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初六这两天都是晚上十点一过,准时出门。
从南锣鼓巷东口出来,穿过交道口南大街,进了炒豆胡同。
炒豆胡同不宽,两边都是老院子。陈守业贴著墙根走,精神力打开,五十米內所有屋子里的情况清清楚楚。头几个院子都是正经住户,有的一家几口挤在一个炕上,有的屋里就一个老头老太太,没发现什么异常。
走到炒豆胡同中段,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引起他的注意。院子里三间北房,东边有间小耳房。正房里住著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睡觉不脱衣服,枕头底下压著一把短刀,床尾还放著一双沾了不少泥的军靴。陈守业精神力往耳房一扫,墙角堆著几个帆布包,包里装的不是粮食,是几捆子电线、几个手电筒、还有一把锯短了的双管猎枪。
这人不是普通百姓。普通人家有猎枪不稀奇,但加上军靴和电线,味道就不对了。陈守业仔细看了看那人的脸,瘦长脸,颧骨高,下巴有颗黑痣。他没多想,精神力把整间屋子罩住,意念一动,床上那人连同枕头底的短刀、床尾的军靴、耳房里所有的东西,连人带物全收进空间。陈守业扫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出了炒豆胡同,往北拐进板厂胡同。
板厂胡同比炒豆胡同长,院子也多。他一路扫过去,大部分正常。快走到胡同东头时,有个大杂院住了七八户人家,其中一间小屋里有情况。
屋里住著个小个子男人,大概四十出头,炕上摊著一堆东西没收拾。陈守业精神力仔细一看,是半成型的假证件,有照片有纸,还有刻印章的工具和几块印石。旁边一个搪瓷盆里泡著几张空白的工作证封皮。
这人是做假证的。在那个年代,做假证的多半是给特务或者逃犯提供便利,不可能是什么正经手艺人。陈守业又往他枕头底下扫,看到一把手枪,还有一小袋子银元。
小个子男人睡得死沉,打呼打得震天响。陈守业不客气,把他连同炕上的工具材料、手枪银元,以及藏在墙角砖洞里的几十张半成品证件,全部收了。这大杂院里其他住户都正常,没人察觉。
出了板厂胡同,时间还早,才十一点刚过。陈守业继续往北,进了东棉花胡同。东棉花胡同有个大院子,是当时某个单位的宿舍,里头住的人成分复杂。他走了一半,精神力扫到一个独居的老头,看著六七十岁,穿一身旧棉袄,但屋里有一台小型电台,藏在一个空心火墙里。老头没睡,靠在床头抽菸,眼神精得很,不像个普通老人。
陈守业没急著动手,先把他整个屋子都看清楚。电台一台,密码本两本,手枪一把,子弹几十发,还有几根金条和一沓美元,藏在炕洞里。陈守业直接用精神力一裹,连人带屋里所有东西全收走。
收拾完东棉花胡同,再绕道进了宝钞胡同。宝钞胡同很长,北边连著琉璃寺胡同。陈守业打算从宝钞南口开始往北扫。
头一段没货,都是老实人家。走了大约两百米,有个院子里住了个单身的磨刀匠。陈守业的精神力扫过去,发现磨刀匠的床底下有个铁皮箱子,箱子里码著整整齐齐的子弹,一共两百多发,旁边还有两把崭新的驳壳枪,油纸包著的。
磨刀匠喝多了睡得死,床头的桌上摆著酒壶和花生壳。陈守业没客气,连人带枪子弹全收了。
继续往北,过了宝钞胡同中段,进了一条小横巷,名字叫豆角胡同。豆角胡同窄,只有几个院子。其中一个院子里住著一对夫妻,表面看是开早点铺的。陈守业精神力扫到他们厨房灶台底下有个暗格,里头藏著两枚手雷和一个雷管。女的手边枕头下还有一把小手枪。
他仔细看了看两人的长相,男人手上茧子位置不对,不是做早点的茧子,更像是握枪的。两人都睡了,陈守业把夫妻俩、灶台下的手雷雷管、枕头下的枪,连同志暗格里找出来的几张旧地图和一些写著洋文的纸片,全部收走。
出了豆角胡同,往北到琉璃寺胡同。琉璃寺胡同西段有个院子比较新,门楼修得齐整。里头住著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穿戴不差,看著像资本家的遗孀。
陈守业精神力探进去,发现她家东厢房的夹墙里塞著满满当当的东西:五条步枪,一箱子弹药,还有几身国民党军装。女人自己睡的正房里,梳妆檯抽屉里有两根大黄鱼,一把白朗寧手枪。
这女人不简单。陈守业没犹豫,把她和夹墙里的武器弹药、金条手枪全收了。军装也收了,没准有用。
琉璃寺胡同扫完已经快一点,陈守业收工回家。把人都控制在地牢里,分开关押,距离也远,不怕大声喊叫,逼问的事等把周边扫完再一块进行。
初七晚上继续往北,这次走分司厅胡同和北锣鼓巷那边。分司厅胡同在南锣鼓巷东北方向,院子也不少。陈守业从头开始扫,扫到中段有个院子住了个年轻人,看著不到三十,屋里堆著不少书。他精神力仔细扫,发现书架子后头有个暗门,门后头是个小隔间,里头掛著几张北平城防地图,还有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行军床底下,压著一把美制卡宾枪。
