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的底牌已经用掉,再去找那阴魔高手,秦少商自认要被打死。
但转念一想……
『有这位神秘前辈放话,莫非还能看著我被打死?』
他福至心灵,一礼下拜:“请前辈助我。”
这小子,他不傻。
俞修頷首:“自会助你。”
说起来,秦少商应该也有六七十岁,甚至八九十岁了,比俞修年纪高了一大截,却也要唤他一声前辈。
武道修行,达者为师,俞修却也没怎么在意。
他取出自秦少商身上剥离而出的三道气息,想了想,问道:“你怎被伤成这样?”
说起这个,秦少商也是恼火:“这东安郡有一大派,唤做百凤门。
“前些时日,百凤门中有个內门的高手不知因何入魔,在这东安郡內掀起了好大一场风波,不知多少人因其而死。
“百凤门本身也在追杀那入魔的內门高手,却不知为何,始终不曾功成。
“我接了宗內任务前来,顺便,也接了个绞杀残怨教舵主霍照影的任务。
“此前我几次追上百凤门那入魔的高手,但每次都要取其性命之时,总有残怨教的阴魔出手相助,期间还有一个神秘的人族高手,也曾出手阻我。
“残怨教的阴魔出手,我不觉奇怪,它们想要將百凤门入魔的高手收入教中,增强实力。
“但那神秘的人族高手,却让我疑惑。
“我暗中借宗內势力调查,最后才查出,那百凤门入魔的高手『孔邵元』实则乃是当代百凤门主『孔听松』的私生子。
“所以这次出手,我特意请了东安郡的郡守前往百凤门,拖住那百凤门主孔听松,又请了我破妄峰另一位高手前来相助。
“却不料,东安郡的残怨教舵主霍照影,竟已跨入辟虚之境,那人族高手,也依旧现身,二者联手,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破妄峰的高手命陨当场,便是我,也只勉强借著保命后手沉入江中,这才被前辈所救!”
说到最后,秦少商已是咬牙切齿,他出道至今,还从未吃过这般大亏。
尤其是他请来的破妄峰高手,是他师兄,眼下身陨在东安郡,甚至让他不敢回山,更不敢去面对他师父的怒火!
俞修静静听完:“所以,你猜测那出手阻你的人族高手,便是百凤门主孔听松?”
秦少商冷哼道:“八九不离十。
“在我清微剑宗门下立宗,还敢与残怨教的阴魔搅在一起,他死定了!”
俞修想了想,那確实该死。
也罢,便將这些阴魔孽障,填入人皇幡、人皇鼎中,正好助他修行。
他取出其中两道阴魔气息,乾坤隨转,借大日以观天下,很快便寻到了目標。
『倒省了力气。』他一步跨出,消失在了原地。
一旁的秦少商还来不及反应,便觉不受控制,也隨之跨出了一步,同样消失了踪跡。
…………
江畔。
“你们最好能找到那个清微剑宗的人,否则,这王鼎星上,只怕都无我等活路!”一道浑身笼罩在迷雾之中的人冷冷开口。
看不清面容,甚至看不清身形,连话音都显飘忽,辨不出原本声音。
那浑身散发著阴冷魔息的阴魔冷笑:“清微剑宗若有这等本事,我残怨教早已在燕州绝跡。”
另一个同样散发著魔息的身影阴惻惻一笑:“阁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却始终要保那百凤门入魔的孔邵元,只怕也是仰仗清微剑宗鼻息而存的宗门之人罢!
“如今你杀了清微剑宗的高手,早已无你容身之处,何不投身我残怨教,还可得我圣教庇佑,多一线生机!”
那浑身笼罩在迷雾之中的人冷冷道:“哼,岂可与尔等阴魔为伍!”
“阴魔?是人是魔又有何区別,我等求的皆是修行路上更高之境界。”其中一个面容老迈的阴魔话锋一转,忽而看向那笼罩在迷雾之中的人:“若本舵主所料不差,阁下,便是百凤门主,孔听松吧!”
迷雾中的人不为所动:“霍照影,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清微剑宗之人何时会来取你性命,而不是在这里猜我是不是百凤门主。”
霍照影嘿笑一声:“清微剑宗吗?
“他们也存在不了多久了。”
那迷雾中人的情绪似被牵动:“什么意思?”
霍照影冷笑:“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孔门主,你也当早做打算,时代,不同了,清微剑宗高高在上已久,早该挪挪位子。
“此番,若清微剑宗之人不来还好,但敢前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迷雾中的人无声退后一步:“清微剑宗,可並非表面所知那般简单,只凭你们残怨教,敢与清微剑宗叫板?”
霍照影全不在意:“清微剑宗的圣人早已离去数百年之久,如今又有几分底蕴?
“孔门主,实话告诉你。”
它缓缓转身,背起双手:“你以为我不知那清微剑宗弟子的身份?
“他是清微剑宗破妄峰十英第九,秦少商。
“再告诉你,本舵主之所以让其逃走,不过顺势为之。”
那迷雾中的身影大惊:“故意让秦少商逃离?你敢钓清微剑宗的高手前来?”
疯了,这残怨教的魔头当真是疯了!
敢触怒清微剑宗,不要命了吗!
“不错,本舵主就是要钓清微剑宗的高手前来,来多少,我残怨圣教便杀多少,他们清微剑宗的好日子,到头来。”霍照影寒声低语。
这么多年了,清微剑宗,也该付出代价!
此时,虚空之中,好似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只是魔不曾发觉,人,亦不曾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