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昭和1963 第177章 电影开拍与明菜宣传舞台

一月下旬，洛杉磯。

片场的布景已经全部搭建完毕。华沙犹太区的街道被完整地復刻出来，空旷的场地上搭建著几栋残破的建筑，外墙斑驳，铁丝网和碎石块散落在街道两旁。

另一边则是几栋看似完好的建筑。不过也只徒有其表罢了，场景还原度极高，都是参考资料几乎一比一还原的。

藤原清逸到达片场的时候，布景组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灯光、轨道、摄影机、收音杆，所有人都各就各位。他在街道上走了一圈，检查每一处细节。

走到休息室的时候，一个男人正坐在角落翻看剧本，正是杰瑞米·艾恩斯，他穿著一件破旧的西装，瘦了很多，脸颊微微凹陷，锁骨从衬衫领口露出来，脸上蓄满了鬍子，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大。

整个人看过去，不再是那个《法国中尉的女人》里优雅的英国绅士，而是一个被飢饿和疲惫掏空了的人。

藤原清逸走过去，看了他好一会差点没认出来。不確定的问道。“杰瑞米？”

杰瑞米·艾恩斯抬头，笑了笑，带著一丝虚弱感。“藤原导演，你来了。”

藤原清逸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敢太用力。“真是是你啊….”顿了顿“真是辛苦你了。”

“都是为了电影。”杰瑞米·艾恩斯放下剧本，缓缓站起，苦笑道。“藤原导演，说实话，这段时间我確实太不好受了，每天只吃那么一点东西，人都饿的虚脱了。每次照镜子，我都不敢相信那是我自己。”

“还有一周左右时间…..现在拍的是后期的戏份，咱们爭取早点拍完，到时候我亲自带你好好吃一顿。”藤原清逸不好意思地说。

“那可不行。”杰瑞米·艾恩斯摇了摇头，开玩笑道，“拍完这个还有集中营的戏份呢，吃太狠变胖吧了那我不就又得遭一次罪了。不过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了。”

藤原清逸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远处传来詹姆斯的声音。“各部门准备——还有十分钟准备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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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清逸起身往监视器后面走去，杰瑞米·艾恩斯也站起来，走进拍摄场地。

他在墙角站著，闭目养神，当他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腰背微微弓著，眼神警惕而疲惫。

詹姆斯喊了一声。“《钢琴家》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镜头缓缓推近。杰瑞米·艾恩斯独自一人坐在破败的医院，脸上带著飢饿带来的空洞表情。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虚空中弹奏著音乐，整个场景没有一句台词。

这个镜头只有十来秒，但拍了两遍。第一遍的时候，杰瑞米·艾恩斯的表情太用力了，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堆在脸上。

藤原清逸喊卡后，让他来监视器旁：“你看到你的表演里吗杰瑞米，你不是要把痛苦演出来。你是要让观眾能感觉到——即使你已经面临崩溃了，但你依然不忘自己是一名优雅的钢琴家，想维持著你那可怜体面。”

杰瑞米·艾恩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回到椅子上，重新拍了一遍。第二遍的时候，杰瑞米·艾恩斯脸上的表情控制的更好的，仅一个眼神，几个细微的动作就把所有事情给演绎了出来——飢饿、疲惫、压抑、求生本能和残存的体面。

“卡。”

藤原清逸靠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气。杰瑞米·艾恩斯走到监视器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回放。画面里，他坐在医院的椅子上，身形清瘦，看不出表情，双手悬空的弹奏著钢琴，眼神空洞。他抬头看著藤原清逸，问道。“导演这次可以吗？”

“可以，过了。”藤原清逸说。

杰瑞米·艾恩斯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去喝水了。藤原清逸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想，他真的是天生就適合演这种角色。他的演技和他破碎的气质简直完美就是契合。

后续拍摄比藤原清逸预想的还要顺利，几乎没有什么ng的片段。杰瑞米进入状態很快，像已经演过一遍似的，每一遍的走位和表情都恰到好处。藤原清逸偶尔会提出调整，但他听了之后，很快就能做到。詹姆斯在休息时都忍不住夸讚，“这杰瑞米·艾恩斯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藤原清逸没有接话，目光还落在监视器上。

与此同时，东京。

华纳先锋的会议室里，富冈信夫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摆著一份宣传方案。明菜坐在他对面，岩谷坐在她旁边。富冈信夫打开公文包，把一张海报样稿推到明菜面前。“明菜酱，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宣传方案。我们计划在全国百城进行巡迴街头宣传，这个过程中你会去到各地商业街、百货商店门口、以及唱片店进行表演。还要去拜访电视台。”

明菜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富冈桑。寺林桑之前跟我说过。”

“那我说一下宣传语。”富冈信夫翻开下一页，“我们给你定的宣传语是——有点h的新人娘。（milky女孩）”