陈守业直接收了。连人带枪带地图笔记本,还有藏在书里的几张匯款单和联络地址。他扫了一眼那些地址,记在脑子里,回头再细查。
出了分司厅胡同,转到北锣鼓巷。北锣鼓巷比南锣鼓巷破一些,院子也旧。走了大半条街,在一个看似废弃的关帝庙旁边的小院里,发现了一个窝点。
这个院子没有住人,但厢房里头藏著东西。陈守业精神力穿墙进去,看见地上堆著十几个木箱子,撬开一个,里头是雷管和引信。另外几个箱子里是手榴弹和地雷。数量不小,大概能装备一个排。
这个窝点没人看守,但东西放在这儿肯定是要用的。陈守业把整个厢房里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连木箱子都没留。院子周围没有其他人,他完事后继续往北扫了一段,没再发现什么,就回了。
初八,陈守业改向西。西边是地安门外大街、什剎海那一带。他先从南锣鼓巷西口出来,过了地安门內大街,到了白米斜街。白米斜街挨著什剎海,住的人杂。他走了一圈,没什么发现。
接著往北拐,进了地安门外大街路边的一些小胡同,比如义溜胡同、菸袋斜街。菸袋斜街那时候已经有些小商铺,年后有些铺子还没开门。
陈守业扫了几个院子,发现一个卖菸酒的小铺子,后头住著一家三口。男人的床铺底下有个铁皮盒子,盒子里装著一枚微型相机和几卷胶捲。他精神力往胶捲上扫,拍的是前门一带的军事目標照片,有些是炮位和仓库。
这男人是搞情报的,拍了照片要么自己洗要么交给上线。陈守业看了看他老婆孩子,孩子还小才两三岁,老婆看著不像知情。他想了想,只把男人和床底下的东西收了,没动那对母子。
继续往西,到了后海北沿。那里有个大院子,门口掛著块牌子,是个什么单位。但陈守业的精神力扫进去,发现后院有一排平房,住著几个单身男人,其中一个屋里亮著灯,有人在里头用打字机打字。他靠近了仔细看,打的內容是某工厂的设备清单和人员情况,明显是工业情报。
屋里打字的那个人,加上另外两个睡著的,一共三个。陈守业先在外面把整个院子地形看清楚,確定了没有其他人,然后用精神力同时罩住那三个人和他们的所有设备,打字机、纸张、已经打好的材料、藏在墙洞里的手枪和现金,一下子全收了。
后海北沿收完,已经快十二点。陈守业又往南扫了扫,在恭俭胡同发现了一个小窝点,里头一个人,藏著一部电台和一些密码本。他直接收了。
初九和初十,陈守业往南扫。南边是地安门东大街、皇城根、沙滩一带。初九晚上先从南锣鼓巷南口出来,过了地安门东大街,进了雨儿胡同。雨儿胡同他之前查过一部分,这次往深里走。没发现新鲜货。
接著往东拐,进了帽儿胡同。帽儿胡同有个大宅门,里头住了好几户。其中一户住著个教书先生,陈守业精神力扫到他书房的书架后面有个小夹层,里头塞著一叠传单和一本小册子,小册子上的內容都是反动的,传单也是。
夹层里还有一把刀子和一把火钳,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教书先生已经睡了,陈守业把他连同夹层里的东西全收了。
出了帽儿胡同,往南走到北河胡同。北河胡同靠近玉河,院子比较破。他在一个破院子里发现了一个单身汉,屋里脏乱,但炕席底下压著一把锯短了的步枪和几排子弹。这人没藏什么证件,但陈守业觉得这人要么是逃兵要么是潜伏的散兵,反正留著也是祸害,收了。
初十晚上继续往南,过了沙滩,到了东黄城根北街。那边有个院子比较偏僻,周围住户不多。陈守业的精神力扫进去,发现里头住著两个人,夜里不睡觉,在对著一台短波收音机抄什么东西。他仔细一看,是在抄收敌台广播的密码播报,抄下来然后解码。
两个人分工,一个听一个记,旁边桌上已经摆著几页写满数字的纸。墙角还放著两支步枪和几个背包,看样子隨时准备跑路。
陈守业等他们抄完一段休息的空档,精神力一下过去,连人带收音机、抄的纸、密码本、步枪、背包,全部收走。两人连喊都没喊出来就没了。
出了东黄城根,往西拐进嵩祝院一带,又发现一个单干户,也是搞电台的,但电台小,藏在一个木箱子改装的小桌子里头。这人年纪不大,看著二十出头,睡觉还在磨牙。陈守业二话不说把他和电台收了。
回到家后的陈守业,这才放鬆下来,自己周边几公里內,应该没有特务了,要是还有,那就说明这人藏的更深,短时间內自己也发现不了。
闪身进了空间,一算加起来都收了十八个人。武器弹药收了长短枪十几把,步枪几支,手雷地雷雷管一批,子弹上千发,电台三部,相机一部,打字机一部,各种假证件和工具若干,金条银元美钞和人民幣现金不少。
这些人都关在空间土牢里,黑漆漆的,什么也不知道,应该不会暴露空间。人太多,陈守业想了想,也不审了,明天直接放到市局,让他们头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