岩如雪崩般倾泻而下,將雪洞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塔尔玛心无旁騖,在积雪压下来的前一秒纵身跃出了洞口。下一秒,他像是被某种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点燃,以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姿势弹射而出。
身影在雪地里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几乎是瞬间就闪现到了左侧三辆吉利塔坦克的侧翼。
而马克因为心事重重慢了半拍,被彻底堵在了洞里。他只能朝著被冰雪封死的洞口疯狂大喊,让塔尔玛小心,声音却被厚重的雪层闷在里面。他用冻僵的手指拼命扒著坚硬的冰层,指甲磨裂了,鲜血渗进雪白的冰碴里,也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紧接著,坦克殉爆的轰鸣声接连不断地在战场上炸响。
“我去,这还是人类吗!”眼看著左侧三辆坦克被爆种的塔尔玛逐一击毁,林峰对著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吼道:“执行第三阶段作战任务!剩余四辆坦克驾驶员立刻弃车撤离!剩下的交给我!”
谷王的双联装火神机枪同时发出撕裂布帛般的尖啸,弹壳像黄铜色的瀑布倾泻而下,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冒烟的小坑。火箭发射器向战场拋洒出大量定时地雷,像一个播种死亡的农夫。
可无线电里传来的,却是剩余四辆坦克机组成员决绝的声音:
“中尉,我的战友们都牺牲在前方了。”
“我们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我们会按照既定方案衝锋。”
“接下来,就交给你和莉塔准尉了。”
“等等!听我命令!立即弃车撤离!这是命令——!!!”
林峰对著麦克风疯狂咆哮,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可回应他的,只有坦克引擎全速运转的轰鸣,和频道里若有若无、被静电干扰的军歌声。
右侧三辆吉利塔坦克呈品字形突进,炮口同时对准了塔尔玛闪避的方向。塔尔玛的身影在弹雨中穿梭,像一尾游弋在死亡之网中的鱼。他拋出手中的集束手榴弹,精准地滚入第一辆坦克的履带下方。
“轰——!!!”
火球吞噬了坦克的底盘,炮塔被掀飞至十几米高,像一枚畸形的烟花。第二辆、第三辆坦克的驾驶员甚至没有减速,直接从战友的残骸上碾过,继续衝锋。
“为了摩登元帅——!!!”
当第三辆坦克的炮塔被塔尔玛的火箭弹击穿前,驾驶员拉响了车內的自毁装置。巨大的火球將塔尔玛的身影吞没,衝击波把周围的积雪瞬间蒸发成一片白茫茫的雾。
林峰眼睁睁看著那团冲天的火光,喉咙里像塞了一块烧红的炭,发不出一点声音。
iron iso的驾驶员知道自己无路可退,在塔尔玛衝到面前的瞬间,也毅然引爆了自毁装置。
“轰隆——!!!”
钢铁碎片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塔尔玛被气浪掀飞,重重砸在一块冻岩上。他咳出一口鲜血,却咧嘴笑了——那辆该死的铁王八,终於消停了。
林峰踉踉蹌蹌地跌坐在座位上,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
莉塔没有回答。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镜片后面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让它落下来。她咬著下唇,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跳动,调整著谷王主炮——那门实验型安德罗雷射炮(andro cannon)的充能参数。
“他们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现在该我们了。”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炮口凝聚出刺目的黄光,粒子束在充能舱內疯狂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锁定目標……发射!”
