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修还在內院,还不曾做到足够晋升主宗的功绩,斩龙峰的人便已將《斩龙诛邪剑》教给了俞修。
换句话说,俞修已经跟斩龙峰绑定了。
等要入主宗之时,主宗十峰,俞修便只能选择斩龙峰。
其余九峰的人,想抢俞修都没法抢!
原本还有些想帮金鼎峰提前抢俞修的念头,也隨之在廖简书脑海淡去。
得,没法抢了!
也难怪俞修想换丹药,要修大四关第一关五臟境,所需的『五藏宝光丹』等丹药,只有主宗十大主峰上才能换,內院可没有。
“五藏宝光丹,一百贡献值一粒,吞一颗,只能管五日修行,你有多少贡献值?”廖简书问。
俞修:“能换二十六颗丹。”
廖简书点头,发了一道剑气传书,不多时,便有主峰的人前来,送上了二十六颗五藏宝光丹。
俞修的贡献值被清空。
“等弟子入斩龙峰时,再来叨扰。”俞修又行一礼后,便自离去。
等到了山顶飞舟处,早有渡者等待,俞修才上了飞舟,就已经开拔,直往东和郡,桂平县而去。
飞舟之上,俞修吞了一颗『五藏宝光丹』,便自打坐炼化。
这宝光丹之前袁天阔送了一些,有六颗,五天下来,他便用了两颗,现在还剩四颗。
总得还有三十颗,应该足够修满大四关第一关的五臟之境。
即便修不满,应该也相差不远。
没过多久,飞舟在东和郡桂平县外落下。
身形匀称、挺拔,相貌还算出眾的余商早已等待在此,见俞修走出飞舟,当下上前。
“可是俞兄?”他不著痕跡打量了俞修一眼,心下回想的,却是瀘水镇那茅屋中整整齐齐排开摆放的九个內院弟子。
眼前这位,应该就是还不曾入主宗,便一剑斩了包括方即明这位五臟境在內的九个內院弟子的人了。
听说如今才只十六岁,日后在主宗,当可成为十真种、十英之下数得上號的人物。
但天谭湖那边……
余商心下其实並不看好俞修,因为俞修还不曾入主宗,顶了天,也只能止步於大四关第一关的五臟境,而且连一重都算不上。
可天谭湖那边,有大四关第二关五行之境的阴魔。
『主宗,到底在安排什么?』余商心下轻嘆。
一旦俞修在天谭湖失利,惹怒了天谭湖的阴魔,只怕一个不好,桂平县就要出大乱子,会死很多人!
“正是。”俞修的话音適时传来。
余商压下情绪,抱拳上前:“久仰俞兄之名。”
又错开身位,示意俞修同行:“俞兄对桂平县或许並不了解,咱们边走边说。”
他早已准备了鳞马,跟俞修各自骑上,便直奔天谭湖而去。
这种鳞马,据说是与蛟龙杂交而生,具体有没有蛟龙血脉,自然无从得知,但速度极快,且耐力极佳,一个时辰,能行两百多里,一些上等鳞马,甚至可行三百多里。
“此前我桂平县曾多次出现阴魔作乱,三番五次,始终不曾断根,有些阴魔甚至无法追踪。
“直至前段时日,我追至了天谭湖,才知这些阴魔背后,还有几个大傢伙。”余商长话短说。
『大傢伙?天谭湖?』俞修突然想起在瀘水镇斩那阴魔时,那阴魔曾说过背后还有靠山。
如今想来,怕就是余商口中,天谭湖里那几个大傢伙了。
“有多大?”俞修问。
“最大那个,已经有大四关第二关的实力。”余商直言不讳,不动声色间,也在观察俞修的神色。
『大四关第二关的实力!』俞修心下做出判断。
能杀!
换做剑心不曾跨入第二层次的剑意阶段时,或许很难,但现在嘛……
『嗯?』余商心下一动,『为何不见他有惊慌之色?』
不说惊慌,甚至连神色都未曾变一下。
『稳了。』余商暗自鬆了口气。
如果他猜测不错,俞修身上应该带著某位大人物的杀招,可斩大四关第二关的阴魔,否则不可能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面不改色。
甚至,俞修坐下的鳞马,连片刻都没停,始终朝著天谭湖而去。
可见,俞修本身对那大人物所留的『杀招』,有著极大的自信。
他不再忧心,开始攀谈。
“宗门之中,方能走出真正的高手,如俞兄这般年少的高手,在外面几乎不可见。”
他说道:“如我们这般,在外院蹉跎三年,亦或是在內院止步不前,而选择外出歷练的弟子,几乎都难有成就。
“当然,也並非绝对,据说如今的真传之列中,便有一位曾是止步內院,选择外出歷练的弟子,后来斩妖除魔,於生死之间得到蜕变,自此一飞冲天,即便真传十席之中,也属顶尖层次!”
他悠然神往,似乎已经將那位列十席真传中的高手,当成了目標。
俞修来了兴趣:“这位真传是谁?”
余商轻声开口:“真传第五,周济川!”
“他是从无数妖魔鬼怪中杀出来的真传,听说其杀气之重,甚至可使阴魔直接崩解,强大到不可思议。”
俞修赞道:“果然厉害!”
这天下间,果然从来都不缺天才。
只一个清微剑宗,便有一个又一个的厉害天才冒头。
而清微剑宗,可还仅仅只占据了一个燕州,甚至还不包括整个燕州。
因为这燕州之中,除清微剑宗之外,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门派,其中定然也有天才。
另外,在燕州之外,还有十三州,每一州內,都有一个不弱於清微剑宗的巨无霸。
可以想见,这个天下间的高手、天才,是何其多!
用一句过江之鯽来形容,只怕也不会有错。
但俞修相信,就是再厉害的天才,也都不如他天才。
因为他有命格:通神,悟性可以无限叠加,只要给他时间,他会一步一步,將所有天才超越。
直到,成为最强的那一个。
“周真传可行,於兄定也能踏出一条路来。”俞修说道。
“借你吉言。”余商笑著回应。
笑声渐远,两匹鳞马也消失在烟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