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电车晃晃悠悠地驶入清瀨站。
三人从电车上下来,藤原清逸拿著一大堆东西,几乎都是她们昨天买的东西,佳奈子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明菜和藤原清逸走在最后面。
“欧尼酱,你们走快点。”佳奈子头也不回地喊。
两人走在后面说悄悄话,都没有搭理她。
一行人先去藤原家,因为昨天母亲发话了,她好久没见她未来儿媳妇了,回来时候一定要带上明菜一起过来吃饭。
藤原家的门开著。玄关处摆著几双鞋,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滋声。藤原雪梅正在做午饭,听见门口的动静,探出头来。
“回来了?”
“妈,我们回来了。”佳奈子换好鞋,把手里的袋子往玄关一放,“累死我了。”
明菜跟在后面,换了鞋,对著藤原雪梅微微鞠躬。“阿姨好。”
“明菜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藤原雪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拉住明菜的手,“热不热?渴不渴?冰箱里有麦茶,让你佳奈子给你倒。”
藤原清逸和佳奈子两人大眼瞪小眼。隱约察觉到,母亲对他们的爱....好像消失了。
佳奈子在东京上学偶尔回清瀨还好,但藤原清逸寻思自己跟母亲已经差不多半年没见了,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
明菜对著藤原雪梅说,“谢谢阿姨,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不渴。”
母亲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两人,“还杵在那干嘛?还要我请你们进来啊?”看了眼他们买了一堆东西,“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家里什么都有,还浪费这个钱。”
明菜红著脸不好意思的说,“阿姨...其实有些是我买的,里面有给你和叔叔的礼物。”
藤原雪梅一听,立刻变脸,“给我的?哎哟,明菜还这么有我心啊。不像佳奈子一天到晚只会让我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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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奈子抗议道,“妈,我也有给你买礼物的!”
母亲只是瞥了她一眼,选择无视她的话。
佳奈子和哥哥对视了一眼,两人面面相覷。
隨后明菜从行李箱拿出礼物,“阿姨,这个是给您的。”明菜从袋子里拿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短袖开衫,浅蓝色,领口有一圈小花边。“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给我的?”藤原雪梅接过去,抖开,在身前比了比。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好看!这个顏色我喜欢,领口也好看。”
她笑得合不拢嘴,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看了眼明菜。“你这孩子,花这钱干什么。”
“不贵的。”明菜的声音小了些,有点不好意思。
“你买的,贵不贵都好。”藤原雪梅把开衫小心地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再次拉起明菜的手。她没有鬆开,就那么握著,目光在明菜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明菜在东京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清逸是不是没带你吃好吃的?”
“有的有的,清逸君每天都做早饭,时不时带我们出去吃。”明菜连忙摆手。
“算他识相,那他有没有欺负你?”藤原雪梅看了儿子一眼。
明菜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
藤原雪梅接著说“明菜,阿姨跟你说个事。”
“阿姨您说。”
“清逸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教训他。”藤原雪梅的语气认真极了,不像在开玩笑。
藤原清逸看了一眼明菜,“妈,我哪捨得欺负她。都是她欺负我。”
明菜抬起头,气鼓鼓的看他一眼。“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昨天。你让我帮你选东西时候你瞪我。”
“那是让你帮忙,不是欺负。”
“前天,你指挥我干活。”
“那是....那是你离得近。”
“还有上周,你说....”
“好了好了你別说了。”明菜的脸已经红透了,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
佳奈子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妈你看到了吧!明菜打欧尼酱了!这就是欺负!你要替欧尼酱做主!”
藤原雪梅看了女儿一眼。“你少说两句。”
佳奈子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藤原雪梅又转过头,拍了拍明菜的手背。“明菜,阿姨是认真的。以后他要是惹你生气,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明菜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她的耳朵红红的
午饭很丰盛。藤原雪梅做了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大碗味噌汤,还有明菜爱吃的玉子烧。藤原大辅从店里进来,在餐桌主位坐下,看了明菜一眼,点了点头。
“叔叔好。”明菜微微鞠躬。
“明菜,多吃点排骨。”藤原雪梅给她夹了一块,“你看你瘦的。”
“谢谢阿姨。”
“以后有空就过来吃饭。反正离得近。”
“好的。”
佳奈子嘴里塞著排骨,含混不清地说:“妈,你是不是偏心?你都不给我夹。”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佳奈子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了。但明菜的嘴角一直弯著,怎么都压不下去。藤原清逸低著头喝汤。
藤原雪梅给明菜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明菜,你比赛的事,清逸跟我们说了。三百九十二分,歷史最高分,太厉害了。”
“什么运气好,那是实力。”藤原雪梅说得斩钉截铁,让明菜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吃完饭,明菜帮藤原雪梅收拾碗筷。佳奈子瘫在沙发上,说吃太饱了动不了。藤原大辅看店去了,藤原清逸站在厨房门口,看著明菜和母亲並排站在水池边。
“明菜,你放著,阿姨来洗。”藤原雪梅说。
“没事阿姨,我帮您。”
“你这孩子,真是懂事。”藤原雪梅接过她手里的盘子,冲了冲水,放进碗柜。“比我家那两个强多了。”
厨房外面的佳奈子喊了一声“妈,我听见了——”,藤原雪梅没理她。
收拾完,明菜看了看时间。“阿姨,我得回去了。妈妈还在等我。”
“行,那你路上小心。让清逸送你。”
两家的距离不远,走路十来分钟。明菜走在藤原清逸身旁牵著手。
“清逸君。”
“嗯?”
“你妈妈人真好。”
“嗯。”
“她说....我要是被你欺负了,就告诉她。她会帮我教训你。”
藤原清逸直勾勾盯著她,“你不会真的打算告状吧?”
明菜甜甜的笑著,“那看你表现咯。”
“切”藤原清逸不屑的说,“你敢告我妈,我就敢告诉千惠子阿姨。你忘了上次那顿打了吗?”
明菜想起来那件事,气鼓鼓的看著他,“你敢!”
“你敢我就敢。”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走到了中森家门口。明菜推开门,朝屋里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千惠子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著锅铲。“回来了?藤原君也来了?”
“阿姨好。我送明菜回来。”
千惠子看见了藤原清逸,笑著说“藤原君来了,进来坐。”
明菜换了鞋,把袋子里的礼物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在茶几上。藤原清逸站在旁边,把手里拎著的几袋东西也放上去。
明穗听见动静,从房间跑出来。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茶几上那袋零食吸引了。
“明菜姐!你回来了!”
明菜把那袋零食递给她。“这是佳奈子给你的。”
明穗接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盒进口巧克力和几包薯片。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抱在怀里。“替我谢谢佳奈子姐姐!”
明菜走到厨房门口。“妈,清逸君给爸买了条烟,还有给大哥买了瓶酒。我也给爸买了瓶瓶。”
千惠子从厨房走出来,看了看桌上的东西,“你爸和你哥还没回来呢,他们回来看到会高兴的。”隨后看向藤原清逸,“藤原君,让你破费了。”
“没事,阿姨那我先走了”
“这么急?要不留下吃晚饭再走?”
“阿姨,不用了,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千惠子没有强留。
明菜送他到门口。
他转身,走出门。明菜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走远,然后关上了门。沿著街道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