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我的天道酬勤面板 第三十八章 游歷与献祭

玉兰歷10009年，深秋將尽，初冬將至。

赤炎城的清晨，薄雾笼罩著街道。巴鲁克伯爵府的后院中，安正在与家人告別。

霍格站在台阶上，身姿挺拔如松。自从觉醒龙血战士血脉后，他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他的手中握著一杯酒，是沃顿特意从皇宫中带来的陈年佳酿。

“安，你真的要一个人走？”沃顿站在霍格身旁，他的新婚妻子尼娜挽著他的胳膊，眼中满是不舍。

安点了点头。

“我需要一个人走走。”安说，“这些年，我的修炼到了一个瓶颈。闭关苦修已经用处不大，我需要去感悟自然，感悟天地，寻找突破到神级的契机。”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父亲不会拦你。”霍格走下台阶，来到安面前，將那杯酒递了过去，“来，喝了这杯再走。”

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林雷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安的肩膀：“安，路上小心。”

“大哥。”安低声道，“我不在的日子，家里就拜託您了。”

林雷摆了摆手：“家里有我，有沃顿，你儘管放心去闯。只是……”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了几分，“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不管你变得多强，永远有你的家。要是觉得累了，隨时回来。”

安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府邸，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院门。

他这次游歷是为了自己风系法则的参悟，於是为了贴近自然选择了步行。

初冬的风带著凉意，吹动他的长袍。路边的田野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禿禿的麦茬。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隱若现，如同一幅水墨画。

走了三个月，安离开了奥布莱恩帝国的边境，进入了罗奥帝国的地界。

罗奥帝国位於玉兰大陆西部，与奥布莱恩帝国、玉兰帝国、莱茵帝国並称四大帝国之一。这里的民风比奥布莱恩更加剽悍，境內多山多林，魔兽横行。同时，罗奥帝国也是黑暗教廷的主要经营之一，黑暗教廷在罗奥帝国拥有半官方的地位，帝国皇室与黑暗教廷关係密切。

进入罗奥帝国的第三天，安来到了一座名为“苍蓝城”的小城。

苍蓝城坐落在苍蓝江畔，因江水清澈呈蓝色而得名。城中居民不多，只有两三万，但因为地处交通要道，来往的商队络绎不绝。安在城中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旅店住下，准备休整一晚再继续赶路。

深夜，安正在房中冥想，忽然感应到远处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

那是圣域强者战斗的气息。

安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他站起身，推开窗户，一跃而出，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中。

苍蓝城以北，约五十里处，是一片荒芜的山丘。月光下，三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安收敛气息，落在一棵大树的树冠上，朝战场看去。

战斗的双方，一方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面容阴鷙，手持一根黑色法杖，法杖顶端镶嵌著一颗暗紫色的魔晶核，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他的身体周围环绕著浓郁的黑色雾气，每一次挥动法杖，都会释放出大范围的黑暗魔法，各种负面效果交织在一起，將方圆数百米的地面腐蚀得千疮百孔。

另一方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嫗，满头银髮，面容慈祥，但此刻却满是怒意。

两人的脚下，还躺著两具尸体，都是圣域强者，但已经气息全无。

“卡斯楚，你疯了！”老嫗怒斥道，“献祭百万生灵，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那是百万条人命！教廷的教义是引导世人走向黑暗的安寧，不是屠杀！”

黑袍男人卡斯楚冷笑一声：“伊莲娜，你太天真了。你以为黑暗教廷还是当年的黑暗教廷？教皇大人已经决定了，只有获得黑暗神的神恩，我们才能在与光明教廷的对抗中占据上风。百万生灵算什么？只要能换来神恩，就是一千万，也值得！”

老嫗伊莲娜的脸色铁青：“你这是在褻瀆黑暗神的教诲！黑暗神赐予我们力量，是为了让我们守护，不是为了让我们屠杀！”

“守护？”卡斯楚大笑，“伊莲娜，你活了几百年，还是这么愚蠢。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他的声音压低，变得阴森，“你不同意，那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卡斯楚手中的法杖猛地一挥，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化作数十条黑色触手，朝伊莲娜缠绕过去。

伊莲娜冷哼一声，短杖一挥，一圈黑色的光环从她体內扩散开来，將触手震散。但卡斯楚的攻击源源不断，各种黑暗系的腐蚀魔法、诅咒魔法、召唤魔法交替施展，地面上不断冒出骷髏和殭尸，虽然等级不高，但数量极多，足以消耗对手的精力。

安在树冠上看著这一切，眉头紧皱。

献祭百万生灵？黑暗教廷的人，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那个叫伊莲娜的老嫗，似乎反对这件事。

正当安思考要不要插手时，卡斯楚突然將全部精神力凝聚於法杖顶端，对准伊莲娜。暗紫色的魔晶核猛地亮起，一道细如髮丝的黑色光线从中射出，速度快得惊人，瞬间穿透了伊莲娜的护体黑暗斗气，击中了她的肩膀。

“啊！”伊莲娜惨叫一声，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她的肩膀上出现了一个拇指大的血洞，鲜血汩汩流出，而伤口周围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黑暗之刺。”卡斯楚冷笑道，“伊莲娜，你防不住这一招的。教皇大人说过，你是教廷中最顽固的保守派。今天，我就替教皇大人清理门户。”

他举起法杖，准备给伊莲娜最后一击。

伊莲娜挣扎著站起来，脸色惨白。

“住手。”

卡斯楚猛地转头，看到一个年轻的身影从树冠上缓缓落下，让卡斯楚心中警铃大作。

“你是谁？”卡斯楚厉声道，“黑暗教廷內部事务，外人不得插手！”

