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箭雨落下之时,马车中传来一声嘆息。
“唉,两位赶紧住手。”
接著空气中涌出一抹黑白律动。
清虚道长从马车中闪现至商队眾人周围。
身上爆发强大气息。
隨即漫天黄沙匯聚成一副阴阳鱼图案,直直震开了箭雨。
护住眾人后,清虚不由得回头看了宇文逸一眼。
还真让这位小友说中了。
这位小朋友的身份,到底……
正在思索间,陈武震惊大喊,打断了清虚的思考。
“武,武当清虚!”
陈武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清虚道人!
堂堂武当掌门,怎么会现身在关外大漠?
清虚道长抬手做了个道礼。
“不错,正是贫道。
陈堂主,方护法。贫道在此只是个意外,也无意插手你们之间的恩怨。
实在是刚才情况紧急,不得不出手救人,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陈武双目喷火。
他才不信眼前这个牛鼻子老道的话!
“哼,想不到武当派居然跟玄火教有勾结”
同时,陈武双手一招
“放箭,给我继续放箭!”
密集的箭雨接至而下。
清虚身旁再一次浮现出阴阳鱼图案,稳稳的护住眾人。
方阔海见状哈哈大笑。
“陈武,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清虚掌门会在这里吧?”
他也没想到居然武当的掌门人会在这里现身。
若不是清虚道人,说不定方阔海还真会吃个大亏。
陈武眼中的清虚道人,运用太极神功,不断將箭雨挡下。真气仿若源源不绝,气息源远流长。
这绝对不是自己所能抗衡对手!
阴阳鱼保护下的商队眾人与方阔海一行皆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妈的方阔海,你居然找中原的牛皮助阵!
老子不服,有种跟老子单挑。”
方阔海闻言,脸上满是讥讽。
“陈武,你还是乖乖跪下投降吧,说不定我们心情一好就放过你了。”
黄沙不断吹拂,挑起的沙石瀰漫住陈武的双眼。
一种屈辱顿时在他胸中升起。
他本来没想用这一招的。
“老子今天走不了,你们一样別想逃。”
陈武的脸色癲狂,口中喃喃著。
“为了引你方阔海上鉤,老子早就在这山谷里埋满了炸药,”
陈武忽然猛地张开双手,做怀抱状。
“哈哈,你们就好好享受吧。”
轰隆隆!!
话语刚落。隨著陈武手中动作,惊天的炸响声遍布山谷。
山谷中碎石飞涌,不断有巨大的落石从天空落下。
清虚道长面色严肃,加大了手中真气的凝聚,
太极图猛然增大。將除了宇文逸的眾人全部护在身下。
什么?
宇文逸呢!?
察觉到不在太极图庇护下的宇文逸,清虚道长满脸诧异。
宇文逸什么时候走到了太极图之外?
爆炸声不断响起,翻涌出漫漫黄沙。
烟尘瀰漫。將眾人淹没在藏龙谷中。
……
一个月后,中原,梧桐村。
清虚道长与一名俊朗剑客交谈。
“就是这样,当时的炸药与漫天箭雨之下,我只能勉强护住眾人,这少年意外中了箭。”
那剑客冷笑:“既如此,你来找我干什么?”
清虚道长嘆息一声:
“如今这少年身中寒冰蟾之毒。我虽勉强护住他的心脉,却苦於无法根治。”
说完,清虚看向剑客,双目中流转请求之色。
剑客满目寒霜,冷声笑道:
“你不赶紧想法子给他解毒,將人带来我这里干什么?”
“这个我思量再三,此毒源於五仙教,怕是只有五灵心经才能化解。”
剑客听到这番话语,再也压抑不住胸中怒火:
“哈哈哈哈哈,可笑!!
堂堂武当掌门,事到临头却惦记著我这邪派功法。
就不怕被你那些正道同盟所耻笑!”
