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昭和1963 第66章 约定

早上，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街道上。

明菜醒了。

她睁开眼睛，盯著熟悉的天花板，有那么几秒钟，大脑一片空白。然后，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片场的灯光，街角的对白，路灯下的拥抱，还有那句“等我回来”。

她的脸“腾”地红了，一把拉起被子盖住头，整个人缩在被窝里。

是真的吗？

昨天晚上，在清瀨安静的街道上，清逸哥哥真的抱了她？真的在她耳边说“等我回来”？而她也真的说了“我会等你”？

明菜，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她伸出右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然后很轻，很轻地碰了碰自己的肩膀——那是昨晚清逸哥哥的下巴抵住的地方。虽然隔著衣服，但现在好像还能感觉到那份温度和重量。

然后她猛地坐起来，衝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孩脸颊緋红，眼睛亮得异常，头髮睡得有些乱。明菜盯著自己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昨晚......算是表白吗？

清逸哥哥抱了她，说“等我回来”。她也说了“我会等你”。这......这应该就是了吧？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告白，然后就在一起了。

那她现在......是清逸哥哥的女朋友了吗？

这个念头让明菜的脸更红了。她捂住发烫的脸颊，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又衝到窗边，看著藤原家的方向。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藤原家的屋顶上，闪闪发亮。

她想去问问。但又不敢。

万一......万一昨晚只是拍戏的延续呢？万一清逸哥哥只是入戏太深，只是安慰她呢？万一那些话，那些动作，都只是因为剧情需要呢？

明菜的心沉了一下。她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妈妈在楼下喊她吃早饭。

早餐桌上，明菜心不在焉地喝著味噌汤。

“明菜，你今天不是要去找佳奈子玩吗？”千惠子一边给明穗夹菜一边问。

“嗯......嗯，是。”

“那快去换衣服吧，碗我收。”千惠子看著女儿，总觉得她今天有点不对劲——脸一直红红的，眼神躲闪，喝汤的时候差点把汤匙掉进碗里，心不在焉。

明菜飞快地吃完早饭，逃也似的跑回房间。她在衣柜前站了很久，最后选了一件黄色t恤和一条裙子——是她去年生日时藤原清逸送的。站在镜子前，她认真地梳著发，又对著镜子练习了几次笑容。

要自然，要像平时一样。不能太刻意，不能让他看出来自己一直在想昨晚的事。

走出家门时，明菜深吸了几口气。五月的清晨空气很清新，但她觉得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走到藤原家门口，她站在门外犹豫了几秒，才鼓起勇气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藤原雪梅。看见明菜，她眼睛一亮：“明菜酱！早上好，来找佳奈子吗？”

“早，早上好，阿姨。”明菜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脸又开始发烫，“清.....不对佳奈子在家吗？”

“在楼上呢。快进来。”藤原雪梅热情地拉著明菜的手进门，忽然觉得这小姑娘今天有点奇怪——平时来家里玩都很自然的，今天怎么这么拘谨，脸还红扑扑的。

而且......藤原雪梅敏锐地注意到，明菜今天穿了那条裙子。那是清逸去年特意在东京给明菜挑的生日礼物，明菜一直很珍惜，平时捨不得穿。

“明菜酱今天穿得真漂亮。”藤原雪梅笑著说。

“谢，谢谢阿姨。”明菜低下头，耳朵都红了。

藤原大辅从起居室走出来，看见明菜，也笑了：“明菜来了？清逸在楼上书房，要叫他吗？”

“不，不用了！”明菜的声音猛地提高，然后又赶紧压低，“我......我不是来找清逸哥哥的，是找佳奈子玩的。”

“哦，好好，那你们玩。”藤原大辅和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看出明菜今天不对劲。

明菜逃似的跑上二楼。经过书房时，她的脚步顿了顿。门虚掩著，能看见清逸哥哥坐在书桌前的背影。他穿著简单的白t恤，背挺得很直，正在看书。

明菜的心臟猛地一跳。她赶紧移开视线，快步走向佳奈子的房间。

“佳奈子！”

佳奈子正趴在床上看漫画，看见明菜进来，眼睛一亮：“明菜酱！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在家练歌呢。”

“我......我来找你玩。”明菜关上门，背靠著门板，手放在胸口，感觉心臟还在砰砰直跳。

佳奈子坐起来，歪著头打量明菜：“明菜酱，你脸好红。怎么了？发烧了？”

“没，没有。”明菜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角，“佳奈子，我......我有事想问你。”

“什么事？”佳奈子放下漫画，认真起来。

明菜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就是......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我会等你』，另一个人抱著她说『等我回来』......这算不算......算不算......”

“算不算什么？”

“算不算表白啊？”明菜终於说出口，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佳奈子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然后猛地睁大眼睛：“等等！明菜酱，你说的这个......该不会是我哥吧？！”

明菜没有否认，只是低下头，耳朵都红了。

佳奈子倒吸一口冷气，从床上跳起来：“欧尼酱？！那个闷葫芦？！那个除了看书拍电影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傢伙？！他对你说『等我回来』？！你对他说的『我会等你』？！”

“小声点！”明菜赶紧捂住佳奈子的嘴，惊慌地看向门口。

佳奈子拉开她的手，压低声音，但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什么时候的事？昨晚？你们昨晚不是拍短片去了吗？杀青之后？”

明菜点点头，声音细如蚊蚋：“嗯......杀青之后，他送我回家，在街上......”

