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河拔起地上的刀,慢条斯理地掏出手绢擦拭著刀刃,眼神扫过全院人,沉声道:“让贾家把工位贡献出来,谁赞成?谁反对?”
院里瞬间鸦雀无声。
他又追问一句:“有反对的,把手举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將手往身后缩,没人敢应声。
“老刘、老閆,既然大伙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张二河收起刀,“有愿意出价的,现在就开口。”
“我们閆家出500!”閆解成第一个跳出来。
“我、我出550!”六根涨红著脸跟上。
平日里话少的后院李铁匠也站了出来:“我们家出600!”
“650!”前院另一家也紧跟著加价。
张二河暗自咋舌——这院里人平时都哭穷,关键时候竟都藏著家底。
“我出800。”刘海中突然开口,將价格直接抬到顶峰,语气带著几分自得,“毕竟我是一大爷,不能让人看轻了。”
这话一出,眾人都带著几分愤恨看向他。人群里的刘光齐狠狠拍了下额头——完了!他早交代过,让刘海中等所有人出价完毕再收尾,既不招人嫉恨,又能稳拿工位,可这老东西偏要提前跳出来抢风头。
刘海中却没察觉异样,见没人再出价,乐呵呵地掏出一叠钱:“张嫂子、淮茹,这是800块。老閆,麻烦你写份工位转让书,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书。”
“我不同意!”贾张氏的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惶恐,“这工位我们不转让,要留给棒梗!”
秦淮茹脸上一片绝望——刚才傻柱想帮她,却被张二河像撵狗似的赶了回去,如今院里还有谁能替贾家说话?她目光扫过人群,瞥见谭赛花正扶著龙老太往后院走,当即三步並作两步追上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太太,求您帮帮我!这工位当初也是您帮我爭取到的啊!”
“秦淮茹,当初是赛花求我,我才帮的你。”龙老太没等她说完就打断,语气带著几分避嫌的急切,“既然院里人都同意,小刘又愿意出800块,有这钱你们家日子也能过,別再折腾了。”
说罢,便催著谭赛花快步往后院走——她可没胆子再留,没看见张二河还提著刀站在那儿?这秦淮茹分明是想拉自己当挡箭牌,真是居心叵测。
贾张氏见连龙老太都不肯出头,顿时慌了神,乾脆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哭起来:“老天爷呀!老贾你快上来呀!院里这些人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要强抢我们家的工位啊!尤其是刘海中、閆埠贵,当初跟你称兄道弟,现在竟要吃我们家绝户!你快把他们都带走啊!”
“谁大半夜在院里搞封建迷信?”一道冷硬的声音突然从大门口传来。
眾人转头一看,只见王干事铁青著脸走进来,身后还跟著一副担架。等担架抬到中院,院里人都愣住了——担架上爬的竟是易中海!
刚送完龙老太回来的谭赛花见状,立马扑过去,哭著问:“老易!你这是怎么了?”易中海脸色铁青,抿著嘴不肯说话。
王干事的目光扫向还坐在地上的贾张氏,沉声道:“贾张氏,你公然在院里搞封建迷信,像什么样子!”
贾张氏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拽住王干事的胳膊就喊:“王主任,这不怪我!是他们要吃我们家绝户啊!”
“朗朗乾坤,竟还有人敢吃绝户?”王干事皱紧眉头,语气愈发严厉。
“哈哈哈。”一旁的张二河突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王干事厉声质问。
张二河收起笑,眼神冷冽地看向他:“王干事说的好一个『朗朗乾坤』。上次你亲自任命的三位管事大爷,不照样带头想吞我家的东西?得亏我没死,不然早被他们吃干抹净了,你在这装什么清官?”
张二河这一番抢白,把王干事懟得脸色铁青,呼哧呼哧喘著粗气,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压下火气,她转向刘海中:“刘海中,你是院里的联络员,说说具体情况!”
刘海中慌忙往前凑了两步,语速飞快地解释:“王干事,是这么回事!贾东旭不是被送去劳改了嘛,秦淮茹顶了他的岗,可轧钢厂车间的活太重,她实在干不动。我们想著都是邻居,就商量让她把工位转给院里待业的小伙子,刚才正出价呢,我出了800块!”说著,他赶紧把钱掏出来扬了扬,“您看,钱都带来了,我们真不是吃绝户,是正经给钱的!”
“给钱也不行!”王干事狠狠瞪他,语气严厉,“刘海中,你不知道工人岗位严禁私下买卖?你这联络员怎么当的?街道办让你们学的法律知识,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刘海中脸色瞬间煞白,结结巴巴想辩解,却被王干事直接打断:“既然你当不好这个联络员,那就別当了!”
“啊?王干事,我……”
“別废话!”王干事挥挥手,又扫过全院人,沉声道,“以后院里的事,必须先报街道办,再敢私下搞这些么蛾子,別怪我按规定处理!”
隨后她转过头:“谭赛花你过来?”
“哎!王主任!”谭赛花连忙应声。
“易中海在拘留所出了点意外,所里同意他提前回家养伤,但你们不能离开交道口街道。有特殊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向街道匯报。”
“王干事,我们家老易受了啥伤啊?”谭赛花急著追问。
“赛花,闭嘴!”担架上的易中海没等王干事开口,先出声训斥了一句,隨后挣扎著从担架上坐了起来,慢慢下了地。
王干事见状,点点头:“既然你能走,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说罢,领著抬担架的两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大院。
张二河盯著易中海打量——瞧著四肢都好好的,哪像受伤的样子?他当即开口调侃:“老易,你这是受了啥伤?说出来让大伙也乐呵乐呵。”
易中海狠狠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夹紧了腿,一扭一扭地往家走。
“夹著腿?”张二河摸著下巴琢磨片刻,突然提高嗓门喊:“老易,难不成你在拘留所里,让人给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