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我的天道酬勤面板 第四十一章 祭坛

黑暗教廷总部，永夜城。。

教皇阿弗莱克的宫殿位於永夜城中央，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大建筑，造型如同一只张开双翼的恶魔。宫殿內部，灯火昏暗。

阿弗莱克坐在王座上，手指敲击著扶手，他的面前，盖乌斯、莫尔甘、西尔维婭单膝跪地，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任务失败了。”盖乌斯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甘。

阿弗莱克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大殿中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说。”教皇的声音很轻，但其中蕴含的愤怒让三人的头压得更低。

盖乌斯將死寂岭之战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们三人联手，短时间內拿不下他。”盖乌斯最后总结道，“如果继续打下去，我们至少会死一两个。所以我选择了撤退。”

阿弗莱克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盖乌斯的选择是正確的。圣域巔峰强者在哪都是绝对的顶层战力，如果折损一两个，教廷的整体实力將大打折扣。安·巴鲁克可以以后再杀，但三巨头死了就是死了，不可復得。

“安·巴鲁克。”阿弗莱克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带著刻骨的恨意，“暗影谷被他毁了，莫尔顿死了，六位天使陨落了。现在你们三人联手都杀不了他。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龙血战士，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阿弗莱克站起身，在台阶上来回踱步。他的长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暗影谷是献祭法阵重要的一部分，法阵的核心被毁，我们至少损失了三个月的准备时间，要是因此耽误了血月之夜，我一定要他魂飞魄散。”阿弗莱克停下脚步，“安·巴鲁克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他会不会將此事告知奥布莱恩帝国？会不会联合其他势力来阻止我们？”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从今天起，永夜城的防御提升到最高级別。任何未经许可进入者，格杀勿论。你们也留守永夜城，直到献祭成功。”

“陛下！”盖乌斯抬起头，“那我们就这样放过他？”

阿弗莱克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放过他？不。我只是把杀他的时间往后推一推。血月之夜献祭完成，黑暗神的神恩降临，我们所有人的实力都会大幅提升。到那时，別说一个安·巴鲁克，就是武神亲自来了，我们也不惧。”

盖乌斯的眼睛亮了起来。

“所以，现在不是追杀安·巴鲁克的时候。”阿弗莱克的声音变得严厉，“你们的任务是：守护永夜城，確保献祭法阵万无一失。血月之夜之前，我不希望再出任何差错。”

“是，陛下！”三人齐声应道。

阿弗莱克挥了挥手，三人退下。

大殿中只剩下教皇一人。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永夜城灰暗的天空。乌云翻滚，偶尔有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將大地照得惨白。

“安·巴鲁克。”阿弗莱克喃喃道，“血月之夜后，我会亲手取你的命。”

与此同时，罗奥帝国西部，一座隱秘的山谷中。

安站在谷口，看著眼前这座被藤蔓和灌木覆盖的山洞。如果不是伊莲娜留下的標记，他根本不会发现这里。

“进来吧，安大人。”伊莲娜的声音从洞中传出。

安弯腰走进山洞。洞內出乎意料地宽敞，显然是人工开凿过的。墙壁上镶嵌著几颗发光的魔晶石，將洞內照得如同白昼。

伊莲娜坐在一张石桌旁，桌上摊开一张羊皮地图。她的身边站著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安大人，您来了。”伊莲娜站起身，朝安微微欠身。

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十几个人。两名圣域中阶，剩下的都是八级和九级。这些人都是伊莲娜多年经营积累下来的心腹。

“伊莲娜前辈，这些都是？”安问。

伊莲娜指著那两位圣域中阶的长老：“这位是奥尔德斯长老，这位是塞西莉亚长老。他们都是反对献祭计划的元老，在教廷中经营多年。其余的都是他们的弟子和亲信，实力虽然不强，但每一个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安朝两人点头致意。奥尔德斯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面容慈祥，但眼神锐利；塞西莉亚是一个中年女人，身材高挑，面容冷峻，腰间掛著一柄细剑。

“安大人，多谢您在暗影谷所做的一切。”奥尔德斯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如果不是您，莫尔顿那些人会更加肆无忌惮。”

安摆手：“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献祭百万生灵，天理难容。”

塞西莉亚冷声道：“教皇阿弗莱克已经疯了，为了力量不择手段。这样的人，不配做黑暗教廷的教皇。”