“你对说欧尼酱『我会等你』？然后他就抱了你说『等我回来』？”佳奈子飞快地接话。

明菜惊讶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啊！”佳奈子兴奋地在房间里转了个圈，“天啊天啊，欧尼酱居然会做这种事！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开窍呢！”

“所以......这算表白吗？”明菜小声问，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不安，“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佳奈子停住脚步，摸著下巴思考：“嗯......按电视剧的套路，这绝对算表白，绝对算在一起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欧尼酱那个人，不能用常理推断。”佳奈子认真地说，“他从小就特別有主意，想事情也特別深。有时候我觉得他在想什么，我完全猜不透。”

明菜的心沉了一下。她也是这么想的。清逸哥哥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想的更多，看的更远。昨晚那些话，那些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要不......”佳奈子眼睛一转，“我们直接去问他？”

“不行不行！”明菜赶紧摇头，“太丟人了......”

“那怎么办？你总不能一直这么猜来猜去吧？”佳奈子拉起明菜的手，“走，我陪你去问。他是我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佳奈子不由分说地拉著明菜走出房间。

书房的门还虚掩著。佳奈子敲了敲门，没等回应就推开门。

“欧尼酱！”

藤原清逸从书里抬起头，看见门口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復平静。

“怎么了？”

佳奈子把明菜往前推了推：“明菜酱有问题要问你。”

明菜的脸瞬间红透了。她低著头，不敢看藤原清逸，手指紧紧攥著裙角。

藤原清逸的目光落在明菜身上。他看了她几秒，站起身：“佳奈子，你先出去一下。”

“为什么？我也要听......”

“出去。”藤原清逸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佳奈子撇撇嘴，但还是乖乖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书房里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旧书的味道，还有藤原清逸身上那种清爽的，乾净的皂角香。

明菜站在原地，低著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坐。”藤原清逸说，声音很温和。

明菜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还是不敢抬头。

“明菜。”藤原清逸轻声叫她。

明菜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清澈，很平静，像秋天的湖水。

“昨晚的事，”藤原清逸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让你困扰了吗？”

明菜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昨晚算不算......算不算......”

“算不算在一起？”藤原清逸接过她没说完的话。

明菜的脸更红了，但她用力点了点头。

藤原清逸沉默了几秒。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明菜，看著窗外的庭院。院子里的蔷薇开得正盛。

“明菜，你还小。”他轻声说，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我们都很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明菜的心沉了下去。她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昨晚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藤原清逸转过身，看著她，“『等我回来』是真的，『好好长大，成为你想成为的人』也是真的。但......”

他顿了顿，走回书桌前，在明菜对面坐下，与她平视：“但我不能现在就说『我们在一起吧』。不是不想，是不能。”（说是这样说，毕竟现在太小了，后续相处会跟情侣一样的了，不用担心，狗头保命）

“为什么？”明菜的声音带著哭腔。

“因为你还小。”藤原清逸的声音很温柔，但很坚定，

“明菜，你对我的感情，也许不只是喜欢。里面可能参杂著感激，因为我小时候在你最无助时候帮助了你。也可能有依赖在你最难过的时候，我陪在你身边。”

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明菜的脸颊：“这些感情都很珍贵，但我不確定，它们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爱情。而爱情，是需要时间、需要经歷、需要真正了解自己和对方之后，才能確定的东西。”

明菜的眼泪掉下来。她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所以我想和你做个约定。”藤原清逸看著她，眼神认真而温柔，“等我从美国回来，大概是四年后。如果你那时的心意没有变，如果你確定你对我的感情不只是感激、依赖、而是真的想和我一起走下去的喜欢......”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那我们就真的在一起。好吗？”

明菜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看著他。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他的眼睛很亮，很清澈，里面盛满了温柔和真诚。

“那......这四年呢？”明菜小声问。

“这四年，你好好长大。”藤原清逸笑了，那个笑容很温柔，像五月的阳光，“好好唱歌，好好准备《明星诞生！》的比赛。我也好好在美国学习，我们写信，打电话，分享彼此的生活。然后......”

他伸出手，小拇指弯起：“四年后，如果那时候你的心意没变，我的心意也没变，那我们就在一起。”

明菜看著那只伸出的手，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她在哭，也在笑。她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他的。

“嗯！”她用力点头，“说好了！”

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在五月的阳光里轻轻晃了晃。那个约定很轻，但很重。轻到只是一句承诺，重到要用四年的时间去等待，去成长，去確认。

“那......”明菜擦掉眼泪，小声问，“这四年......我可以叫你清逸君吗？”

藤原清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以。”

“那......清逸君。”明菜小声叫了一声，脸又红了。”

嗯。”

书房里安静下来，但空气里有种甜甜的，温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