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寺林晁坐在办公室里,手上拿著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没有喝,他还在想著明菜的事,盯著桌面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两个內线號码。
“岛田,富冈,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岛田雄三和富冈信夫推门进来。两人走到寺林晁面前,微微鞠躬。“寺林部长,你找我们?”
“坐。”寺林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两人坐下,他缓缓开口,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富冈,我叫你们来,是想交代你们一些事的。这次去洛杉磯....你们可要寸步不离地照顾好明菜酱。”
富冈信夫和岛田雄三对视了一眼。岛田雄三先开口。笑著说“寺林桑,就这事吧?不用你说我们去了洛杉磯也会照顾明菜酱的,不会让她出现什么意外的,你放心就好了。”
寺林晁一听就知道他们没理解自己的意思,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靠在椅子上,斟酌了一下措辞。“是这样的,前几天办签证的时候,我问起明菜酱关於去年藤原导演那篇报导的事情。”顿了顿,“你们猜她是什么反应?”
两人没有说话。
“她因为害羞脸红了。”寺林晁的语气沉下去,“然后我还问她认不认识藤原导演的女朋友,结果她支支吾吾的说『关係挺好的』。”他顿了顿,“而且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明显就不对劲,所以.....我怀疑她对藤原导演抱有別样的感情。”
富冈信夫想了想,眉头微皱。“寺林桑,会不会是你想多了?我看明菜和藤原导演相处的时候也不像情侣啊。藤原导演自己不是也说过嘛,明菜只是他妹妹,而且他不是说他过有女朋友吗?”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寺林晁摇了摇头,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但我总感觉这两人的关係没那么简单...还有明菜酱有多倔你们也是清楚的,现在她还小遇到的人不多,所以少女怀春这很正常。但藤原导演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这个问题我保持质疑。”
岛田雄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寺林桑,你是担心他们.....”
“嗯。”
“那你的意思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藤原导演现在毕竟就是在洛杉磯读书。”寺林晁看著两人,“我想让你们你们这次去到洛杉磯,能多留个心眼。儘量別让两人相见,能不让他们碰到,就別让他们碰到.....”他顿了顿,“如果实在没办法至少也別让他们单独相处,你们看著点明菜酱。”
“嗨,明白了。”两人同时点头。“我们会注意的。”
中午一点左右,岩谷开车来到南麻布,接上明菜。明菜穿著一件明黄色的卫衣,头髮披在肩上,脚边放著一个行李箱。她披著一件米白色的外套,看起来精神不错,脸上带著浅浅的笑。
“明菜酱,准备好了吗?”岩谷摇下车窗。
“准备好了!”明菜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
车子开到华纳先锋时,富冈信夫、岛田雄三和几个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门口了。几个人把行李搬上车,有人检查了一遍设备箱,有人核对了一遍文件。一行人往成田机场的方向驶去。
明菜坐在后排,看著窗外飞掠的街景,心情有些雀跃。脸上一直带著笑意。
富冈信夫从副驾驶转过头,正好看到她在笑,想到寺林晁交代的事,隨意地问了一句。“明菜酱,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啊。”
“嗯!”明菜点了点头,笑的眉眼弯弯的。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高兴。“因为马上就要去美国录唱片了嘛,而且去到洛杉磯以后我就能见到清逸君了~”她顿了顿,语气轻快,“我可没告诉他我要去美国,我想给他个惊喜。”
富冈信夫注意到了说到藤原清逸她眼里的光,隨即看了岛田雄三一眼。后者也正看著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眾人到达机场,下午三点左右 ,飞机起飞了。明菜被安排和一个隨行的女工作人员坐在头等舱,其余人坐在经济舱。头等舱的座椅宽大柔软,空乘送来了一杯饮料和一份菜单,明菜接过去,放在小桌板上,没有翻开。
在飞机上富冈信夫把寺林晁的猜测告诉了岩谷,让他也稍微注意一下明菜。
岩谷愣了一下,“富冈桑,寺林桑是不是想多了?他俩应该不会吧...”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稍微注意点吧,毕竟明菜酱现在可是我们两家公司最重要的艺人,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可以预防一些事。”
岩谷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嗯,知道了。我也会看好明菜酱的”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她膝盖上的毯子上。她靠著座椅,看著窗外那些连绵不绝的白色云层,机上的餐食送过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吃了一口就没再动了,叉子搁在一边。
她盯著窗外的云海看了很久,飞机上方的屏幕上放著电影——《幸福的黄手帕》,明菜看了好一会儿,看到后面哭得稀里哗啦的,把旁边的女工作人员给嚇了一跳,赶紧递过来一张纸巾。
“明菜酱,你怎么了?还好吧?”
“我没事。”明菜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就是.....电影太感人了。”
“.....”
她继续看,看到结尾的时候眼泪又掉了下来。
飞机飞行了十三个小时。明菜也傻坐了十三个小时。
落地洛杉磯的时候,当地时间是中午十一点左右。走出机舱的那一刻,一阵凉风迎面吹来。明菜穿著一件明黄色的卫衣,站在舷梯上,被风一吹缩了一下脖子。隨行的女工作人员连忙把外套递过来,她接过去披上,把拉链拉到最上面。
隨行的女工作人员连忙把外套递过来,她接过去披上,拢了拢衣领。隨行的女工作人员连忙把她的外套递了过来,她接过来穿上,把拉链拉到最上面。
富冈信夫走到她旁边。“明菜酱,感觉怎么样?”
