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俞修离去后,袁天阔、陆时章慢悠悠现出身形。
“残怨教的傢伙,果然贼心不死,还想钓我宗內同门!”陆时章微微眯起双目,眸中闪过极其危险的锋芒。
顿了顿:“那个韦观,倒是意外之喜,以邪术破境,竟还敢主动跳出来!”
袁天阔背著双手,寒声道:“若非是要留那常青钓出万川,方才,他就该死了!”
陆时章话锋一转:“说起来,俞师弟方才可是察觉到了你我的气机?”
他记得清楚,最后俞修回头看的那个方向,正是他们藏身之处。
袁天阔迟疑了一瞬:“按理来说,不应该……”
陆时章没好气道:“要是按理说,我还能担心他一年就给我超越了?
“这傢伙,可是有望真传的怪胎啊!”
但,確实也不应该!
…………
木剑横空,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微光,不断朝著深山中而去。
一人一魔,紧隨在木剑之后,一路深入。
不多时,韦观再次抓回了木剑,在山间停下了脚步。
“妖尸!”他在一具死去的妖狼尸身前停下了脚步,仔细看过后,道了一声:“好凶的剑气!
“妖物已被吸乾了精血,应该就是出自关彻之手!”
阴魔常青上使近前,同样在这只死去的妖狼尸身前蹲下:“有意思,竟要吞吸妖物之血,这个关彻入魔后,很凶啊!”
韦观思忖片刻道:“或许跟胸中剑一脉的功法有关!
“他们这一脉,练胸中一口剑气,境界越高,一身剑气越是恐怖,练到最后,一根髮丝是剑,一滴血亦是剑,全身上下,无不为剑,凶的厉害!”
阴魔常青舔了舔发乾的嘴唇,喉间咕咚一声,让一旁的韦观忍不住心头髮毛。
他猛得回身,看向一旁常青上使,见其眼眸深处,分明还留有凶光。
那是猛兽看待猎物的眼神!
『它想吞我阳气!』
『这些阴魔,果然不是善类!』
『与之勾结,当真能会有好下场?』
韦观不动声色,与之拉开了距离:“上使这是何意?”
阴魔常青眸中凶光淡去:“我想……吃人了!
“放心,你既已经打算入我教中,便是一丘之貉,我不会打你主意。”
『神经病,一丘之貉是这么用的?』韦观愈发警惕,这只阴魔,似乎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很危险!
他表面不露痕跡,笑道:“我自是信得过上使。”
说话间,又一次放出木剑,一人一魔,继续追踪。
沿途,他们发现死去的妖物越来越多,短短十多里路,便见到有四五头被剑气所杀。
『杀到羊角山去了?』无声跟隨在后的俞修也觉诧异。
这一路走下来,越走越让生出熟悉之感。
可不就是当初他意外路过,所遇到的那座妖山,羊角山!
『关彻,杀到这里来了?』
他很意外。
不过关彻入魔,似乎一直在杀妖饮血,压制心中魔性,最后会杀到羊角山来,似乎也並不算意外。
『嗯?』
正此时,俞修忽然抬头,看向远方高处。
那里正有妖物低吼:“剑宗的疯子,入了魔,还想斩妖,欺妖太甚!”
又见惊人的剑气穿空,自同一个方向,却有数道,数十道,乃至上百道剑光斩出,一道比一道凌厉,一道比一道锋锐。
而且那剑气还不同於俞修他们这般是自剑中斩出的剑气,要更为纯粹,更为锋锐!
“胸中剑一脉,是关彻?”
不仅俞修看到了这一幕,在前方追踪的韦观,阴魔常青也同样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相视一眼,飞身便朝那妖物低吼之处追去。
等到了羊角山上,便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化作了一条剑气长河,浑身上下,无处不有剑气纵横,他髮丝是剑,手脚皆是剑。
每一道剑气放出,都在演化剑招,杀得山中妖物逃窜、伏尸。
“好厉害的胸中剑一脉!”韦观看得心下震动。
厉害!
当真厉害!
手中剑一脉,只手中一把剑!
但这胸中剑一脉,却有无数把剑,髮丝成剑,可成剑招,手也是剑,同样可成剑招!
自身上各处,又各有剑气斩出,依旧成剑!
这要是胸中剑一脉的同门对上手中剑一脉,哪怕境界相当,实力相当,手中剑一脉也要被胸中剑一脉吊打!
“好一个胸中剑,好一个关彻,果然够凶!”阴魔常青上使眸中幽光跳动,看向那硬挡在贯彻身前的一只巨大妖狼。
面对关彻浑身剑气纵横,那妖狼一身钢筋铁骨,竟硬扛著剑气劈砍,不落下风。
只是小妖死的多,让一眾妖物看起来悽惨,实则危险的,反而是关彻!
“关彻,你已入魔,何不入我残怨圣教,蜕变成真正之魔?”阴魔常青上使大步上前,一身阴冷魔息逐渐释放,瞬间惊动了妖狼。
也惊动一语不发,双目发红,只知杀戮的关彻。
“入我残怨圣教,本使助你斩了这头妖狼,让你痛饮妖血。”常青依旧开口,言语中似是带著某种让人信服,让人沉沦的特殊魔性。
妖狼最先动怒:“阴魔邪祟,安敢欺我羊角山!”
话音才落,又听双目泛红的关彻低语:“阴魔,当诛!”
“嗤!”
没有丝毫徵兆,原本杀成一团的关彻突然抽身,张口一吐,便是数十道剑气演化数十种剑招,捲动刺骨、凌厉剑气,杀向阴魔常青。
几乎是在同时,那妖狼也紧隨其后,一爪捲动滚滚妖气,打向阴魔常青。
阴魔常青惊怒:“你是真疯了!”
老子来帮忙,你转身给我来一剑!
我们阴魔都没你这么疯!
“剑疯子,老子是在帮你!”同一刻,妖狼亦在发怒,它本在联手关彻共诛阴魔。
谁料这边才出手,关彻张口又给它吐了一口剑气!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见谁打谁!
“杀!”关彻却不管这些,双目赤红,杀意滔天。
“轰!”
无声无息间,自山顶之上,忽有红云捲动,化作一只庞大蹄子,猛地朝山下塌落。
山岳动摇,老树枯卷,却哪里是什么红云,分明是滚滚烈焰,灼烧天地。
“够了!羊角山,岂容尔等放肆!”苍老的话音响彻天地间。
妖狼惊喜:“羊角大王出关了,尔等还不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