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修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强如这位临渊祖师,也无法理解他目前的状態:“此来,是想请祖师指点修行这条路。”
临渊祖师那如剑般锋锐的眸光落在俞修身上,看了许久,也沉默了许久。
好半晌后,才是开口:“你的状態,似乎有些奇怪!
“在你的身上,我好像看到了……
“日月?!
“阴阳?!”
这位祖师似乎也无法確定,於是蹙眉:“你在修什么东西?”
这位祖师,也有些看不明白。
俞修回道:“我观日月不同,昼夜交替,阴阳分晓,所以有了一些感触。”
至於修的是什么东西,那当然不能跟临渊祖师讲。
堂堂剑宗弟子,你说你要捨弃武道剑修,而去寻仙道,这不是叛师吗!
『观日月不同?昼夜交替?阴阳分晓?』临渊祖师抬头,看向那自古至今,不知存在了多么悠久的明月。
看了许久,什么也没看出来,那就是一轮月。
“你可知,在茫茫星空宇宙之中,並不止有这一轮月,也並不仅仅只有一个太阳?”祖师重新看向俞修:“或许你现在还无法理解,也不愿相信,但等你来日成就乾坤境,可以肉身踏足星空,便会知晓……”
他一指头上的明月:“那明月,渺小如尘埃。”
又指著脚下大地:“我们所在的王鼎星,乃至这片万象星域,放在无边星空宇宙之中,也只是最不起眼的一粒微尘。
“你可知,其实我们脚下的大地並非是平的,而是如那明月、大日、星辰一般,也是一个圆球。”
祖师忽而轻笑:“你看那天上的月,我若是想,也能一手拿下来。”
这位祖师似乎是想要从俞修的脸上看到震惊,看到不可置信等惊骇的情绪,但有些可惜,俞修依旧平静如水。
有关宇宙中的一些知识,俞修前世还只是个普通人时,就已经知道了。
只是有一点,俞修確实没想到,祖师能一把將月亮抓下来。
不过也不排除祖师在吹牛逼这个可能。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觉惊讶?』祖师心下更加惊讶,当时他第一次以肉身踏足星空,看到脚下大地其实是一个圆球时,可是惊讶了许久。
还有星空中不止一个太阳,也不止一个月亮,他都觉得新奇。
倒是捉星拿月这一点,很多地方都有高人传说可以做到,不惊奇反而不奇怪。
但为什么一个从未踏足过星空的人,能不奇怪脚下大地是个圆球?
看到祖师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疑惑,俞修才突然反应过来,『我有求於祖师,怎能让祖师如此败兴。』
俞修似是后知后觉,展露出了惊讶:“祖师是说,我们脚下的大地,竟然是一个圆球?”
“天上也不止一个太阳?”
『原来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祖师脸上浮现的疑惑,这才消失:“这些等你踏足星空之后,自会看到,却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那么,现在回过来,再说一说,你观日月不同,昼夜交替,阴阳分晓所感悟出来的东西。
“日月阴阳,或许有些门道,但终归不如剑道广博,你当分清主次,不可荒废了剑道。”
虽然祖师本身並不懂日月阴阳之道,但他可捉星拿月。
那么,一个可以被攥进掌中的月亮,还值得去耗费心思感悟吗?
当然不需要,上限太低。
俞修並不反驳,临渊祖师走的还是武道修行的路子,当然不会明白他將要走的仙道。
太阴太阳,只是他將要行走的仙道中一小部分,剑道,也在其中。
“所以,弟子此来,便是想要请教祖师,这条完整的路。”俞修顺势说道。
临渊祖师轻笑一声,淡淡道:“小傢伙,好大的口气,才修行几年,就想见整条修行之路。
“我知你境界很高,远在修为之上,便是我看起你来,都有些觉得奇怪。
“但你当知晓,好高騖远,乃是修行大忌!”
俞修回道:“弟子当然知晓好高騖远不可取,只是弟子修的是《斩龙诛邪剑》,在未曾得到后续功法时,曾自行推演后续境界,可惜对修行一道,所知实在有限,最终无奈止步,不得已,才来请教祖师。”
“哦?”临渊祖师诧异:“你在不见功法之时,也能凭空推演后续境界?”
祖师似来了兴趣:“你且说说,你都推演出了什么。”
俞修想了想,將最初推演,也是最不够严谨的一部剑诀《扶摇剑经》,以精神意志,传达给了临渊祖师,“弟子自《斩龙诛邪剑诀》之外,另闢蹊径,创出了这部《扶摇剑经》,最终止步在了洞天境界,再不得寸进。”
实际上,这部剑经的方向对不对,俞修也不太清楚,反正得到了面板的肯定,而且被收录。
“有些意思。”临渊祖师倒並不如何在意。
年轻时,他也曾有灵感迸发之时,也曾自创功法、剑术,只是如今再看,才知是错漏颇多,也不如何高明。
但站在当时的境界,当时的眼界见识,以及当时的年岁来说,那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举动了!
如果不出意外,俞修当也是如此。
只是他却不信,俞修能开创出直通洞天境的功法剑诀。
一来是俞修底蕴太浅,年岁也小了些,他本身必然也非洞天境界。
二来就是,俞修修的是《斩龙诛邪剑》,后续功法他应当的確不曾见过,还掌握在斩龙峰大长老手中。
不曾亲身修行,更不曾见过后续之路,只靠凭空想像,以及偶尔的灵感爆发,根本支撑不起一部洞天境功法的开创。
除非俞修的悟性,已经高到无尽岁月来,那些『帝』的层次。
祖师隨意收起俞修传来的精神念头,並观测起来。
『嗯,这基础篇倒有些妙想,无漏篇也算高明。』
『不错,行气篇便是在我这个角度来看,也不见缺陷。』
『气海篇……有点东西。』
祖师收起了最开始的轻慢,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
『命泉篇……这个想法,竟如此大胆,但確实可行。』
祖师已经开始根据功法,不自觉推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