安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伊莲娜身边，伸出手。伊莲娜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安的手，站起身来。

“多谢年轻人。”伊莲娜低声道，“但你不是他的对手。他是圣域巔峰黑暗魔导师，卡斯楚。你快走吧，別因为我送了性命。”

安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看著卡斯楚。

“献祭百万生灵，是你教皇的主意？”安问。

卡斯楚冷笑：“是又怎样？这是我黑暗教廷的事，与你无关。识相的，赶紧滚。”

安点了点头：“確实与我无关。但献祭百万生灵，这种事，我不能坐视不管。”

他拔出腰间的青色神剑“青嵐”。剑身在月光下泛起淡淡的青色光芒。

卡斯楚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龙血战士安·巴鲁克！”卡斯楚失声道。

作为黑暗教廷的高层，他当然听说过安的名字。击败天才剑圣奥利维亚，用一招暴风枪重伤了黑德森。

卡斯楚虽然也是圣域巔峰，但他可不是黑德森的对手。

“你……你怎么会在这？”卡斯楚的声音有些发颤。

安一步迈出，他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卡斯楚脸色大变，立即撑起黑暗护盾，就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凌厉的剑意。

他猛地抬头，

安的身影出现在他头顶上方，青色神剑如同从天外飞来，剑身上青光大盛，化作一道数米长的青色剑气，朝他当头劈下。

卡斯楚咬牙，將法杖横在头顶格挡。

“轰！”

青色剑气劈在法杖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卡斯楚整个人被劈得陷入地面，膝盖以下没入泥土。他的法杖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好强的力量。”卡斯楚心中骇然。

他是圣域巔峰黑暗魔导师，身体素质只是八级战士的水平。和龙血战士硬碰硬，简直是找死。

“黑暗之刺！”

卡斯楚不顾一切，再次凝聚精神力，法杖顶端的暗紫色魔晶核亮起，一道黑色光线朝安射去。

安左手一挥，一道青色的风刃从掌心飞出，与黑色光线正面碰撞。

“嗤——”

风刃和黑色光线同时湮灭，空气中留下一道扭曲的波纹。

安微微皱眉。

卡斯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捲轴，撕开。

一道黑色的光幕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將他完全笼罩。

黑暗禁忌魔法，死亡之幕。

这是防御性禁忌魔法，施法者可以在光幕內获得极强的防御，同时光幕会不断腐蚀靠近的敌人。

“安·巴鲁克，你杀不了我的！”卡斯楚在光幕中狂笑，“这死亡之幕，即使是圣域巔峰强者的攻击，也能抵挡一时半刻。等我回去稟报教皇，黑暗教廷不会放过你的！”

安没有说话。他举起青色神剑，闭上眼睛。

风元素在他周围疯狂匯聚，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青色的漩涡。

卡斯楚的笑容凝固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剑意中蕴含的威胁，不是他这区区死亡之幕能抵挡的。

“不，”他发出绝望的嘶吼。

安睁开眼睛，一剑斩出。

青色剑气化作一道细如髮丝的光线，无声无息地划过空气。

死亡之幕如同纸糊，被光线一分为二。光线从卡斯楚的身体中间穿过，然后消失在远处的夜空中。

卡斯楚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他的身体中间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胯下。几个呼吸后，他的身体左右分开，鲜血喷涌，內臟流了一地。

圣域巔峰黑暗魔导师，陨落。

安收剑回鞘，面色平静。

伊莲娜站在远处，看著安的眼神充满了震撼和敬畏。

“安·巴鲁克大人。”伊莲娜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您，我这条老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安摇了摇头：“我只是看不惯献祭生灵的事。伊莲娜前辈，黑暗教廷真的要献祭百万生灵？”

伊莲娜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悲戚：“是的。教皇大人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个古老的献祭法阵，说是可以沟通黑暗神，获得神恩。法阵需要百万生灵的灵魂作为祭品。我和几位长老坚决反对，但教皇大人一意孤行。卡斯楚是教皇的心腹，这次追杀我，就是为了灭口。”

安沉默了片刻。百万生灵，一百万条人命。光明教廷献祭纯洁灵魂，黑暗教廷献祭百万生灵。这些所谓的“教廷”，为了力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前辈，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安问。

伊莲娜苦笑：“我也不知道。教皇大人已经掌控了教廷的大权，反对他的长老要么被杀，要么被囚禁。我一个人，势单力薄，还能怎么办？”

安想了想，说：“前辈，如果信得过我，我愿意帮助您。”

伊莲娜看著安，眼中满是感激：“安大人，您和我素不相识，却愿意这样帮我……老身无以为报。”

“不用报答。”安说，“我只是不想看到百万生灵涂炭。”

他顿了顿，又说：“前辈，那个献祭法阵，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

伊莲娜想了想：“法阵的布置极为复杂，需要大量的魔法材料和符文刻画。以教皇手中的资源，至少还需要半年。半年之后，他才能启动献祭。”

“前辈，半年之內，我会想办法阻止他。”安说，“我需要你的协助。”

伊莲娜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递给安：“这是黑暗教廷的长老令牌，持此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罗奥帝国大部分地区。安大人，您拿著，或许有用。等我打探到法阵布置的地方了会给您传信。”

安接过令牌。

伊莲娜最后看了一眼卡斯楚的尸体，嘆了口气，然后腾空而起，朝北方飞去。

安站在原地，看著夜空中渐渐消失的身影。

献祭百万生灵，黑暗教廷和光明教廷，本质上有什么区別？一个献祭纯洁灵魂，一个献祭百万生灵。都是为了力量，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