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合围之势。
秦烈握紧手中九环大刀,岳九的长剑出鞘三分,
苍鹰落在最后,一双鹰隼般的眼珠在火光下闪著幽光。
面对这种局势,江吟风脸上仍是淡然,语气冷漠: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几个手下败將。”
话音未落,龙渊剑仓啷一声跃出剑鞘,
光华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直指秦烈。
“怎么,秦烈,是连剩下的这条手臂也不想要了?”
秦烈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下意识退了半步,隨即意识到自己竟被一句话逼退。
“我呸!”
秦烈猛地上前一步,九环大刀哗啦啦震响。
“死到临头嘴还这么硬!
当年要不是你那好师兄清虚横插一槓,老子早就把你和五仙教那娘们儿一起剁了!”
江吟风没有动。
他只是低头,手指缓缓拂过龙渊剑的剑脊。
剑身映出他清冷的面容。
“我这龙渊剑,也有十来年没见过血了。”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你们谁想当第一个?”
岳九冷哼一声,锦袍下的长剑终於彻底出鞘,剑身泛著幽幽青光。
“江吟风,你还记得当年天剑宗那十三条人命吗?”
江吟风头也没抬:“无名小卒,记不住。”
“你!”
岳九的脸色瞬间铁青,手中长剑竟微微颤抖,显是怒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好,好。今日我便用你的血,祭我天剑宗十三个亡魂。”
江吟风眼神微抬,冰冷地看著眼前的岳九:
“哼,报仇?真是笑话。当年芸妹之事,你们个个都有份。
“今天既然来了,就一起下去,给她赔罪吧。”
苍鹰阴惻惻地笑了。
他从岳九身后缓步踱出,枯瘦的手指抚著下頜,眼神里满是玩味。
“嘿嘿嘿……江吟风,说得好听。”
他忽然抬手,指向江吟风身后始终沉默的少年。
“我们可都瞧见了,你为了救这小子,功力已损耗大半。
现在跟我们耍威风,不过是在拖时间恢復真气吧?”
江吟风的眉梢几不可察地一跳。
“江大侠,別费心了。今儿个我们三个就做回好人,
送你下去,跟你的芸妹团聚!”
江吟风握剑的手缓缓收紧。
握剑的手缓缓收紧。
苍鹰说得没错,他的真气確实已近枯竭。
若只有自己一人,与这三人缠斗,凭藉多年功力,自保尚可。
但身后还有个少年……
江吟风咬了咬牙。
看来只能用那门秘术了。
那秘术一旦施展,虽能短时间內强行恢復真气,但事后经脉受损,只怕要折损数年修为。
顾不得了。
他正要运功,身后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我看江大侠只是在给你们一个说话的机会。”
声音清朗平静,带著少年人特有的从容,在紧张得快要凝固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
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宇文逸。
“不然你们一会儿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宇文逸对上三双凶神恶煞的眼睛,脸上无半分惧色,甚至还笑了一下。
秦烈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小杂种!”他认出了宇文逸,正是昨日在酒楼让他当眾出丑的少年,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正好!你也在,老子今天一併了结了酒馆的仇!”
江吟风脸色微变,低声道:
“宇文小子,退后!”
他心念电转,已在体內默默运转那门秘术。
只需一个回合。
他估算著,让宇文逸拖住三人片刻,他强行催谷,便能恢復六成功力。
届时虽不能斩杀三人,护著宇文逸脱身应该足够。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小子,这几人不好对付,你且帮我拖住”
话到一半,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后心。
江吟风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磅礴精纯的真气自那只手掌涌来,如大江决堤,浩浩荡荡涌入他的经脉。
乾涸的丹田在这股真气灌注下,竟如久旱之地骤逢甘霖,
真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充盈、迴转、激盪。
这是?!!
江吟风霍然回头,瞪大双眼看著身后的少年。
“这是……?”
少年只是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狡黠。
“江大侠,这件事回头再跟你解释,现在嘛。”
宇文逸收回手掌,扬了扬下巴,指向对面三人。
“你可以尽情收拾这些傢伙了。”
江吟风深深看了宇文逸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当他重新转过头时,一种惊人的气势显现。
“好小子。”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一步踏出。
这一步落地时,以江吟风为圆心,
一股无形的气浪轰然扩散,地上的碎石簌簌滚动。
清风自他脚下凭空升起,环绕周身,衣袂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起龙渊剑,剑身在真气灌注下发出清越的龙吟,
洞窟四壁的回音层层叠叠,仿佛真有苍龙在深渊中低啸。
“尔等土鸡瓦犬。”
他的声音不大,却挟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否忘了,吾乃武当清风剑?”
又一步踏出,剑气暴涨。
“即便离开武当,”
第三步。
“也不是汝等野犬所能挑衅!”
话音落,龙吟起。
江吟风纵身而出,龙渊剑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光。
龙渊此剑,观其状,如登高山而望深渊,
仿佛蛟龙盘踞而不可测,故名龙渊。
三人仓皇出手抵挡。
只一合。
秦烈的九环大刀被剑气正面击中,鐺的一声脱手飞出,
在半空中翻了几圈,深深插入数丈外的石壁。
秦烈虎口崩裂,鲜血长流,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七八步。
岳九的长剑与龙渊剑硬撼,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剑身上竟崩出裂纹。
他面色大变,再不敢正面接招,只能狼狈闪避。
苍鹰身法最活,左闪右躲,
剑气如影隨形,好几次擦著他的头皮掠过,
削断髮丝,留下一片火辣辣的痛感。
“怎么回事?!”岳九一剑挡开袭来的剑气,手腕被震得发麻,扭头对苍鹰低吼,
“你不是说他元气大伤吗?”
苍鹰堪堪躲过一道剑气,臂上已多了道血痕,疼得他咧嘴嘶气:
“老子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余光扫向洞口,眼珠急转,忽然咬牙低喝:
“先撤!跟外面的人匯合!
等那边的行动结束,我看他江吟风还敢不敢这么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