两道巨大的贯穿雷射束撕裂风雪,射向塔尔玛所在的位置。所过之处,积雪瞬间汽化,岩石熔化成赤红的浆液,像一条燃烧的伤疤,刻在洁白的雪原上。
千钧一髮之际,塔尔玛以极度狼狈的姿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出了雷射炮的打击范围。他扑进一处弹坑,后背的军服被高温灼得焦黑,皮肉都露了出来。
雷射束击中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那片区域形成了一片熔岩地带。燃烧的坦克残骸像流泪一样,钢水顺著变形的装甲缓缓流淌,滴在雪地里发出“呲呲”的声响,腾起大片白雾。
这一炮的震动,也震鬆了马克躲藏的雪洞门口的积雪。
马克在雪洞里像个陀螺一样被震得七荤八素,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他顾不上眩晕,用冻僵的手疯狂地扒拉著洞口的积雪,指甲裂开了也浑然不觉。
而此时的塔尔玛,则躲到了左侧坦克的残骸后面。他像一头受伤的狼,蜷缩在扭曲的钢铁后面,藉助坦克残骸抵挡谷王双联装火神机枪的持续扫射。弹雨倾泻在装甲上,溅起无数火星,像一场钢铁的流星雨。
塔尔玛借著这面残破的盾牌,边躲避边快速观察著谷王的布局。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扫过炮塔、履带、观瞄设备——最终,定格在炮塔后方那个不起眼的凸起。
弹药库。
“头儿……看我给你炸个大的。”
“去他妈的安全第一,老子跟你拼了!”林峰双眼赤红,一把抓起身边的高精度步枪,踹开舱门就冲了出去。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有一股滚烫的愤怒在血管里奔涌。
“林峰!回来——!!!”莉塔的喊声被风雪撕碎。她想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把冰冷的空气。来不及了,那个瘦削的身影已经跃出舱门,在雪地里踉蹌著前进,像一头髮狂的困兽。
莉塔咬著牙,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跳动。谷王的火箭发射器发出最后的嘶鸣,向塔尔玛隱蔽的方向投射出最后一轮定时地雷。椭圆形的弹体在空中划出弧线,扎进积雪里,像一排等待收割的死神镰刀。
而塔尔玛,也拋出了最后一捆集束手榴弹。
手榴弹和谷王的地雷,在空中交错而过。
“轰——!!!”
谷王的弹药库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殉爆。
巨大的爆炸像一座火山在峡谷底部甦醒,衝击波將林峰像一片破布一样掀飞出去。他在空中翻滚了十几米,重重砸进雪堆里,眼前炸开无数金星,嘴里满是铁锈味。
等他晃了晃眩晕的大脑,挣扎著撑起上半身,眼前的画面让他睚眥欲裂。
谷王从中间被炸成了两截,断裂的履带像垂死的蛇一样蜷曲著。巨大的炮塔被整个掀飞,牢牢嵌进了山壁里,像一枚畸形的图钉。驾驶舱的门不知被炸飞到了哪里,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往外冒著滚滚浓烟和火苗。
莉塔浑身是血地躺在不远处的雪地里,军绿色的大棉衣被烧得焦黑,金色的捲髮上沾满了雪沫和血污。她的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著,像一具被玩坏的布偶。
林峰感觉一股血压直衝天灵盖,耳膜嗡嗡作响。他死死地看向塔尔玛躲藏的坦克废墟。
废墟外围,定时地雷的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还有三秒。
塔尔玛显然也意识到了。他从废墟里猛地起跳,打算在爆炸前衝出杀伤范围。可位置太刁钻了,他几乎是完全把自己暴露在了开阔地,身体在空中绷成一条直线,像一枚脱膛的炮弹——而在空中,他无法调整方向。
林峰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掉在雪地里的高精度步枪,抬手就是一枪。没有瞄准,没有犹豫,全凭感觉。子弹在火药的推动下,在枪管的膛线里飞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啸叫,直直地射向空中那个避无可避的身影。
只听见“噗嗤”一声,子弹穿透肉体的闷响,在爆炸的轰鸣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塔尔玛在空中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在空中洒下一串猩红的弧线。隨后一声不吭地摔到了远处的雪地里。
定时地雷同时引爆,將吉利塔坦克的废墟彻底吞噬。火球冲天而起,將塔尔玛倒下的身影吞没在浓烟里。
林峰丟掉步枪,连滚带爬地衝到莉塔身边。他轻轻將她抱起,感觉像是抱著一个破麻袋,软得可怕。莉塔浑身都在往外汩汩地冒著温热的鲜血,把周围的雪地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莉塔轻轻咳嗽了几声,喷出一片猩红的鲜血,溅在林峰的制服和脸颊上,温热而腥甜。她想抬起手擦掉他脸上的血污,可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她喘了好久,胸口剧烈起伏,才吐出几个细碎的字:“打……打中了吗?”
