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
『一切之初,万道之源!』
俞修只是看著星空,但夜空之上的星光、月光,却似都在朝他身上倾泻,脚下大地,四方一切之灵性,都似在朝他身上灌注。
他在以自身无数个世界,勾连真正的大世界。
也是隨著他勾连这真正的大世界开始,他体內那片星空,无数微尘世界,亦开始逐渐变的完善。
有山岳大地生出,有江河湖海诞生,有日月悬空,有星斗密布,又有草木丛生,山中又有矿脉孕育,大地之下,还有火脉生成。
这一切,实则都是虚幻,是俞修以道经在演化,是『元始之炁』。
但只要他愿意,这些,也可以演变成真实。
他现在的状態,很奇特,有些像是武道修行路上跨入了王境、圣境、帝境的大能,以神藏贯通天地,汲取天地之特殊精气而养自身。
但他又比那些王境、圣境、帝境更为彻底,无论是那特殊的精气也好,还是地脉之气,周天星斗、日月之光,都在朝著他的身上匯聚。
【元始(100/999999999)】
元始!
这既是他目前的修为,也是他的境界。
在他的推演之中,当『元始』彻底修成后,他便是真正的元始。
成为一切之初,万道之源,他將无处不在,无所不至,无所不能。
开天闢地,改天换地,倒转阴阳,皆可行之。
『难怪前世古籍记载中的神仙,都要游歷世间!』
『我亦当如此!』
为何要游歷世间?
因为要明悟天地万物一切之道,通往元始。
他现在还只开创了道经第一卷,才踏上元始之路。
但他追求的,已经不再是所谓的修为、境界,而是道,是元始。
剑道是元始,太阴、太阳、五行、风雷等等,一切都是元始。
一切都要去悟。
游歷世间,看世间各般山水,明山水之间,生机浮现,土德、水德、木德之结合,蕴磅礴生机,生养万物。
还要去看江河湖海之下,水中生灵。
去看冰川极寒,熔岩滚滚,明悟造化之妙。
更要去看四季变迁,人间百態,眾生之相,继而明悟因果、命运、轮迴、岁月,这些种种,皆在元始之中。
他观月落,见漫天星斗隱去,又见朝阳初生,万物竞发,天地间都似换了模样。
这是阴阳之道,也是太阳、太阴之道,更是生命、造化之功。
元始,便隱藏在这天地之间的点点滴滴之中。
“俞师兄可在?”门外有人出声。
俞修早有所料,无风也无任何真气波动,大院之门,自然打开。
便见门外站著一年轻的斩龙峰女弟子,样貌出眾,身段亦出眾,俞修以前不曾见过她,却在见到她时,已知她叫阮棠。
他不曾刻意去探知一切,但元始之道,自然浮现。
这种状態,玄之又玄。
“师兄……”阮棠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院中俞修的身上。
也是看这一眼,阮棠忽然怔在原地。
此时,大日初升未久,天地光明。
但那大日之光,似独钟俞修,让他身上有了光,也像一个太阳,偏偏却不刺眼。
『很特殊,很奇怪,似已非人间之人!』这是阮棠见俞修后的第一印象。
更奇怪的是,俞修明明就站在院中,却又好似隔了千重山、万重水,看不清,偏偏又看得清!
阮棠使劲摇了摇头,再看去时,发现那种看不清,又看得清的剧烈矛盾感突然消失了。
『昏头了?』阮棠心中疑惑、不解。
不然看这位俞师兄,怎会像是在看人间的太阳?
阮棠压下种种不能理解的古怪之感,道:“九霄峰的护法领弟子到访,请俞师兄前去。”
俞修点头:“有劳了。”
他隱去了元始之道的神异。
阮棠在前领路,俞修不急不缓在后。
这山间种种灵性,不断没入他的身体,种种气象生发,入他眼中。
他看到老树之上,有虫儿爬动,有虫儿啃叶,也有虫儿捕食,还有虫儿困於一叶之间,来回爬不出那一片叶,於那些虫儿而言,何尝不是一个世界?
阮棠对这一切,自是全然不知,只顾著偷看俞修。
『听说这位俞师兄未来有望成就十真种,乃至是十真传,连胸中剑一脉的九霄峰,都想前来要人!』
『可为何从这位师兄身上,感受不到剑修的凌厉,反而像是……』
像什么呢?
阮棠其实也说不清,但如果真要说的话,她感觉,俞修不像人,而像……
一座山!
是的,就是一座山,一座完整的山!
不仅仅在於高,也在於山上草木、顽石、鸟兽,他像是包罗所有!
“俞师兄,你会去九霄峰,改修胸中剑吗?”阮棠压著心跳,偷偷看著俞修那英武的面庞,小声问。
俞修平静摇头:“不去。”
胸中剑也好,手中剑也罢,都在武道修行这条路上,也在元始之中。
“所有剑宗的人都说,胸中剑一脉更胜手中剑一脉,很多手中剑一脉的人,在修成高深修为后,都会转修胸中剑。
“连那十位高高在上的真传,都是先修手中剑,后转胸中剑,集两脉之长,俞师兄为何不去?”阮棠很好奇。
她觉得这位俞师兄,很神秘,很特殊,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探寻。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是元始之妙。
俞修看向阮棠:“师妹可知,何谓剑修?”
阮棠被看的不好意思,转过脸,道:“剑修者,修手中之剑,也修心中之剑,手中之剑斩魔护道,成无双剑术。
“心中之剑,斩迷惘,破心猿,降意马,成一颗通明剑心。”
俞修反问:“既是修无双剑术,成通明剑心,那手中剑,胸中剑,又有何区別?”
阮棠理所当然道:“当然有区別,胸中剑修一口无上剑气,浑身上下,无不为剑,一滴血流出,也是剑,比手中剑厉害多了。”
“是吗?”俞修忽而抬手朝上,此时,有黑鸟自头顶飞过,却又忽然回头,自然而然,落在了俞修手上。
他从黑鸟头上轻抚而下,那鸟儿似极为享受,舒服的闭上了眼,浑然不知,后尾的一根鸟羽,已经落在了俞修手中。
“去吧。”俞修挥手,鸟儿飞走。
『这是如何做到的?』阮棠瞪大了眼。
那鸟儿明明已经飞走,为何俞师兄伸手,那鸟儿便调头而来?
『是俞师兄的武道意志太过惊人,在无形中影响到了那只鸟?』
『不,如果是武道意志,我就在身旁,不可能察觉不到!』
『那是为何?』
『俞师兄还会御兽?』
俞修没有去管阮棠的头脑风暴,只是捏起手中黑色鸟羽:“你看,那鸟儿不曾学剑,更不曾修胸中剑,但,它的鸟羽,亦可为剑。”
话落,俞修手中鸟羽忽而发出『鏗鏘』剑吟,继而有惊人的剑芒涌现。
在阮棠眼中,那哪里是什么鸟语,分明是一柄冲天而上,將气流都斩断,似要斩上天际,分开云海的惊世之剑!
煌煌浩大,锋锐无双,凌厉无匹!
“我以鸟羽为剑,你看比胸中剑一脉如何?”俞修的声音轻飘飘传入阮棠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