伊莲娜嘆了口气，示意安坐下。她指著桌上的羊皮地图，说：“安大人，暗影谷的事，您已经知道了。但有一件事，我之前没有告诉您。”

安微微皱眉：“什么事？”

“暗影谷的法阵，只是主要阵法的一部分。”伊莲娜的声音压得很低，“真正的献祭法阵，不在暗影谷，而在永夜城地下。”

安的瞳孔微微一缩。永夜城，黑暗教廷的总部，教皇阿弗莱克的大本营。那里有最严密的防御，最强大的守卫。

“暗影谷的阵，是用来吸引外人注意力的。”伊莲娜继续说，“如果有人来破坏，毁掉的也只是那个幌子。真正的祭坛，早在三年前就开始修建了。如今已经基本完工，只等血月之夜启动。”

“血月之夜？”安问。

伊莲娜解释道：“血月之夜，是每隔六十年出现一次的天象。那时月亮会变成暗红色，天地间的黑暗元素浓度达到顶峰。在这样的夜晚启动献祭法阵，效果最佳，甚至可能引来黑暗神亲自降临神恩。下一次血月之夜，就在半年后。”

安沉默了片刻。

好一个声东击西。

“永夜城的防御如何？”安问。

伊莲娜的脸色变得凝重：“永夜城是黑暗教廷经营了数千年的总部，城墙由魔法加固，可以抵御圣域巔峰强者的全力攻击。城中有魔法塔楼三十六座，每一座塔楼都配备有魔晶炮和至少一位九级魔法师。城防军有两千人，都是六级以上的战士。”

“还有暗黑三巨头。”奥尔德斯补充道，“盖乌斯、莫尔甘、西尔维婭，三人都是圣域巔峰，而且配合多年，默契无间。再加上教皇阿弗莱克本人，他虽然很少出手，但没有人怀疑他的实力。”

安点了点头。他在死寂岭和三巨头交过手，知道他们的厉害。三对一，他勉强能自保，但如果加上教皇和其他守卫，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突破永夜城。

“所以我们需要潜入。”伊莲娜说，“从內部破坏。”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捲轴，在桌上展开。那是一张精细的地图，標註了永夜城的每一个角落，城墙、城门、宫殿、魔法塔楼、地下通道、密室。

“这是永夜城的地下通道地图。”伊莲娜指著地图上的一条虚线，“永夜城地下有一条古老的排水渠道，是建城时期挖掘的。后来城市扩建，这条渠道被废弃，但通道还在。它从城外三里处的一口枯井进入，一直延伸到宫殿下方。”

奥尔德斯接话道：“我和塞西莉亚在教廷中经营多年，暗中查探过这条通道。虽然有些地方坍塌了，但大部分还可以通行。通道的终点，距离献祭法阵所在的祭坛，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

安仔细看著地图，將每一条路线都记在心中。

“谁带我去？”安问。

塞西莉亚上前一步：“我带你去。我对永夜城的地下结构最熟悉，而且也去过祭坛附近几次。其他人留在这里，万一我们失败了，他们还能保存力量。”

伊莲娜看著塞西莉亚，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塞西莉亚，你要小心。教皇的探子无处不在。”

塞西莉亚冷峻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大人，你放心。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就算交代在永夜城，也值了。”

安站起身，將地图收入空间戒指。他看向伊莲娜：“前辈，塞西莉亚长老跟我去，其他人留在山谷待命。如果我们三天內没有回来……你们就离开罗奥帝国，去奥布莱恩帝国赤炎城，找我大哥林雷。”

伊莲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塞西莉亚走到安身边，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朝洞外走去。

夜色浓重，天空中乌云密布，看不到月亮和星星。安和塞西莉亚在山林中快速穿行，朝永夜城的方向前进。

塞西莉亚的速度很快，虽然不如安的风系身法，但在圣域中阶中已经是顶尖。她一边飞行一边低声向安介绍永夜城的布局，以及地下通道的注意事项。

“永夜城的城墙上附著有禁空魔法阵，任何飞越城墙的人都会被魔法阵锁定並攻击。”塞西莉亚说，“所以我们不能从空中进入，只能走地下通道。”

安点头：“地下通道的入口在哪？”

