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进入了密林。
安默念魔法咒语,双手一挥——数十道风刃无声无息地从他手中飞出,朝车队后方的五名护卫斩去。八级风系魔法的风刃,又快又利,五名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割断了喉咙,从马上摔落。
几乎同时,林雷双手按在地上。土黄色的光芒一闪,数十根地突枪从车队前方的路面刺出,將前方的五名护卫连人带马刺穿。惨叫声在夜空中迴荡,但很快就被密林吞没。
帕德森的马车猛地停下。
“有刺客!”管家尖声大叫,但刚喊出声,一道黑影从他面前闪过,他的喉咙上就多了一个血洞。贝贝蹲在马车顶上,小眼睛冷冷地扫视著剩下的僕人。
帕德森从车厢中衝出,体表升起红色的斗气护罩。他拔出腰间的长剑,目光扫过四周,很快锁定了安和林雷藏身的方向。
“谁?出来!”
安从灌木丛后走出,林雷跟在他身后。
月光下,两个少年面色平静,仿佛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雷?安?”帕德森瞪大了眼睛,“你们——你们疯了?我是国王陛下的亲弟弟,你们敢对我动手?”
安没有回答。他催动龙血斗气,金色的鳞片从皮肤下浮现,迅速覆盖全身。翅膀展开,龙角长出,脊背上尖刺林立。在月光下,他如同一尊黄金铸就的战神,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帕德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们……”他的声音在颤抖。
安没有回答。他上前一步,金色的竖瞳盯著帕德森,声音冰冷:“帕德森,十二年前,你派人从芬莱城的酒店中抢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我的母亲。”
帕德森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安没有给他机会。
安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瞬间出现在帕德森面前。龙爪探出,一把掐住帕德森的脖子,將他提了起来。帕德森七级战士的斗气护罩在安的龙爪下如同纸糊,瞬间破碎。
“不要杀我!”帕德森嘶声喊道,“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一百万金幣!不,五百万!”
安没有理会。他提著帕德森,走进密林深处。林雷跟在后面,贝贝解决了剩下的僕人,也跟了上来。
密林深处有一片空地。安將帕德森扔在地上,林雷从包裹中取出几根铁钉,用风系魔法將铁钉打入帕德森的四肢,將他钉在地面上。帕德森疼得惨叫,但安施了一个风盾,將声音隔绝在方圆十米之內。
安蹲下身,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盯著帕德森:“我问,你答。答错一句,我断你一根手指。”
帕德森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我母亲现在在哪?”安问。
帕德森嘴唇哆嗦著:“我不知道。”
“谁让你抓她的?”
帕德森咬了咬牙,没有回答。
安伸出龙爪,抓住帕德森的左手小指,轻轻一掰。“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啊——”帕德森惨叫,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我说!我说!是我大哥,克莱德国王!”帕德森崩溃了,“是克莱德让我抓的!他在光明神殿看到了你的母亲,他让我派人去抓,我不敢不听,他是国王啊!”
安和林雷对视一眼。
克莱德。果然是克莱德。
“我母亲被送到哪里去了?”安问。
“送……送到了王宫。”帕德森的声音越来越弱。
安站起身,退后两步。
林雷上前,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怒火。他拔出战刀“屠戮”,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林雷哥,等一下。”安忽然说。
林雷看向安。
安走到帕德森面前,俯视著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帕德森拼命摇头:“没有了,没有了!我该说的都说了!求求你们,饶我一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发誓!”
安直起身,转身背对著帕德森,朝林雷点了点头。
林雷手起刀落。
“屠戮”战刀斩下,刀刃上没有沾一滴血。
帕德森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睁著,满是恐惧和不甘。
安转过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化尸粉在帕德森的尸体上。嗤嗤几声,尸体化作一滩黄水,渗入泥土中。林雷將帕德森的头颅也如法炮製,所有痕跡都被清除乾净。
两人又回到马车旁,將护卫、管家和僕人的尸体全部处理掉。安施展风系魔法,將地面的血跡吹散,又用土系魔法將地突枪留下的坑洞填平。林雷把马车赶到密林深处,用风刃劈碎,散落在各处。
一切处理完毕,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安和林雷展开翅膀,飞回芬莱城。落在宅院后花园时,天色已经微亮。贝贝从林雷怀里跳出来,跑到花园的池塘边洗爪子。
安站在亭子里,望著远处光明神殿的尖塔,沉默了很久。
“安。”林雷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接下来怎么办?克莱德是九级巔峰战士,我们现在的实力……”
安转过头,看著林雷。
“林雷哥,克莱德是芬莱王国的国王,九级巔峰战士。他在王宫中,身边高手如云。我们现在去杀他,等於是送死。”
林雷的拳头攥紧又鬆开,指节发白。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我常態突破九级。”安说,“我现在龙化后是九级巔峰战士,和克莱德不相上下如果我常態突破到九级战士,龙化后就是圣域战力。到那个时候,杀克莱德如杀鸡。”
林雷深吸一口气:“常態九级战士……你现在是八级,差一级。需要多久?”
安想了想:“三年。最多五年。”
林雷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等。三年,五年,我都等。”
安拍了拍林雷的肩膀:“林雷哥,这三年里,我们要在芬莱城站稳脚跟。克莱德不是傻子,帕德森失踪了,他一定会查。我们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结交贵族结交贵族,该参加宴会参加宴会。不能让任何人怀疑到我们头上。”
“我知道。”林雷说,“演戏,我会。”
安看向远处光明神殿的尖塔,目光深邃。
“还有一件事。”安说,“林雷哥,你知道光明教皇是谁吗?”
林雷摇头。
“光明教皇海廷斯,圣域巔峰强者。”安的声音很低,“他就住在芬莱城西城的光明神殿里。芬莱王国是光明教廷的附属国,我们如果杀了克莱德,教廷一定会介入。海廷斯出手,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林雷的脸色变得凝重:“那怎么办?”
“所以不能硬来。”安说,“克莱德必须死,但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杀的。或者等我们有了对抗圣域巔峰的实力。”
安转向林雷,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林雷哥,从现在开始,我们除了修炼,还要做一件事——积蓄力量。结交盟友,积累財富,提升实力。等到那一天到来,我们要让克莱德死得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