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把任家家主令放在眼里。
任聪呆愣在原地,手里拿著任家家主令,脸色变幻不定。
片刻之后,任聪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似被抽走了,“完了,我们任家,彻底完了。”
內斗到这种地步,任家的未来,可想而知。
任聪失魂落魄的回到正堂。
刚一走入正堂,任聪就听到任仪刚的呵斥,“任康,你们姍姍来迟,到底是什么居心?”
只见任仪刚愤怒的瞪著任康等人,眼眸里的怒火都要喷出来了。
任康无视任仪刚愤怒的眼神,直接找了个椅子坐下,看著自己的手指,轻声笑道:“谁说我们来迟了?我们来的正好。”
任仪刚更加愤怒。
在任家的时候,任康还勉强像点样,没想到来了丁平镇,任康连演都不演了。
“家主也真是老糊涂了,竟然派了个毛头小子过来,他能做什么?”
任康看著沈青,揶揄道:“小子,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这里是丁平镇,可不是六合武馆,这里没有你师父把你当宝宝护著。”
“哈哈哈哈……”
任焕一脉的人都嬉笑了起来。
任策一脉的人脸色铁青,任康看似嘲讽沈青,实则把他们所有人都嘲讽了。
沈青是要人护著的宝宝,那他们这些请沈青过来坐镇的人,岂不是连宝宝都不如。
任仪刚被气的浑身发抖,手指著任康,愣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刚走进来的任聪,看到这一幕,心中更加的绝望。
任家是彻底没希望了,就算是任家的外敌,也没有自己人这么无耻。
沈青没有在意任康的嘲讽,他在最底层活了十几年,什么样的嘲讽没有见过?
任康的话,对他来说只是过眼云烟。
看到走进来的任聪,沈青开口问道:“你用家主令去请他们,他们是怎么做的?”
任聪有气无力的说道:“他们根本不把家主令放在眼里。”
“是吗?”沈青又转头看向任康,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连家主令都不放在眼里,是不是任家家主来了这里,你们也不放在眼里?”
“区区一个令牌,想要我们干什么?”任康既然决定不演了,也就半点不客气,“就算家主来了,又能怎么样?”
反正他们都踏上了任焕这条船,跟任策是对立的,任康也不怕了,只要捞足利益,任家完了就完了,大不了成立新的任家,以任焕为主。
“说的好。”沈青轻轻抚掌,再度偏头看向愤怒站在旁边的任仪刚,“刚哥,按照任家的家规,藐视家主令,对家主不敬,该当什么罪?”
任仪刚冷冷道:“按照家规,藐视家主令,不敬家主,是为『大不敬』之罪,轻则重打五十铁棍,重则斩首死刑!”
沈青点了点头。
任康情不自禁的哈哈笑了起来,“沈青,你又不是我任家的人,难道还想用任家的家规惩罚我?”
当然,就算沈青想要用任家的家规惩罚他,任康也是半点不怕。
他敢挑衅沈青,敢无视任家家主令,当然是因为他有著血气境大成的实力。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狂妄囂张的前提,都是以实力为基石。
沈青哪怕再有理有据也没有用,因为想要惩罚他,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拿下他,否则家规只是一纸空谈。
这也是任康的底气所在。
他还不知道,沈青修炼的《六合拳》,已经突破到了圆满境界,否则他肯定会低调一些。
沈青不疾不徐的站了起来,缓步走向任康。
任康冷哼一声,同样站了起来,“沈青,看在你是六合武馆亲传弟子的份上,我劝你不要自误,否则若是被我伤了,你又跑到你师父面前去哭泣告状……”
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拳头就闪电般的轰到任康的面前,在任康毫无反应的情况下,正中他的胸膛。
“咔嚓”一声脆响,任康的胸前肋骨被直接打断,他整个人惨叫一声,吐血倒飞了出去,砸碎了一大片的桌椅板凳。
“沈青,你要干什么?”
“沈青,你敢!?”
任焕一脉的其他人大惊,没想到沈青竟然敢直接动手。
沈青依旧没有废话,直接冲入了人群之中,如虎入羊群一般,拳头如铁锤般不断的砸向任焕一脉的其他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仅仅片刻,任焕一脉的人就全部躺在地上哀嚎,个个吐血受伤,满地打滚,爬不起来。
任仪刚等人全都骇然的看著这一幕,谁能想到,沈青这么一个年轻人,出手竟然如此的果断狠辣,二话不说就把任焕一脉的人全部打趴下了。
其出手之凌厉,意志之坚定,令人心惊胆颤。
打趴下任焕一脉的人后,沈青走到任康的面前,脚踩在任康的胸膛上,狠狠的碾压著他那已经被打断的肋骨。
任康更加痛苦的惨嚎起来,口中的血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喷。
“你如此囂张猖狂,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就这?”
沈青失望的摇摇头,任康连小会上的那些武馆弟子都不如,这么多年真是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沈青,我是……”
任康一边吐血,一边开口说话,想要威胁沈青。
沈青懒得听这些没有营养的废话,一脚踩到任康的嘴巴上,把他的嘴巴踩烂,让他话都说不出来。
隨后,沈青返回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任聪等人,淡淡道:“这些人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沈青已经把任康等人都打成重伤了,要是他们还处理不了这些人,那他们就是废物中的废物,总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要沈青亲力亲为吧。
“先把他们抬下去,关押起来。”
任仪刚连忙吩咐道。
任聪等人忙碌起来,把任康等人抬了出去。
“沈老弟,还是你果断。”任仪刚苦笑道:“换成我,就算是有你的实力,也不会轻易这么做。”
沈青不评价,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做事的风格自然也有所不同。
沈青道:“给我安排个房间吧。”
“好!”
