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无妨了。
因果之道已经在俞修眼前铺开,虽然浩瀚无尽,但以他的悟性,早晚有一天会尽悟一切。
届时,但有因果线,俞修便可顺著这条因果线,观过去,未来。
到得最后,他甚至可以顺著因果,回到过去,去到未来,时间在他眼中都已经失去意义。
过去、现在、未来,任他穿梭。
这,便是因果的可怕之处。
也是天公为何要阻止俞修感悟因果的原因所在。
因为俞修一旦感悟出因果,过去、现在、未来,都將变得不可控,既定的未来可能会被改变不说,连过去都可能会被改变。
天地运转,虽然会修正过去。
俞修要改变过去,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会很大,但俞修可以改变过去的结果不会变,只要他想。
这太过可怕,可怕到连天公在自然运转之下,都將俞修算了进去,成为极其重要的一环。
只是有些可惜,俞修的悟性,终归还是太高太高,高到连天公,也限制不住他。
『我若肆意牵动因果,改变既定的因果,天地自然运转之下,会不会强制让我下线?』俞修想到了一个问题。
至於怎么算下线?
当然是抹除了!
不过现在还不会,因为他还不曾干涉到天地自然的运转,亦不曾做出改变未来既定结果的举动,而天地无私,只在意结果,所以不会在现在这个时间点来抹除他,只是选择蒙蔽他对因果的感悟。
但日后就不好说了!
『与天斗,其乐无穷。』
俞修觉得颇为有趣。
只是他修『元始』,不沾因果,这天地间的因果也落不到他身上来。
不然以他的出手情况来看,多半已经牵涉到一万年內,阴魔將出『帝』的因果之中。
他不再多想,又將目光落到江寒的身上。
『咦?』
俞修有些诧异,这江寒的因果,倒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看到,在江寒的身上,有七八条线连到了广灵湖中。
一条线连接到一件不错的灵物之上,还有两条线连到了两处意境之上,其余五条线,不是连到广灵湖本身,而是连到其余五个人的身上。
『这又是何意?』
『是江寒会跟这五人產生交集,成为朋友?』
『还是会同这五人为敌?』
『亦或者,是会杀死这五个人?』
这一刻,俞修脑海中的灵光疯狂涌动,对因果的感悟、灵感,不断喷涌。
他的道行在飞快长进。
【元始(3898/99999999)】
【元始(4386/99999999)】
他的目光移开,不再只关注江寒、罗拂衣二人,而是落到了数百里外。
那里已经出了燕州地界,属於燕州跟万宝州、凤州、白州等几州的交界之处,也是广灵湖所在的地界。
那广灵湖,宽广如海,碧波万顷,无论是湖水中,还是环绕三千里广灵湖的上空周边,都有极其玄奥的意境环绕。
那意境颇有些不凡,隱隱之中透著金刚不坏之意。
但俞修看的却並非湖中意境,而是环绕三千里广灵湖而坐的那些人。
这些人互不干扰,各自坐在广灵湖边,相隔很远,其中就有清微剑宗的袁天阔、秦少商等人。
其余之人,当是另外十二州中各大教的传人,也为广灵湖而来。
俞修看向袁天阔,发现袁天阔身上的因果还算乾净,大部分连向清微剑宗。
『那是袁天阔跟清微剑宗结下的因果,也是跟剑宗內诸多同门结下的因果。』
而跟广灵湖的因果,也有数条。
『嗯?』
『这几条因果线,为何还跟其余各教中人缠在了一起?』
俞修有些好奇,顺著那纠缠了许多人的因果线,一路看去,最终看到了数千里外。
『阴魔?』
『这些阴魔,会来广灵湖?』
『若我出手,斩断这些与阴魔相连的因果线,是否可以让那些阴魔放弃前来广灵湖?』
『又或者,可以避免袁天阔等人,不跟阴魔相遇?』
俞修脑海中的灵感不断喷涌,对因果的感悟越来越深。
看到的也越来越多。
但这因果之道,涉及太多、太多,是俞修所见天地中,最为广大无边的一种道,几乎包罗万有。
其中涉及命运、过去、现在、未来,甚至还涉及到了天地自然之运转,也涉及到了气运,涉及到无数个层面。
俞修有预感,如果什么时候,他將因果之道彻底参透,那他便是真正的元始。
诸果之因,一切之初,一切之始。
天地之间,万物生灵,都將任他安排,一切所发生之事,將要发生之事,都將隨他心意而动。
【元始(4876/99999999)】
他对因果的感悟在不断增长,道行飞速长进。
『人有因果,万物生灵,皆有因果。』
『那广灵湖中的灵物、宝药、意境之上,亦有因果。』
广灵湖还未真正打开,因为那如金刚不坏一般的意境,还將整个广灵湖隔绝,如同处於另一层空间之內。
但,俞修却已经顺著那些因果线,提前知晓一切。
比如袁天阔最后会在哪个地方,感悟哪一处意境,又会在其中与谁发生交集、衝突。
又比如,秦少商会在哪里得到一件不错的灵物,具体是什么灵物,具体在哪个地方。
还会跟袁天阔联手,跟另外十二州大教中的谁联手,对抗即將到来的阴魔,又是哪只阴魔,俞修统统看的一清二楚。
可以说,他几乎已经看到了未来。
他也可以改变这个未来。
『这,便是因果。』
俞修恍惚中只觉脑海中的灵感喷薄越发剧烈。
无穷无尽的灵光在他脑海中闪烁。
尤其是当他看到广灵湖中到处都是数不清的无形因果线,连四面八方时,他的感悟,更是停不下来。
『这並不是未来!』
『未来无定,可以被更改,被影响!』
『那么,我倒要看看,若我出手干预,这未来,又当如何!』
『天公,你的气运之子我的不管,清微剑宗的人,我总该能管一管吧!』他抬头望向天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