“没问题。”明菜活动了一下肩膀,恢復了一些元气,笑著说。“虽然坐了这么久飞机有点累,但我还撑得住。”
岛田雄三站在后面,看著她的背影。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他们这些成年人都有些受不了,更別提明菜一个十来岁小女孩了。不过他和明菜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他见过她练歌练到累得受不了,但休息片刻后就咬著牙继续坚持,在这个过程中也了解她那倔强的性格。
只要她不喜欢,不满意的什么都有爭一爭,吵一吵。虽然工作中他也经常和明菜吵架,但他心里还是很看好明菜的,见过她因为一首歌和他爭得面红耳赤不肯退让。她拥有很多偶像艺人没有的坚毅,他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走出机场的时候,隨行的工作人员打开设备箱,架好摄像机,开始拍摄。明菜看到镜头对准自己,周围路过的旅客也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这让她有些不自在,笑容僵在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富冈桑,这里也要拍摄吗?”
“是的明菜酱,这是记录你出道前的影像资料。”富冈信夫在旁边说,“可以作为以后做宣传用的。”
明菜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
拍了差不多半小时才拍完出机场的画面,一行人走出航站楼。
明菜问富冈信夫。“富冈桑,咱们接下来去哪?”
“明菜酱,我们接下来先去弗尔法克斯,那里离录歌的地方近。”富冈信夫说,“咱们在那边找个酒店安顿下来,休整一下。下午我和岛田桑还要去一趟华纳兄弟的分公司,跟他们对接一下。”
“那个.....”明菜犹豫了一下,在包里翻找著什么东西。“富冈桑,我们能不住酒店吗?”
富冈信夫不解的看著她。“为什么?不住酒店我们住哪里?”
“是这样的,清逸君在马里布那边有一栋別墅,很大的哦,房间也很多呢,可以住下我们全部人。”明菜从包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晃了晃,“他说过,那也是我家。如果我来洛杉磯可以住那里。而且那边还是临海第一排,我们不是要去海边拍写真吗?到时候还能在那里拍。”
富冈信夫愣住了。他看了看明菜手里那把钥匙,又看了看岛田雄三。岛田雄三也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消息没有准备。
“明菜酱,你確定是临海第一排?”岛田雄三忍不住问了一句。“那种別墅的售价,最低可都要五百万美元以上。”
明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多少钱,但听清逸君说是凯文哥哥帮他买的。”
岛田雄三沉默了,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串数字。马里布临海第一排的別墅,先不说价格最低都是五百万美元以上,折合日元就是十几亿。而且这种级別的別墅,基本掌握都在財团或资本家手里。他和富冈信夫对视了一眼。既然他能帮藤原清逸买到说明这个“凯文”也不是一般人。
工作人员们听见这番话,脸上也露出羡慕的表情,有人低声討论起那栋別墅的样子来,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嚮往。有人凑到富冈信夫身边,压低声音说:“富冈桑,既然明菜酱都这么说了,要不我们……”
其实两人也有些好奇,想去看看那栋別墅。但富冈信夫想起寺林晁的叮嘱,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明菜酱,咱们还是住酒店吧。弗尔法克斯到马里布有三十多公里,录歌来回不太方便。毕竟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度假的。”
“欸?”明菜有些失落,表情一下子垮了。“可是.....”
“这样吧,明菜酱。”富冈信夫看她情绪低落,语气软了一些哄著她说,“我们这次要在洛杉磯待半个月。如果有时间,到时候我们再陪你一块过去看看。”
闻言明菜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点了点头。“那好吧。”
一行人打车来到了弗尔法克斯,最后在录音室附近的比弗利山酒店入住。酒店大堂铺著深红色的地毯,摆著老式的皮沙发和几张暗色的掛毯,墙角的立灯散发著暖黄色的光。
富冈信夫在前台办手续的时候,回头看了明菜一眼,隨口说了一句:“明菜酱,这酒店已经有七十多年歷史了哦,可是接待过玛丽莲·梦露,披头士等等很多世界巨星。我相信你以后也会跟他们一样成为巨星的呢。”
明菜没有说话。还在低头想著什么时候才能给藤原清逸一个惊喜。
办理完入住,眾人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明菜坐在窗边,看著洛杉磯的天空,有些出神。
富冈信夫和岛田雄三坐在房间里,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岛田雄三先开了口,声音很低。
“富冈桑,今天明菜酱说的话,还有寺林桑交代的事.....你有打算?”
富冈信夫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我们这次过来这边起码要待半个月,总会有空閒的时候。我们总不可能说每次忙完工作就把明菜酱关在酒店吧?”
“关不住的。”岛田雄三靠在椅子上,无奈地说。“明菜酱那倔脾气,我比你清楚,你想关也关不住的。她一但闹起来有的是你头疼。”
富冈信夫嘆了口气。“唉,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