“打中了。”
“……我就知道……”她的嘴角扯出一个惨澹的笑,更多的血从嘴角溢出:“你会成功的……咳……没有哪个……对手……能……咳……这么轻易地……征服芬兰……咳……咳……”
“我知道,你先別说话,休息一会。”
林峰平静地擦去莉塔脸上的血污。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可他的手指在发抖,抖得几乎控制不住。
刚才完全是凭著肾上腺素硬撑著做完了那一系列动作。现在药效退去,他才感觉到自己至少断了三根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胸腔里搅动,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可他只是这样抱著浑身瑟瑟发抖的莉塔,感受著她的体温在渐渐流逝。从温热,到微凉,再到冰凉。
远处的马克,此刻终於从雪洞里爬了出来,他的两只手冻得通红,像两只煮熟的虾。
然而,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还是展现在了眼前。
塔尔玛整个人趴在远处的雪地上一动不动,一条暗红色的血线从十几米外一直延伸到他的身下,在洁白的雪地上刺目得像一道伤疤。显然是在空中就被击中了。
“塔尔玛——!!!“
马克手脚並用地爬到搭档身边,把他翻了过来。
塔尔玛的嘴边全是血沫,出气多进气少。他的墨镜不知飞到哪里去了,那双罕见的蓝眼睛半眯著,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和不耐烦。
“头儿……”他挣扎著,每说一个字都带出一口血:“任务……完成了……可惜……不能陪你……走完后面的路了……”
“兄弟,撑住!撑住啊!!!”
“我现在……有些理解……你之前说的话了……”塔尔玛的手无力地抓住马克的袖口:“像我们这样的人……本来可以选择……不成为工具的……可我们……还是选择了……当一把好刀……”
他的手指突然收紧,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迴光返照的光亮:“头儿……我……我是英雄吗?”
“当然是!你他妈是全世界最棒的英雄!给我撑住——!!!”
塔尔玛的嘴角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头一歪,眼睛彻底失去了焦点。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秒。
马克看著塔尔玛涣散的瞳孔,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他不顾冻僵的双手,抄起掉在雪地上的machine gun,对著林峰的方向疯狂扣下扳机。
“去他妈的战爭——!!!啊——!!!”
林峰怀里的莉塔气息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轻得几乎看不见。她的嘴唇不住地颤抖,像是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丝完整的音节,只有冰凉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抓著林峰的衣襟,涣散的湖蓝色眼睛,固执地望著他的脸。她的体温还在一点点往下掉,像一捧正在掌心融化的雪。
远处密集的子弹像一片致命的雨点,朝著他和莉塔的方向扑了过来。
就在子弹离两人还有不到几十公分的时候——
整个世界,仿佛被缓缓按下了暂停键。
风雪凝固在半空,弹壳悬浮在离地面三寸的位置,马克扭曲的面容定格在怒吼的瞬间。林峰甚至能看清最前面那颗子弹的黄铜弹头,在空气中旋转著,拉出细微的气流漩涡。
然后,一切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彻底静止。
那颗子弹,在离林峰不到二十公分的位置,彻底停了下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住。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林峰的脑海里想起,冰冷、机械、不带一丝感情:
【已达成通关条件:击杀塔尔玛·罗宾。】
【生存任务剩余时间:3天17小时42分。】
【您有30秒时间確定是否继续留在《合金弹头》主世界。】
【离开《合金弹头》主世界后,將进入系统结算画面,保留所有已获得的能力与物品。】
【请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