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我的天道酬勤面板 第十四章 醉酒

深夜一点多，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林雷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像是丟了魂一样。

“老二！”耶鲁第一个站起来。

雷诺和安也站了起来。

林雷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桌前坐下，拿起一瓶酒就灌。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滴在他月白色的长袍上，他也浑然不觉。

“老二，喝慢点。”耶鲁按住他的手，眉头紧皱。

林雷抬起头，看著面前的三兄弟，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但笑不出来。

“我看到她了。”林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她和卡蓝在一起，手牵著手。在香榭大道上，就那样走著，很亲密的样子。”

安的心猛地一揪。

“哥……”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林雷忽然问，目光直直地盯著安。

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今天在香榭大道上看到了。本想著回来告诉你，还没来得及……”

林雷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怎样？”安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无奈，“你亲眼看到，才能死心。如果我提前说了，你肯定会去找她问个清楚。然后呢？她可能会编出一堆理由继续骗你，你会因为那些理由继续等下去。到头来，受伤的还是你。”

林雷沉默了，然后自嘲地笑了笑：“死心……是啊，死心了。”

他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烈酒入喉，火辣辣的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可是这点疼痛，比起心口的痛，根本不算什么。

“我像个傻子一样，背著记忆水晶球跑了四次芬莱城，就为了让她看一眼。”林雷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她在那边跟別人手牵手，我还在这边等。承诺？狗屁承诺。她说过会直接告诉我的，结果呢？一次又一次地失约，让我一个人从傍晚等到深夜。”

“9月29號，她第一次失约。我从傍晚等到深夜，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难挨。我以为她有事耽搁了，以为她生气了，所以第二天我像个傻子一样地用记忆水晶球记录学院的各种场景，希望她看到能开心。”

“十月中旬，我背著两颗水晶球去找她，她又不在。十月底、十一月中旬我都去了，每次都是我一个人站在那间旅馆门口，从白天等到天黑。”

“今天我又去了……”林雷的声音终於哽咽了，“这一次她没让我等，直接让我看到了答案。”

雷诺听得眼圈都红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那个艾丽斯，她凭什么！林雷你对她那么好，她竟然……”

“老四。”耶鲁制止了雷诺，示意他別火上浇油。

“我对她不好吗？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她说不想打扰我修炼，我就不去找她！她说希望我在她身边，我就想著要不要从学院退学！结果呢？结果她跟卡蓝在一起了！”

他猛地挥手，桌上的酒瓶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安站起来，走到林雷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哥，够了。”安的声音很低，很低，“有我们呢。你还有我，还有耶鲁，还有雷诺，还有沃顿，还有父亲。一个女人而已，不值得你把自己糟蹋成这样。”

林雷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渐渐放鬆下来。他抬手拍了拍安的后背，声音沙哑：“……安，谢谢你。”

“谢什么。”安鬆开他，认真地看著林雷的眼睛，“我们是兄弟。这辈子都是。”

耶鲁走过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林雷的肩膀：“老二，从今以后，別再为那个女人流一滴眼泪。她不配。”

雷诺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对啊，林雷，你长这么帅，还是六级魔法师，追你的女孩能从恩斯特学院排到芬莱城。干嘛非在她一棵树上吊死？回头我让我家在奥布莱恩帝国给你介绍几个公主！”

林雷被雷诺的话逗得嘴角微微上扬，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种绝望的神情。

他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兄弟，眼眶有些泛红。

许久，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最后一瓶没摔碎的酒，举起来。

“耶鲁老大，老四，还有安。”林雷的目光扫过四个人，声音坚定了一些，“谢谢。这一瓶，我敬你们。”

那天晚上，林雷喝了很多，喝得不省人事。他一边喝一边断断续续地说著和艾丽斯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初次相遇时的紫衣身影，阳台上悄悄私语的温馨，雪花中躲在他怀里的羞涩，旅馆里相拥在一起的娇艷。每一段回忆都像一把刀，割在心口上。

然后他就彻底醉了过去。

耶鲁嘆了口气，派人把林雷抬回了马车，送回学院。安跟在马车后面，看著漫天飘落的雪花，心中五味杂陈。

林雷从芬莱城回来后，直接倒在床上，一句话也没说。安站在林雷的臥室门口，看了很久，最终没有走进去。

有些痛，只能一个人扛。

第二天一早，林雷就消失了。

安醒来时，看到林雷的床铺已经空了，包裹也不见了。他问雷诺，雷诺说天还没亮就看到林雷背著包裹往后山走了。

安起身去了食堂，给林雷买了一份早餐，用保温盒装好，往后山走去。

后山的雪很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安沿著林雷的脚印走了很久，最终在一处空地旁停了下来。

林雷站在一块巨石面前，一动不动。

那林雷就那样站著，贝贝蹲在他脚边，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安没把保温盒放在一棵大树下，朝贝贝招了招手。贝贝看了看林雷，又看了看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过来。安蹲下身，摸了摸贝贝的头，低声说：“看好他，別让他出事。饿了就来找我。”

贝贝点了点头，又跑回林雷身边。

安转身离开了。

安回到宿舍。“林雷还在后山？”

“嗯。”安坐到雷诺对面，“耶鲁老大呢？”

“一大早就带著人去了芬莱城，说是要查艾丽斯和那个卡蓝的底细。”雷诺顿了顿。

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