明菜愣了一下。“什么？”

“有点h的新人娘。”富冈信夫重复了一遍。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明菜张了张嘴，看著富冈信夫，以为自己听错了。“富冈桑....这个宣传语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不要。”明菜回答得很快，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抗拒，“我不要这样的宣传语。为什么要让我用这种宣传语？”

富冈信夫看著她，嘆了口气。“明菜酱，现在的大部分偶像都是以甜美可爱的形象出道的，大家的宣传语都差不多。如果我们还要跟她们一样的话，就很难让人在第一时间记住你了。所以我们需要和別人区分开来，这样才能让观眾注意到你。”

“可是....”明菜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这个宣传语不是很奇怪吗？別人会怎么想我？我明明就不是那样的女生啊！”

“你没有人觉得你是这样的女生。”富冈信夫缓缓开口，“但宣传本身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力。只要有人注意到你，他们就会去听你的歌。听完之后，他们自然会知道，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

“可这个宣传语....”明菜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是很容易让人误会我吗？”

富冈信夫看著她，沉默了几秒。“明菜酱，我坦白的跟你说吧。这个h虽然说是健康的，不下流的h，但我们確实有抱著『被误解』的意思在里面。”

明菜睁大了眼睛。

“你要明白一件事。在这个行业，被记住比被理解更重要。”富冈信夫的语速放慢了一些，“『有点h的新人娘』——不管大家第一反应是什么，至少他们都会记住你这个宣传语。下次再看到你的名字，他们会想起来『啊，就是那个宣传语很有意思的女生。』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成功了。”

明菜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合適的话。

“而且，”富冈信夫看著她，“我们和研音都已经同意这个方案了。明菜酱，你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公司为你做了很多，这个宣传语是经过考量的。我们希望你能理解。”

明菜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握成拳。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月底，全国百城巡迴宣传正式启动。

路线从东京附近开始，接著从北海道一直到九州。每个城市停留一到两天，在当地的商业街、百货商场门口或者车站前的广场上搭起简易舞台，掛上宣传横幅，架起音响，然后唱歌。

行程排得很满。有时候一天要跑两个城市，上午在一个地方唱完，下午就坐车赶往下一个地点。明菜每天出门的时候换上演出服，身上掛著一条肩幅，写著她的名字和出道日期，手里拿著话筒，在陌生人面前一首接一首地唱。唱完还要握手、签名、拍照，对每一个人微笑，不管多累都不能把疲惫写在脸上。

经纪人岩谷一直跟著她，负责对接场地、协调时间、確保她不会太累。富冈信夫也会同行，在旁边观察宣传效果。

有一天，岩谷拿起一叠粉丝来信，翻到其中一封。“明菜酱，你看，这封信写得很认真呢。”她接过来看了一眼，信上工整的写著：“明菜桑，我从《明星诞生！》的时候就开始关注你了。你唱歌的时候眼睛里有光。请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没有署名。

明菜看了两遍，觉得自己受到了鼓舞。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继续下一场演唱。

周末，六本木的商业街。

华纳的工作人员在路边布置了一个简易的小舞台——一张桌子，一个麦克风，一个简单的音响。明菜穿著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腰间繫著一条浅色的腰带。她站在小舞台上，手里拿著话筒，身上掛著一条印著“中森明菜”名字的肩幅。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起来。

路过的行人的脚步慢了下来。然后停下来，围拢过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站在人群外围，踮著脚尖往里面看。

明菜首先唱的是藤原清逸写给她的《银の龙の背に乗って》。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在六本木的商业街上迴荡。

她唱到第二段的时候，前排围观的观眾里，几个穿著校服的女生跟著她的节奏晃了晃身体。人群里，有从《明星诞生！》时期就注意到明菜的老粉丝，特地赶来看她的街头宣传表演。明菜在台上朝他们挥了挥手。

六本木的另一侧，佳奈子正被同学桥本里美拉著往前走。桥本里美拉著佳奈子的手，步伐飞快。

“你慢点——”佳奈子被她拉著跑，“你到底要去看谁啊？”

“我跟你说过的啊！我偶像今天在六本木进行街头宣传表演！”桥本里美的声音带著兴奋，“她可是去年在《明星诞生！》出道的，拿了歷史最高分！虽然她现在还没什么名气，但我相信她未来一定会火起来的！”

“歷史最高分？”佳奈子愣了一下，“你说的该不会是——”

“对，中森明菜！”桥本里美打断她，眼睛亮亮的，“她可厉害了！我去年在电视上听完她的歌，一下子就喜欢上她了！”

“纳尼？你喜欢明菜酱？”

“当然了！她是我的偶像！”桥本里美拉著她穿过人群，“快走快走，她应该还在唱！”

