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五米,一米。
两人距离飞速拉近。
崔赫章眼看周成垣的重力控制没有跟上,狞笑一声,右手蛇剑滑出残影对著周成垣的脖颈画出猩红的弧线。
台下的看客们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吸,不少胆小的妇人甚至闭上了双眼,不忍看这头颅落地的血腥一幕。
“鐺”
“砰”
两声金属相交的闷响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开。
观眾大吸一口凉气,在地上连滚了数圈的,竟然不是那个浑身是血的周成垣,而是境界高达掘窖九层的崔赫章。
崔赫章捂著发麻的手腕在石阶边缘停下脚,脸上满是有些不敢置信的骇然。
第一声响,是周成垣在千钧一髮之际抬起左手,用黑色玄光手套的五指生生捏住蛇魔剑最锋利的剑刃,一瞬间將剑势上的力道卸去大半。
第二声,则是周成垣的银锤与护体灵气的碰撞声!
崔赫章倒飞出去,立刻稳住身影:“在这装什么深沉!”说完就准备再次激射而出!
台下有跟班提醒:“崔...崔哥!九衡御牌”
崔赫章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胸前悬掛的那枚石牌表面,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纹又多了两道,光芒明显黯淡了下去。他心头泛起惊惶,手里的长剑微微颤抖:
“这不可能!巧合!一定是巧合!”他狂吼一声,身形再次暴起,长蛇虚影在长剑上大放光芒,再度朝著周成垣空档的肋部刺了过来。
周成垣一咬牙再次棲身而上,十米,五米,一米。还是没有重力控制发动的跡象。
崔赫章鬆了一口气笑道:“巧合而已,给我死来!”
这一次。
周成垣没有像先前那样去闪避那毒蛇的噬咬。他甚至连身形都没晃一下,任凭那冰冷的鳞片在他的大腿外侧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印
那恐怖的四倍重力威压,在一瞬间,顺著他的经脉,被他用神识生生逼进手中银锤的锤头!
“滚下去!”
他一脚踩地,旋转拧腰,重重砸在崔赫章的九衡御牌防御层上。
咔嚓!
在眾人惊骇的注视中,那面非架枢境大能全力一击不能破的灵品防具,居然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怎么会这样?他……他连那奇怪的控制都没用啊!”台底下一个散修有些不敢相信地大喊。
台上的两位管家好像是看出了门道:“这小子不简单啊,居然能在战斗中领悟技法。”
擂台上,崔赫章捂著胸口,有些惶恐地朝后倒退了三步: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周成垣提起那柄已经布满了裂纹的银锤,一步一步向前:“当我得知我的內景全开能破你的防御的时候我就在想,如何能保持这个状態。因为全力释放內景对我的身体和灵力储备负担也很大,我没有办法长时间保持接近四倍的重力释放,那我为什么不將重力只施加在锤上,让锤子保持四倍的破坏力不就能在减少体力和灵力消耗的情况下一直破你防御了吗?”
“崔赫章,我答应了冯启明不会让你获胜,但听了你那些脏事之后,我临时改了心思。”
他的声音不带半分温度:
“不光不让你拿名额,今天,你这狗命,也得给我彻底留在这座擂台上。”
“崔赫章,你坏事做尽,天不收你,我来收!”
“凭你这野狗也配?!”
崔赫章面色扭曲,在唤灵丹最后的药效催动下,他的蛇魔剑上,数十只猩红色的巨蛇头颅同时探出,发出刺耳的厉啸,排山倒海般朝著周成垣全身撕咬下来。
“啃咬吧!蛇魔长剑!蛇噬!”
“镇压吧!金字塔!重力全开!”
轰!
风暴在大泥台正中央爆炸开来,狂暴的气旋將擂台表面的土皮生生削去了寸许。
“好强,这还是掘窖境吗?”观眾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感嘆。
隨著崔赫章的灵力护体越来越少,周成垣已经能渐渐碰到崔赫章的身体。
只是周成垣的灵力也在告竭。
“砰”
终於在一锤捶到崔赫章的没有覆盖到灵气护体的肚子之后崔赫章一口逆血喷出,双腿骨骼在重力下发出恐怖的脆响,啪的一声,生生跪了下去。
这一锤在没有防御的崔赫章身上展现出不属於掘窖境的破坏力,一瞬间崔赫章竟然无法调动体內灵气,原来是唤灵丹的负荷加上这一锤的衝击,导致崔赫章的经脉无法第一时间调动灵力。
周成垣扶著银锤,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在擂台上颤抖的少爷。
“放……放过我!”
崔赫章感受到了那股已经贴在脑门上的杀意,他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在地上拼命地往后缩著,声音里满是恐惧的尖叫:
“我爹是崔家家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中品灵石,绿钻图纸,甚至是红钻级图纸!崔家都能给你弄来!放了我!求你放了我!”
周成垣有些怜悯地看著这个在血水里发抖的少爷:
“如果今天倒在地上的是我,你会饶了我吗?我说了天不收你,我收。”
说罢周成垣右手缓缓凝聚玄光波。
台下,冯启明死死盯著泥台,眼角流出血泪:
“砸死他!”
“竖子!尔敢!”
看台上,崔家家主老脸扭曲,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架枢六层的恐怖灵压將整片绿洲的震得簌簌作响。
“我有什么不敢的,死在玄光手套之下也算完成了冯兄的嘱託!”
“去吧!玄光波!”
周成垣面色冷冽,左手一推。
轰!
黑色的光手印在一瞬间穿透了崔赫章的头颅,大片大片的血雾在地上爆裂开来。
台下的冯启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仰天大哭:
“姐姐!我给你报仇了!我做到啦!
擂台上,周成垣刚想鬆一口气
然而,在他的背后,崔家家主那道狰狞的身影突兀地显现,他的气海穴中一尊巨大的猛虎虚影破体而出,与拳头合二为一,带著架枢六层毁天灭地的力量,极其有些阴狠地朝著周成垣那毫无防备的后脑狠狠砸了下去:
“给我儿偿命!”
架枢六层的强横威压將周成垣锁死,大片伤口崩裂,他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有些不甘地看著那巨拳在视线中极速放大。
“哼,就凭你个小小的架枢六层也想伤我徒儿!”
一声沙哑的怒喝在上空炸响。
“呼啸吧!风行鼓风匣!化风!”
老人的身影在风中微不可察地晃了晃,一瞬间便化作了一道撕裂荒野的淡蓝色疾风。两道冒著青光的凌厉风刃在半空中突兀地刺穿了空气斩在了崔家家主的胸腹之上,带起大片大片的鲜血,將那不可一世的家主生生震退了数步!
“架枢巔峰高人?!”
“这个周小土看来背景也不弱啊!”
看台上立马有人感受出了威压。
崔家主捂著胸口的血痕,老脸上满是惊骇。
墨老身形一晃,已经带著小欢,落在了周成垣的身后。
一双大手覆盖在周成垣背心,灵力喷涌而出为周成垣回復了一点灵力,可周成垣知道墨循有伤在身所以只吸收了一点能恢復行动力的灵力便断开了灵力输送。
“老师,留著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