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爷爷,他们追来了!”
十二三岁的少女一脸紧张,被老者抱在怀中,飞速奔行,速度极快。
但肉眼可见,老者那並不算苍老的面容之上,已是煞白一片,呼吸急促。
在他们身后,四个衣著各异的中年汉子脚步如飞,却似並不急著追上。
“老傢伙,看你能逃到几时!”其中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阴惻惻一笑,腰间插著一柄铁扇。
“交出那件东西,让你走个痛快,否则,莫说是你,就是崔家的孽种,也休想好死!”第二个浓眉大眼的光头壮汉狞笑。
“老东西,巷子到头了,你已无路可走。”第三个头髮散乱,戴著头箍的壮汉大喝。
却不知为何,前头的一老一少果真停下了脚步。
还不等那四个中年汉子欣喜,便见巷子的尽头,正躺著四个少年,各个嘴角带血,生死不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少年正不急不缓在四个生死不知的少年身上摸索著什么。
也在此时,那少年抬头看来。
是个很俊秀的少年,相貌出眾,极为罕见。
但这四个中年汉子,却齐齐顿住了脚步,因为那少年身上,还有地上四个生死不知的少年身上,所穿著的,皆是清微剑宗的弟子服。
『清微剑宗的人!』四人相视一眼,都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迟疑之色。
『该死,这老东西跟那小鬼好死不死,竟撞进了清微剑宗门人內斗之中!』
那看著七十来岁的董姓老者反应极快,猛一咬牙,噗通一声跪倒在俞修面前,又扯著不知所措的少女跪倒在地:“请清微剑宗少侠搭救,老朽愿將宝物奉上。”
说话间,老者示意少女取出一个木盒,双手捧至俞修面前。
身后那四个汉子神色大变,怒喝道:“老贼,你敢。”
俞修看了一眼少女手中的木盒,『送宝童子?』
『我竟还有这般运道!』
他抬起眼帘,目光略过一老一少,看向那四个汉子:“想死?”
“清微剑宗的朋友,閒事莫管,事后自有好处奉上。”那面白无须的汉子开口:“同为气海,四对一,阁下没有任何优势。
“何况,少侠伤了同门,此事只怕也不好说出去吧?”
『威胁?』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你可知,这座城,叫清微城吗?”
在清微城威胁清微剑宗弟子?
不开玩笑,他只要大喊一声,不出三个呼吸,这四名气海境散修必被砍成臊子。
超过三个呼吸,算清微剑宗炸单。
“正因为是清微城,你打伤同门,才不敢声张。”那人深吸了口气:“你心里有鬼,若是被人看了去,只怕也难逃门规加身!
“各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我等还有好处奉上,何乐而不为?”
俞修笑道:“却也不无道理,那么,我若是不同意,又当如何?”
那面白无须的汉子摇头:“清微剑宗剑术无双,同境之中,我等自然不敌,但我若没看错,你只是初入气海吧!”
他一直身边三人:“我们四人,最差也是气海三重,你如何能胜?”
『鏗!』俞修手中长剑出鞘:“不妨试试我之剑,是否锋利。”
他只是刚入气海不假,但清微剑宗手中剑一脉修的內气便是剑气,功法又融入剑法之中,剑术无双。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颗剑心,剑意已生。
比起这些散修,清微剑宗弟子,全部要强出一大截。
话音未落,俞修已是身隨剑走,剎那而出。
云盪剑诀、飞虹剑,皆是剑术
“你……”那四个汉子一惊,只觉寒光罩体,一时间竟脊背发寒,似有一股无形的寒意自周身上下十万八千毛孔刺进,直入体內!
连脑子都似被寒意冻结、侵蚀,变得缓慢、迟滯!
“剑意!他修成了剑意!”另一个汉子大叫,惊得亡魂皆冒。
剑未至,剑意已经及体,侵入四肢百骸,乃至是脑海意识之中,还未开打,他们一身实力,便已经被削弱三成不止,这还怎么打!
更重要的是,修成了剑意的清微剑宗弟子,这必是剑宗的重要人物,只怕来头大得惊人,且不说打不得过,就是真打得过,谁又敢打?
只怕今日他们才杀了俞修,明日剑宗的剑气就连他们十八辈祖宗的祖坟都给斩了!
这老贼运气当真是好,竟能遇到这般存在为他撑腰!
“管他什么剑意,他要杀我,我便杀他!”第三个汉子神色狰狞,骤然拔刀,捲起重重刀光……
然而,剑光来得更快,又更加不可捉摸,明明那剑看著在中,可还不等他刀光拦截,那一剑已经出现在上,洞穿了他的咽喉。
『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那人瞪圆了眼睛,却再也发不出一声,就此倒地不起。
但俞修的剑,却不曾停顿剎那,剑光闪过,便再次闪出。
其余三个汉子头皮发麻,一个取出一柄短枪,一个抽出一桿铁鞭,一个掏出一把铁扇。
內气催动间,三人齐齐出手,枪芒如点星,铁鞭似劈山,铁扇抖开,如刀斩出,尽皆打向俞修。
但俞修的剑,太快太疾,竟同时將三人笼罩。
『他又不是三头六臂,怎可能斩出这般多剑,定是幻剑、虚招!』拿铁扇的中年汉子心想,只是如刀的铁扇却还是从新收回铺开,挡在身前。
下一个剎那,一点寒光自扇骨之中透过,一闪即逝。
可中年汉子喉间却已多出一道剑伤,继而鲜血狂涌,双目瞪得滚圆,『他的剑,真有这般快!』
另一个持铁鞭的汉子只觉眼前剑光重重,根本分不清自何处而来,直急得满头大汗,连身旁同伙已经死去都不曾被他注意到。
“噗!”一点血光扎线,他的铁鞭即便已经舞得密不透风,也依旧没能挡下那重重剑影,喉间已被洞穿。
『这剑,到底从何处而来?』他已经无法再分辩,就此倒地不起。
最后那持短枪的汉子一退再退,可却始终无法摆脱眼前的剑光。
这剑,太玄、也太锐,还未等他真箇看出其中虚实,长剑已经穿过他的眉心,自脑后洞出。
长剑收回,最后一人倒地不起,俞修却依旧平静。
圆满的剑术,他学了太多,又有一颗剑心藏锋,剑意加持,这些境界还要在他之上的人,根本难以让他全力发挥。
『差强人意。』俞修心下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