两个人到了商业街，远处已经围了一圈人。音响正在放著前奏，明菜正跟隨著伴奏演唱歌曲——桥本里美拉著佳奈子挤进人群，站在前排，双手举起来高声喊著“中森明菜！”。

舞台上，明菜穿著白色连衣裙，握著话筒，额头有一层薄汗，听到有人在大喊她的名字，循声望去。她看见了佳奈子，眼睛亮了起来。她一边唱一边朝佳奈子挥了挥手，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唱。

桥本里美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激动得跳起来。“佳奈子酱你看到了吗？！她朝我挥手了！中森明菜刚刚朝我笑了！”

佳奈子站在旁边，看著舞台上那个满头大汗还在唱歌的明菜，又看了一眼身边又蹦又跳的桥本里美，抿了一下嘴，“嗯...看到了”

明菜跟她说过，她要全国百城巡迴宣传，佳奈子一开始还羡慕明菜可以全国到处跑，但当她看见明菜在台上明明累的满头大汗，却依旧要不停的演唱，心里莫名的不舒坦。

表演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明菜唱了很多遍歌，时不时还应粉丝要求再唱一遍，中间穿插了几次简单的互动，偶尔停下来喝口水、擦擦汗。台下的人群换了一批又一批，有的人听了几首就走了，也有人从头站到了尾。

明菜唱完最后一首歌，舞台下响起掌声。她微微鞠躬，然后朝观眾挥了挥手。

“接下来就是握手签名环节了——如果想和我们明菜酱握手签名的粉丝，请这边排队。”富冈信夫在旁边拿著麦克风说道。

排队的人不多，只有几十人。桥本里美拉著佳奈子排在队伍里，轮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桥本里美站在她面前，双手握著明菜的手，声音带著紧张和兴奋。

“中森明菜酱！我..我叫桥本里美！我可喜欢你了！你要加油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明菜抬头看著她，带著营业式的微笑。“谢谢你，桥本里美酱。我会加油的，也希望你继续支持我哦。”她在签名照上签名，然后递过去。

桥本里美接过那张签名照，还想说什么，但后面的工作人员却示意时间到了。她只好退到一边。

轮到佳奈子时。明菜看见她，愣了一下。“佳奈子酱，你怎么也来排队了？”笑著说，“难不成你也要我的签名照？和我握手？”

“切”佳奈子不屑的说。“我可是你的佳奈子酱耶，我想要，那不是隨时都可以要？”

顿了顿接著说，“我今天只是陪同学来逛街。”说著朝桥本里美的方向努了努嘴，“没想到她是你的粉丝，她知道你在，硬拉著我来的。”

“真的？”明菜有些意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桥本里美。“那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嘛。”佳奈子说著把手伸进包包，拿出一瓶没开封的饮料，放在明菜面前的桌上。“给你的。唱了这么久，肯定渴了吧。”

明菜伸手接过来，正要拧开瓶盖，岩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快步走了过来，一下子插到两人中间。他伸手轻轻按住明菜的手腕，在她耳边轻声说。

“明菜酱，即使是粉丝送的饮料，也不能隨便喝。这瓶水——先给我吧。”

“岩谷桑，你误会了。佳奈子酱，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明菜连忙解释，把饮料从岩谷手里拿回来。“我们住在一起的，关係很好。她今天可是特意来看我宣传，不会害我的。”

岩谷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佳奈子，意识到闹了个乌龙了，脸上露出一丝窘迫。“这位小姐，非常抱歉——我刚才不知道你是明菜酱的好姐妹，主要是艺人收到的饮品食品可能会藏有风险，以防万一我才....”他朝佳奈子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太紧张了，请別介意。”

“没事没事。”佳奈子摆摆手，“你也是为明菜酱好嘛。”

岩谷点了点头，退到一边，又说了一句。“那你们聊，但后面还有粉丝在排队，时间太长可能会不太好。如果不急的话，可以等宣传会结束后再慢慢聊。”

明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岩谷桑。”

佳奈子看了明菜一眼。也不打扰她了。“那晚上见吧，明菜酱。今晚我给你做好吃的好好犒劳犒劳你。”

“嗯。”明菜笑了笑。

佳奈子转身走回桥本里美身边。

桥本里美还沉浸在刚才的激动中，看见佳奈子回来，立刻抓住她的手臂。“佳奈子！你怎么跟我偶像聊那么久？而且给她递饮料还喝了，你们认识？”

“不是，我看她唱那么久了，嗓子都哑了，想著她应该口渴了，就把自己饮料给她了。”佳奈子隨口敷衍了一句。

“她还喝了你递的水！”桥本里美的语气里带著羡慕。

“可能...她刚好口渴了吧...”

桥本里美没有多想，拉著佳奈子往商场里走。“我今天太高兴了！居然要到我偶像的签名了！”

佳奈子被她拉著往前走，回过头看了一眼舞台的方向，明菜正在为下一个粉丝的签名上写祝福。她收回目光，跟著桥本里美进了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