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月光洒在黑色的金属城堡上,反射出幽幽的冷光。广场上的圣域强者们都安静下来,静静地等待著。
忽然,四道身影从城堡中飞出,落在广场前方。
四大神级强者,一字排开。
紧接著,一道黑影从城堡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穿著朴素黑色长袍的老人,长发披散,鬍子垂到胸口。
贝鲁特,黑暗之森的王者。
“贝鲁特大人。”四大神级强者同时躬身行礼。
广场上所有的圣域强者也跟著行礼,连喘息都不敢大声。
贝鲁特的目光扫过眾人,在安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了林雷肩上的贝贝身上。他的笑容变得温暖起来:“贝贝,过来。”
贝贝从林雷肩上跃起,飞到贝鲁特怀中。贝鲁特伸手摸了摸贝贝的头,如同慈祥的爷爷在抚摸孙子。
“贝鲁特爷爷,我们快走吧,都等了好久了。”贝贝催促道。
贝鲁特笑了,沙哑的声音响起:“好,出发。”
他將贝贝放在自己肩上,然后转身,腾空而起,朝南方飞去。四大神级强者紧隨其后,八十多位圣域强者纷纷飞起,跟在后面。
夜空下,一百多道身影划破长空,如同流星雨般壮观。
安飞在队伍中,林雷和巴克在他身边。贝贝在贝鲁特肩上,不时回头看看林雷,朝他眨眨眼睛。
眾人一路向南,穿过奥布莱恩帝国,越过极东大草原,飞过茫茫大海。天亮时,他们到达了南海的上空。
下方的海水深蓝如墨,波涛汹涌。
贝鲁特在海上停下,身后眾人纷纷停下。
“通道就在这里。”贝鲁特的声音响起,“眾神墓地的大门,就在海底。进入之后,你们有十年时间。十年后,通道会再次开启。如果你们还活著,就能出来。如果出不来……那就永远留在里面了。”
贝鲁特没有再多说,他猛地一挥手,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飞出,射入海面。海水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一条通往海底的通道。
眾人踏在鬆软的海底泥沙上,周围是奇形怪状的珊瑚礁和海底山峰。贝鲁特带领眾人沿著一条海底峡谷穿行,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上面附著著各种贝壳和藤壶。
“快到了。”法恩对安传音道。
安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峡谷中央,一块黝黑的巨石矗立,巨石顶端,悬浮著一道半透明的空间之门,门內泛著奇异的波纹,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这是空间之门?”安问。
法恩点头:“通往眾神墓地所在位面的通道。”
贝鲁特在门前停下,所有人跟著停下。
“这道空间之门,就是前往眾神墓地的通道。”贝鲁特的声音响起,“平常时候,它被一层无形的能量封闭著。现在,我把它打开。”
他抬起右手,一道黑色的光柱从掌心射出,直直地轰入空间之门。
海水剧烈翻滚,那扇透明的门开始剧烈震颤。
“噗——”
一声轻微的破裂声,薄膜消失了。
“跟著我,一起进来。”贝鲁特一步跨入空间之门,整个人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大祭司、武神、帝林、希塞紧隨其后,一一跨入。
法恩回头看了安一眼:“走吧。”然后他也迈步跨了进去。
安深吸一口气,跟著林雷、巴克一起跨过了空间之门。
跨过那扇门的瞬间,他的灵魂之力向外扩散,但只能延伸到十几米,这个位面的空间稳固程度远超玉兰大陆,对灵魂之力有极强的压制。
“法恩说得对,这里连灵魂之力都被压制了。”林雷低声道。
巴克握紧了手中的长柄巨斧,脸色凝重。
眾神墓地。
安站在百里之外,就能清晰看到它的轮廓。
墓地的正面的墙壁上,刻著一幅巨大的浮雕。
那是一条蜿蜒盘旋的东方巨龙,它的眼睛是两颗巨大的黑色宝石,在深海中闪烁著幽冷的光芒。整条龙占据了墙壁近八成的面积,从底部一直延伸到顶部,仿佛隨时会从墙壁上飞出来。
安站在墓地下方,仰头看著这条巨龙,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撼。
青龙。东方神话中的四圣兽之一,与白虎、朱雀、玄武並列。在玉兰大陆的原著设定中,眾神墓地的四面墙壁上,分別雕刻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浮雕。
“这一次,看守眾神墓地前十一层的首领,是神兽『巴蛇』。”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呼和议论。
巴蛇至少是神级。在场的圣域强者虽然都是玉兰大陆的顶尖存在,但在神级面前,不过是螻蚁。
“巴蛇?”帝林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凝重,“贝鲁特大人,这条巴蛇是什么级別?”
贝鲁特淡然道:“它在数万年前就达到了成熟体,如今已经是中位神。”
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了。
中位神。那是比武神、大祭司还要高一个等级的存在。如果正面遇上,所有人都会死。
贝鲁特似乎看出了眾人的恐惧,摆摆手:“不必太过担心。巴蛇嗜睡,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只要你们不弄出大的动静,它不会醒来。而且,它不一定在哪一层。也许在第一层,也许在第十一层。总之,它在十一层中的某一层。”
“眾神墓地一共有十八层。”贝鲁特继续说,“前十层没有神格。从第十一层开始,肯定会有眾神尸体和神格。”
人群中有人眼睛发亮。神格——那是成神的捷径。只要得到一颗下位神的神格,炼化之后就能立刻成为下位神。虽然炼化神格会锁死修炼的方向,但对於那些困在圣域数千年无法突破的强者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机缘。
“第十一层往后,是神级强者进去也会九死一生的地方。”贝鲁特的声音变得严肃,“我的建议是不要贪心。在前十一层找到神格就足够了。第十二层以下,不是你们能涉足的。”
连法恩、德斯黎这些四次进入眾神墓地的老手,都从未涉足过第十一层。
“我要提醒你们。”贝鲁特的目光扫过眾人,“墓地里除了巴蛇,还有其他怪物。有亡灵生物,有异位面魔兽,有的比你们中最强的还要强。遇到它们,不要恋战,能跑就跑。”
人群中一片沉默。
贝鲁特最后说了一句:“记住,小心、谨慎,不可贪心。如果害怕,就在危险低的一层呆满十年。第十年的时候,每一层都会出现通往外界的通道。到时候,你们就能出来了。”
他转过身,双手各射出一道黑色光芒,击在墓地底层的墙壁上。
墙壁上出现了两条通道。左边的通道泛著黑光,右边的通道泛著白光。
“左边,人类圣域进入。右边,魔兽圣域进入。”贝鲁特说,“前四层,两个通道的区域不同。到第五层,区域才会重合。所以,前四层你们是分开的。”
安看向林雷。
林雷肩上的贝贝看了看左边的通道,又看了看右边的通道,小眼睛中满是不舍。
“贝贝,跟著魔兽队伍走。”林雷说,“我们在第五层匯合。”
“老大,你小心。”贝贝的灵魂传音中带著担忧。
“你也是。”林雷说。
贝贝从林雷肩上跃起,飞到魔兽队伍中。那些圣域魔兽认识贝贝,它们纷纷让开一条路,让贝贝站在前面。
“走吧。”林雷说。
安点头,和林雷、巴克一起,走向左边通道。
队伍在通道中行进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刻著一行字,是古老的玉兰通用语,字体古朴苍劲。
“眾神之长眠地,擅入者慎之。若入,则生死自负。”
法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眾人:“这就是第一层的入口。进去之后,生死各安天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没有人后退。
法恩点了点头,推开了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