“城外三里处，有一口枯井。枯井底部有一条横向的通道，通往永夜城地下。”塞西莉亚顿了顿，“但那条通道很长，而且岔路极多。如果没有地图，很容易迷路。即使有地图，也要小心，通道中有不少机关和陷阱，是当年建城时留下的，有些已经失效，有些还在运转。”

“机关和陷阱？”安皱眉，“这种废弃的渠道，也会布置机关？”

塞西莉亚苦笑：“永夜城建城至今已经数千年，歷任教皇都在这条地下渠道中布置过防御措施。有的是为了防止外敌潜入，有的是为了防止內部叛徒逃跑。我们虽然探查过，但也不敢保证全部探明。所以进入之后，一切都要小心。”

安没有再问。他加快了速度，塞西莉亚紧隨其后。

两人在山林中穿行了整整一夜，天亮时，已经接近永夜城的外围。

从远处看去，永夜城如同一只匍匐在大地上的黑色巨兽。城墙高耸，城墙上每隔百米就有一座魔法塔楼，塔楼顶端的暗紫色光球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诡异。城中的建筑密密麻麻，最高的那座是教皇宫殿，尖顶直插云霄。

塞西莉亚停下，指著远处的一片枯树林：“枯井就在那片树林里。”

两人飞入枯树林，很快找到了那口枯井。井口被枯枝和落叶覆盖，如果不是塞西莉亚提前做了標记，根本不可能发现。

塞西莉亚第一个跳下井。安跟著跳了下去。

井深约三十米，底部是乾涸的泥土和碎石。塞西莉亚在井壁上摸索了片刻，按下一块鬆动的石头。“咔噠”一声，井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扩大，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从这里进去。”塞西莉亚说著，弯腰钻了进去。

安跟在后面。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腐臭味，墙壁上湿漉漉的，不时有水滴从头顶滴落。安放开探知之风，將感知延伸到前方百米处。

两人在通道中行进了大约半个时辰，通道逐渐变宽，可以直起腰行走了。塞西莉亚从怀中取出一颗魔晶石，注入斗气，魔晶石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墙壁上出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跡，还有一些模糊的壁画。壁画的內容多是黑暗教廷的歷史，黑暗神的降临，第一批信徒的皈依，教廷的建立和扩张。

“这些壁画应该是建城时期留下的。”塞西莉亚低声说，“那时候的黑暗教廷，还没有墮落到为了力量献祭百万生灵的地步。”

安没有评价。他继续向前走，注意力集中在探知之风上。

又走了一段，通道前方出现了岔路。塞西莉亚停下，拿出地图仔细辨认，然后指向左边第二条岔路：“走这边。”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越走越深。空气变得潮湿而闷热，隱约能听到远处有水声。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铁门。

铁门锈跡斑斑，门上的锁已经被人打开过。塞西莉亚推开铁门，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安走进去，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圆形大厅，高度约二十米。大厅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暗符文，符文之间流淌著暗红色的光芒，如同血管中的血液。大厅的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三十米的圆形祭坛，祭坛由黑色岩石砌成，表面刻著一个巨大的六芒星法阵。法阵的六个角上，各有一个凹陷的凹槽，凹槽中镶嵌著拳头大的黑色宝石，宝石散发著浓郁的黑暗元素。

祭坛的正中央，有一根三米高的黑色石柱，石柱顶端有一个凹槽，形状如同一颗心臟。

塞西莉亚的声音微微发颤：“这就是真正的献祭法阵，暗魂祭坛。那六个凹槽中的黑色宝石，是黑暗系圣域魔兽的魔晶核，每一颗都价值连城。中央石柱顶端的凹槽，是用来放置祭品的灵魂核心的。血月之夜，法阵启动，百万生灵的灵魂將被吸入那些黑色宝石中，然后通过法阵转化为黑暗神的神恩，降临到教皇身上。”

安走到祭坛边缘，近距离观察那些符文。

“这个法阵，你能破坏吗？”塞西莉亚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破坏法阵的瞬间，一定会触发警报。教皇和阿弗莱克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安走上祭坛，拔出青霜剑，对准中央石柱顶端的凹槽。

青色的剑气如同细丝，精准地切入了凹槽与石柱的连接处。黑色石柱发出“嗡”的一声嗡鸣，整个大厅的符文都开始闪烁。

警报触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