任仪刚立即让人给沈青安排了一个小院子,清幽雅静,还有专人伺候。
打了任康等人,沈青完全没有当回事,进入任仪刚给自己安排的小院子,自顾自的修炼起来。
他之所以敢直接出手,暴打任康等人,无非就是一个原因,他有足够的实力,有强大的底气。
他清楚的知道,任康他们屁都不算,打了他们就打了,自己完全有实力,能够解决后续的任何麻烦。
因此,他还要努力修炼,不能懈怠。
他要让自己的实力和底气,变得更加充足,才能应对以后可能到来的其他麻烦。
毕竟任康只是任家自己人,任仪刚请他过来,可不止是处理任康这群傢伙,更重要的是对付任家的那些外敌。
那些人可不像任康这么好对付。
任家驻地中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传遍了丁平镇。
丁平镇上的普通人只是诧异,又来了一个厉害人物,竟然连任康都敢暴打。
而那些敌对任家的势力,则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寻常。
葛家的驻地中。
葛家的人、薛家的人以及范家的人匯聚於此。
“消息你们都听说了吧?”葛家的人率先开口,“喊你们过来,就是商量一下,怎么对付沈青。”
三家本就是联合起来吞併任家,任家来了个厉害人物,他们自然也要联手对付。
“我知道沈青的最新消息。”薛家的人沉声道:“他不仅有血气境大成的修为,更是將《六合拳》修炼到了圆满境界,我们三家在丁平镇的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范家的人明白了薛家的人的想法,“你的意思是,向家族求援?”
“只有这个办法。”
薛家的人点点头,“我们各自书信一封,快马送回家族,让家族派来血气境圆满的强者对付沈青。”
“行。”
“就这么办。”
三家的人很快就商量好了对策,既然他们无法对付沈青,那就求援,他们背后的势力还是很雄厚的,有的是高手可以收拾瀋青。
只要解决了沈青,任家在丁平镇的產业,就会被他们全部吞掉,一个不留。
沈青並不知道,三大家族已经开始向自己的本家求援了,不过他能够猜到一些,三大家族肯定会派出血气境圆满的强者来对付自己。
从表面来看,只需要血气境圆满的武者,就大概率能够把沈青收拾了,除非沈青暴露自己也突破到了血气境圆满的实力。
沈青自然是不想暴露血气境圆满实力的,好在他的底牌不少,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数日过后。
三匹妖马冲入丁平镇之中。
葛家、薛家以及范家求援的强者到了。
一座酒楼包间里。
任焕派来杀沈青的三人,看著三匹妖马进入丁平镇中。
“三大家族都很看重沈青啊,派来的是桩功和武学都达到圆满境界的强者。”
老者说道:“按照往常的规矩,他们肯定会约战沈青,我们正好趁此机会,看看沈青的实力到底如何。”
三人中的中年妇人一笑,“他们最好能把沈青打成重伤,也省了我们对付沈青的功夫。”
中年男人摇摇头,“看在陆经年的面子上,他们就算约战也是点到即止,不可能真的打个你死我活。”
“有后台就是好。”
中年妇人嘖嘖一笑,很是羡慕。
这家酒楼的另一个包间中。
四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围著方桌坐著。
“没想到此次出来,还有意外收穫,这个叫沈青的小子悟性非凡,如果能够把他拉入圣教,也算是大功一件。”
坐在主位上的黑袍人笑道:“我们就先看看他的实力,再想办法把他拉入圣教。”
“万一他不答应怎么办?”
右位上坐著的黑袍人沉声道。
主位上的黑袍人胸有成竹,淡淡微笑,“我们四人一起出手,那可由不得他不答应,除非他活的不耐烦了。”
“可他的师父是陆经年。”
右位上的黑袍人有点担心。
主位上的黑袍人重重的冷哼一声,“陆经年又怎么样?在我们圣教面前,他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左右两边的黑袍人默然无语。
在整个圣教面前,陆经年的確翻不起浪花来,如螻蚁一般。
但是在丘阳县这个小地方,陆经年可是不怕他们的,甚至就连他们圣教的高层都特意交代,轻易不要招惹陆经年,否则死了也是白死,没人会为他们报仇。
唯有坐在主位对面的黑袍人轻笑一声,声音相对年轻一些,“这个沈青被称作丘阳县第二天才,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他的实力,是不是配得上这么大的名声。”
“行,那就让你先跟他交手一番,只要你把他镇压了,他肯定就会心甘情愿的加入圣教。”
主位上的黑袍人说道。
“镇压他,手到擒来!”
对面的黑袍人握了握拳,信心十足,他修炼的可是《玄天秘典》,比一般武者修炼的功诀厉害的多。
沈青正在小院中安静修炼,他现在主要修炼的是《铁拳》,这门硬功距离圆满也不远了。
一旦《铁拳》圆满,他的实力又会增长一大截。
院门被推开,任仪刚手中拿著一份帖子,快速的走了进来。
“沈老弟,三大家族派来的人到了,这是他们给你下的挑战书。”
任仪刚將帖子递给沈青。
沈青接过帖子,翻开看了看,里面写著挑战的时间地点。
地点就在丁平镇外。
时间是三天后。
“这一战结束,三大家族应该就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了吧?”
沈青合上帖子,询问道。
要是挑战无穷无尽,那他也不可能一直贏下去。
“当然。”任仪刚点头,“按照规矩,他们来挑战,若是我们输了,就要输一部分產业给他们,若是他们输了,他们同样要输一部分產业给我们,同时以后不得再挑战。”
“这就好。”沈青道:“给我说说他们的实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