清虚闻言只能低头嘆气。
“……救人要紧,师弟…”
剑客迅速打断清虚的话语,冷漠道:
“不要喊我师弟,我早就不是武当的人了。”
两人的气氛愈加剑拔弩张。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是耿耿於怀,弟妹的事,师傅他其实…”
剑客再次將清虚的话语打断:
“不必多说了。那件事的真相如何,你该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清虚道长无言以对,只得继续嘆息。
看到清虚道长如此模样,剑客心中顿时充满烦闷。
他扭头突然说道:
“当年我欠你一份人情,今日便还了你,
把这少年留下,你就可以离开了。”
隨后剑客转身便要离去。
“慢走,不送!”
清虚道长听闻此言,终是放下心来。
“唉,你既肯救他,那我便放心了。
待他解毒之后,可让其来武当寻我。若不愿,便任他自去吧。”
清虚道长向剑客离开的方向拱手。
“师…唉…吟风,告辞了。
剑客的身影已经消失。
江吟风再次出现时,只是靠著墙角。
看著清虚道长离开的方向,只是沉默著。
隨即走向一处小屋。
一处温馨的小屋內。
宇文逸再一次睁开双眼。
熟悉的阴冷感觉笼罩在他的身体內。
“你这寒毒,想不到,宇文逸还要受第二次。”
还真冷啊。
宇文逸默默想著。
这时,一抹灵动的声音响起。
人未至声先到。
宇文逸转头,便看到站在门口端著汤药的江小彤。
江晓彤身穿粉色襦裙,扎著丸子头,一双大眼睛一闪一闪。
江小彤蹦蹦跳跳的来到宇文逸身前。
看见江小彤,宇文逸双目充满笑意,隨即迅速隱藏,故作疑问:
“你是?”
“嘻嘻,大哥哥,我叫江小彤,你叫我小彤就好。”
宇文逸捂住头:
“小彤?斯…头好疼。”
江小彤將汤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灵动的声音响起:
“头疼就对了,道长伯伯说,你已经昏迷一个多月呢。”
宇文逸双眼充满疑惑:
“昏迷?道长?
我,我想起来了,天龙帮那些傢伙,简直丧心病狂。
看来应该是清虚道长救了我们,
不对,怎么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
小江,二虎,还有秋月他们呢?”
江小彤眼神疑惑,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那是谁呀?道长伯伯只带了你一个人过来呀。”
我一个人!!?
宇文逸心中一慌。
难道这次还是跟之前一样?他们三个人还是……
宇文逸慌忙下床,想要查看情况。
“哎,大哥哥,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道长,问问我的朋友!”
正说著,宇文逸双腿一软。
身上寒气瀰漫,一股巨大的阴冷感將其笼罩,倒地不起。
江小彤连忙將宇文逸扶至床上,嘴角不满的微微翘起。
“哼,小彤照顾了你大半天,大哥哥都不问问辛苦不辛苦。
醒了就只想著找別人。”
宇文逸看著眼前生气的小彤,一时慌了神。
连忙在自己身上翻找。
“我记得,我记得应该还在。”
摸到怀中一物,宇文逸连忙將其拿出。
“这是关外的羊奶干,我之前在外跑商时就靠它充飢,我拿它向小彤你赔罪好不好?”
在掏出羊奶干之前,宇文逸暗暗使劲,將羊奶干一分为二。
江小彤看到羊奶乾眼神一亮。
她自小就在这梧桐村长大,哪见过这种东西?
“呀,这羊奶干味道好香啊,谢谢大哥哥。”
江小彤的双眼弯成一轮弯月,脸上满是满足。
宇文逸看著这一幕,心中总算安定些许。
“…你喜欢就好。”
这时候,宇文逸才敢继续说话。
“那个小彤啊,可以带我去找清虚道长吗?”
然而,回应他的並不是小彤的声音,而是一抹清冷冰寒的声音。
“不必了,清虚已经走了。”
江吟风,手中抱著长剑。目光冰冷的看著宇文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