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轧钢厂。
张二河坐在办公室里,熟门熟路地拨通了街道办的电话。
別看昨晚没把閆家怎么样,他这人心眼比针鼻儿还小,得罪了方丈还想跑?
电话直接打给新来的副主任。这人是老李介绍的,跟老李媳妇那边还拐著弯沾点亲。电话接通,那边態度很是客气——论级別,张二河正科,他副科,该有的礼数一点不少。
张二河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閆家那事儿你们知道吧?之前不是说让他们换小房子吗,怎么现在还占著前院西厢房?”
那边连声应著,掛了电话就把张干事叫了过去。
张干事挨了一顿训,心里也是憋屈。閆埠贵那老小子,之前通知换房,他天天嚷嚷身子不舒服,一拖再拖,这才蹭著住了这么久。现在上面发了话,他也懒得再磨嘰,立马叫上几个人,直奔四合院。
四合院门口,閆埠贵照例坐在家外头。
自打瘫了以后,杨瑞华嫌他在屋里骚得慌,天天把他搁外边。用她的话说,骚別人去吧。阎埠贵也不挑,就这么天天盯著进进出出的人,倒成了院里一景。
这会儿他正拽著王寡妇的布兜子不撒手,非要看人家买了啥。
“王嫂子,让我瞧瞧嘛,就瞧一眼!”阎埠贵涎著脸,手往兜里探,“你家日子好过,分我棵葱唄?”
王寡妇气得脸都青了,正要开骂,一抬头看见张干事领著人进了院门。她赶紧抽回兜子,往后退了一步。
“老閆,街道办的人来了。”
阎埠贵一愣,隨即笑起来:“王嫂子,你这不让我看就不让看,扯街道办干啥?还拿他们嚇唬我?”
张干事没吭声,就站在那儿看著他表演。
王寡妇趁机提著兜子走了。阎埠贵还不死心地冲她背影喊:“王嫂子,那菜要真分不了一棵,半棵也成啊……”
“閆埠贵。”
张干事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
“你家要是真过得苦,就搬到倒座房去。那儿房租低,你们家压力也轻点。”
閆埠贵猛地回过头,脸上的笑僵住了。
“张、张干事……”他慌乱地摆手,“我这是跟邻居逗著玩呢,闹著玩的!”
“挺好。”张干事摇摇头,“现在街坊四邻都吃不饱,你倒好,不但能吃饱,还有閒工夫逗人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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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没,我这是……”
“行了。”张干事懒得听他废话,“今天街道办通知下来了。两条路:要么按月按西厢房的房租交钱,要么搬到倒座房去。你选一个。”
閆埠贵急了:“张干事,你之前不是说我这身体……”
“我说的这是通知。”
张干事打断他,转身就走。
他对这院里的人真是受够了。一群法盲,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
晚上,閆解成和閆解放一前一后进了家门,就看见阎埠贵那张脸拉得比许大茂还长。
中院的房子没谋划到手,反倒把自己住的西厢房赔出去了!
閆家人心里一百个不甘心。可让他们多掏房租,那是想都別想。
第二天一早,张干事就带著人杀到了四合院。
閆埠贵没辙,只能含著泪,让家里人往倒座房搬。
张二河坐在院里,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呷一口,眼睛就没离开过閆家人。那副如丧考妣的倒霉相,看著可真招他喜欢。
搬到晌午,閆家总算差不多搬完了。
正巧南易领著梁拉娣进了院门。瞧见张二河,南易赶忙迎上来打招呼:“张科长!”
“南师傅。”张二河点点头。
“张科长,给您介绍一下,”南易侧身让出梁拉娣,“这是梁拉娣。拉娣,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张科长。”
梁拉娣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张科长。”
张二河上下打量她一眼,笑了:“不愧是梁师傅,这么快就把南大厨拿下了?”
梁拉娣脸上微微泛红,却没躲闪,大大方方回道:“我是挺喜欢南师傅的,想著喜欢就行动唄。没想到南师傅也挺喜欢我,这事儿就成了。”
“好,好!”张二河没想到梁拉娣这么爽利,“既然两个人对眼,都想好好过日子,那就踏踏实实过。我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不不不,”南易慌忙摆手,“生孩子就算了,已经四个了,再生可不行。”
梁拉娣却打断他:“必须得生个儿子。不能让你们老南家的香火,在你这一辈断了根。”
说完转头看向张二河,脸上又红了一层:“张科长,您別见怪。”
“不见怪不见怪。”张二河挑著大拇指,“梁师傅,好样的!”
又聊了几句,南易和梁拉娣进去归置东西了。今天搬来的,是梁拉娣的一些铺盖细软。
食堂里,傻柱这两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骂人了,见谁都笑眯眯的。有时候干著活,一个人就乐呵起来,也不知道乐个什么劲儿。食堂主任纳闷,帮厨的也纳闷——这小子是被什么迷住了?不过不管什么东西,这样挺好,这东西最好在傻柱身上一辈子!
傻柱自己倒不在意,每天干完活,早早收拾利索,急急忙忙就往家赶。
这天晚上,他跟往常一样提前下班,进了中院,一眼就瞅见张討厌的脸。
南易。
“呦,何师傅!”南易先开了口,笑呵呵地打招呼,“你也住这院?”
傻柱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住哪儿?”
南易往旁边指了指:“我住这边。”又反问,“何师傅住哪家?”
“就你隔壁。”
傻柱闷声应了,心情莫名有些烦躁。
正说著,南易身后那屋的门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探出身来:“南易,你跟谁说话呢?”
傻柱一下子愣住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好看?比秦淮茹一点不差,比胡铁花还……他咽了口唾沫,及时打住。
南易这狗东西,凭什么找个这么漂亮的?
可转念一想这两天晚上的事儿,他又悄悄安慰自己:铁花婶子也不差。
他想起前天晚上,胡铁花趴在他耳边,让他帮忙买点安眠药,说是许富贵教她的法子,每晚睡前搁在易中海的水里,那人喝了就睡得死沉,打雷都醒不了。
胡铁花就这么悄咪咪摸过来,天亮前再摸回去。
傻柱想著想著,嘴角又翘起来。
今天晚上,不知道铁花婶子能不能再过来。
希望各位兄弟姐妹回程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