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贵一路小跑到了校门口。只一眼,横幅上的字就让他双腿发软——
色中恶魔閆埠贵
老天爷!他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的名字竟会和这样的字眼扯上关係。
他跌跌撞撞衝过去,伸手就要扯下横幅。
“嘿!你干啥?!”
正在向围观群眾大声控诉閆埠贵罪状的三德子,瞥见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扑上来撕扯横幅,当即厉声喝止。
“我还想问你们干啥呢!”閆埠贵气得满脸通红,“凭什么污衊我?!”
“污衊你?你……你就是閆埠贵?”
“对!你们连我都不认识,凭什么败坏我名声?!”
谁知三德子不但不慌,反而面露惊喜,扭头就喊:“大狗哥!正主来了!”
那边正和陈校长掰扯的大狗哥闻声,立刻望过来——戴副眼镜,一身驼色大衣,瘦瘦小小。他大步流星走过去,抬手就用指头狠狠杵在閆埠贵脑门上。
“就他妈你叫閆埠贵啊?”
閆埠贵被杵得一个趔趄。
“你……你还是个人吗?!”大狗哥声音陡然拔高,怒不可遏,“我妹妹才14岁,就被你给霍霍了!现在害得她被夫家退婚,你说,这事怎么处理?!”
“我霍霍谁了?!我根本不认识——”
“死到临头还嘴硬是吧?妹子,你过来!”
刘倩从一旁站起身,慢慢走过来。她先怯生生地瞟了閆埠贵一眼,隨即迅速躲到大狗哥身后,声音发颤:“大狗哥……我怕。”
“妹子別怕,今天哥在这儿,这老小子敢动你一根汗毛,我活劈了他!”
閆埠贵瞪著眼,上下打量刘倩:“你谁啊?”
“好傢伙,现在装不认识了?糟蹋我妹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认识?!”大狗哥话音未落,抬手就是一记重拳。
“砰!”
閆埠贵被打得仰面倒地,眼镜片瞬间碎裂,掉在地上。
“我、我的眼镜……我的眼镜!”
他还在慌乱地摸索,大狗哥上前一脚,直接將残破的眼镜踩得粉碎。
“閆埠贵你个狗东西!我妹妹差点上吊,你还只管眼镜?!”
“成校长!快、快帮我报公安!我没做过,他们是污衊啊!”閆埠贵挨了打,脑子反而清醒了几分——这事,必须让公安来断。
成校长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我已经报过公安了。”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张国贼带著几名公安匆匆赶到。他们原本接到老孙头报案,说有人在校门口闹事,却没想到——
得,又是閆埠贵。
成校长见张国维带队赶到,赶忙上前握手:“张所,您可来了。”
“成校长,这怎么回事?”
成校长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閆埠贵已挣扎著爬起来抢先喊道:“张所!我要报案!这伙人污衊我!”
“污衊你什么了?”
閆埠贵指著那幅刺眼的横幅,手都在抖:“您看看那上面写的——『色中恶魔閆埠贵』!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丧良心的事?!”
“嘿!我这暴脾气!”大狗哥猛地往前一步,一把揪住閆埠贵的领子,“你他妈再说一句你没干过?!”
“我没干过!”
“老子今天就打碎你的牙!”大狗哥抡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住手!”旁边的张国维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他的胳膊,顺势侧身一脚將他踹开,“有事说事,谁让你动手的?胆子也太大了,当著公安的面还敢打人?!”
大狗哥被踹了个趔趄,却仍梗著脖子嚷道:“公安同志!不是我要动手,是閆埠贵这狗东西乾的真不是人事!”
“他干什么了?”
大狗哥顿时摆出一副悲愤交加的模样:“他干的事……我说出来都臊得慌!”
张国维沉声道:“说。”
“行,既然他自己不嫌臊,那我也不替他兜著了!”大狗哥啐了一口,“公安同志,我妹妹叫刘倩,55年的时候在这小学上六年级,班主任就是閆埠贵。可这畜生……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都没有!他瞅准我妹妹家里没男人撑腰,就……就把我妹妹给偷偷糟蹋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眼圈也適时地红了起来:“我妹妹那时才14啊!家里就一个老娘,胆子小,一直不敢说。直到前几天她嫁过去,洞房晚上……人家发现她不落红,逼问起来,我妹妹这才把实情倒了出来。
结果当夜就被夫家退回了娘家!可怜我妹妹……老娘眼睛都快哭瞎了!实在没辙了,才求到我这儿来。公安同志,您给评评理,这閆埠贵是不是畜生?该不该枪毙?!”
他话音落下,周遭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面色惨白的閆埠贵身上。
閆埠贵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厉害,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没有……我没有……是他们污衊我!我真没干过!”说完,他猛地扑向成校长和张国维,“成校长!张所长!你们得信我啊!”
张国维没应他,转而盯著大狗哥,眼睛半眯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公安,我大名叫刘攀,一起玩的兄弟都喊我大狗哥。”
“行。我问你,你跟刘倩什么关係?”
“刘倩是我铁瓷的妹妹。”
“你铁瓷叫什么?”
“刘树曾,”
张国维走到刘攀跟前,声音压低了几分:“刘攀,你知道你今天搞的这一出,是什么性质吗?”
“我知道!可刘树曾是我过命的兄弟,他人没了,他妹妹就是我亲妹妹!我不能眼瞅著他们娘俩被人欺负了还不吭声!”
张国维沉默地看了他几秒,转过头:“成校长,麻烦您去查一下学校的存档资料。55年,是不是有个叫刘倩的女学生在这里念六年级?”
成校长点点头,转身快步朝办公楼里走去。
张国维这才踱到閆埠贵面前,语气沉肃:“閆埠贵,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如果查实了你真干了亏心事,等待你的,可就是法律的严惩了。”
閆埠贵急得声音都劈了:“张所!我拿我这条命担保!我绝对没做过!就是他们合伙害我!”
这时,一直躲在人后的刘倩忽然衝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跟著就涌了出来:“公安同志……他、他要是没做过……我一个姑娘家,凭什么拿自己的清白来污衊他啊!我往后……还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