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昭和1963 第78章 回国

12月22日，洛杉磯国际机场。

藤原清逸提前两个小时到了机场。託运了一个大行李箱，里面塞满了给家人和明菜的礼物。

那套给明菜的录音设备，他拿衣服包裹著，塞进一个小行李箱中，怕託运摔坏，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隨身携带。

候机厅里人不多。离圣诞节还有三天，该走的都走了。藤原清逸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停机坪上的飞机在暮色中起落。洛杉磯的傍晚来得早，十二月的天黑得快，远处的跑道灯已经亮起，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靠在舷窗边，看著洛杉磯的街道逐渐变小，高楼看不见了，最后连海岸线都消失了。

飞机上很安静，大部分乘客都在睡觉。他打开阅读灯，从包里拿出明菜写给他的信，又看了一遍。

“清逸君，上次你说的『会心疼』，我记住了。我现在每天都会好好吃饭，晚上不练太晚。你放心。不过练习不能停，停了就退步了..........”

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靠在椅背上。

明菜，我回来了。

成田机场，12月23日下午。

飞机落地的时候，藤原清逸透过窗看见灰色的天空。十二月的东京已经很冷了，玻璃上蒙著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跟著人流走出登机桥，穿过长廊，走向到达大厅。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但他自己没意识到。

拿完行李，他推著推车往外走。自动门打开的瞬间，冷空气扑面而来。

接机口站著几个人，母亲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大衣，眼眶已经红了。父亲站在她身边，手里没有拿东西，只是安静地看著出口的方向。佳奈子裹著一条大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踮著脚尖往里面张望。

而在佳奈子旁边，站著明菜。

佳奈子看见他后大声的喊：“欧尼酱——这里！”

然后一个“猪突猛进”从人群中杀出，穿著那件红色的大衣，头髮比走时长了不少，扎了个马尾。她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

“欧尼酱，你终於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小零食？”

藤原清逸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你这傢伙就知道吃吗？”

“切，我又不是明菜。”佳奈子撇了撇嘴，从他手里抢过一个行李箱“走吧走吧，爸妈在外面等著呢。外面太冷了。”

看见他出来的那一刻，明菜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脚步没有动。她就那么站在原地，看著他推著行李箱一步步走近。

藤原清逸的目光越过母亲、越过父亲、落在她身上。

她瘦了。下巴尖了一些，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妈。”他先叫了母亲。

母亲一把抱住他，眼泪终於掉了下来。“高了，也瘦了。在那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食堂的饭不好吃，但我自己会做。”

“你自己做的那也叫饭？”母亲鬆开他，上下打量，“回家我给你做。想吃什么？”

藤原清逸嬉笑著：“妈，只要是你做的什么都行。你做的饭最好吃了”

“出去一趟变得这么油嘴滑舌。”母亲擦了擦眼泪，笑了起来。

父亲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但那手掌的力度和温度，藤原清逸都懂。

“清逸君。”明菜轻声说。

他走过去，停在她面前。两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你怎么来了？”他问。

“佳奈子跟我说的。”可能太久没见，明菜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她说......她说你今天就回来。我......我就跟著来了。”

明菜张了张嘴，带著一丝颤抖：“......欢迎回来。”

藤原清逸点点头“你瘦了。”他说。

明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神柔和：“我没有。”

藤原清逸揉了揉她的小脸：“有，你看脸都变小了。”

明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冬天里透过云层漏下来的阳光。

佳奈子推著推车，站在几步之外，嫌弃地看著他们。“咦~”，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著。

“走吧。”藤原清逸说，“外面冷。”

“嗯。”明菜应了一声，跟在他身旁，藤原清逸能感觉到她有些紧张，手心都冒汗了。

两人並肩往外走。父母从佳奈子手中接过推著推车走在前面，佳奈子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嘴角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父亲的车停在不远处，还是那辆卡罗拉。藤原清逸拉著明菜坐进后座，母亲坐副驾驶，藤原清逸坐在后排中间，左边是佳奈子，右边是明菜。

车子发动，暖气开起来。佳奈子嘰嘰喳喳说著话，问他洛杉磯什么样，问他有没有交到朋友，问他有没有想她。藤原清逸一一回答，目光却不时落在明菜身上。

她安静地坐著，双手放在膝盖上，偶尔侧过头看他一眼。每次目光相遇，她都会迅速移开，脸颊慢慢变红。

“明菜酱，你不是有话要对欧尼酱说吗？”佳奈子忽然转头。

明菜的脸一下子红了：“没，没有......”

“你刚才来的时候在车上不是说——”

“佳奈子！”明菜捂住她的嘴。

藤原清逸看著她们闹，笑了笑。

车子驶入清瀨时，天已经暗了。街道两旁的路灯亮著，商店街的橱窗里掛著圣诞装饰。路过汉堡店时，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千惠子阿姨在柜檯后忙碌。

“明菜，你妈妈知道你来接我吗？”藤原清逸问。

“知道。妈妈让我代她向你问好。”明菜的声音很小，“还说......还说让你有空来家里里吃饭。”

“好。”

车子停在藤原家门口。父亲熄了火，一家人下了车。明菜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进来吧。”藤原清逸说，“吃了饭再回去。”

“可是......”

“明菜，快进来。”母亲拉著她的手往里走，嘴角的笑就没停过。“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玉子烧。”

明菜被拽进了屋，佳奈子跟在后面偷笑。

晚饭是红烧肉、寿喜烧、味噌汤、凉拌菠菜，还有母亲特意做的烧鸭和玉子烧。一家人围坐在矮桌旁，明菜坐在藤原清逸旁边，小口小口地吃著，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明菜酱，你多吃点。当自己家就行了。不用跟阿姨客气的，下次来如果想吃啥让佳奈子告诉我，我给你做”母亲给她夹了一块炸虾，“你看看你，都太瘦。”

“谢...谢谢阿姨。”明菜有些受宠若惊

佳奈子在旁边塞了满嘴红烧肉，含混不清地说：“欧尼酱，你给我们带礼物了吗？”

“带了。”

“什么礼物什么礼物？”佳奈子眼睛一亮，凑过来“给我买的什么？”

“吃完饭再给你。”

“小气。”佳奈子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乖乖坐回去。

“那~欧尼酱你给明菜带了什么？”佳奈子对著明菜眨眨眼。

“佳奈子！”明菜的脸又红了。

吃完饭，明菜帮母亲收拾碗筷。厨房里，母亲洗碗，她站在旁边擦盘子，两个人並排站著，水流哗哗地响。

“明菜，”母亲压低声音逗她，“清逸回来了，你开心吗？”

明菜的手顿了一下，“啊...啊...阿姨我....”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开心就好。”母亲笑了笑，“我来洗把，你们多说说话。”

明菜擦了擦手，走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