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叶穿行在大街小巷,两人都没说什么。
因为一个女孩骑著摩托带著一个男人,这场景確实有点让人感觉曖昧,这个时候,说话反而打破了这种微妙的气氛。
不一会,车速慢了下来,山叶拐进了一条窄街。
这条街,是深市最早的商业街,街面不宽,是那种岭南风格的老骑楼,一楼是铺面,楼上住人,这个时候的东门,还没有后来的那些高楼大夏,没有写字楼、奢侈品店,也没有高档咖啡店、奶茶店,只有窄窄的巷子和老字號的铺面。
骑楼下面的廊道,摆满了小摊,有各种小吃。
停好车,两人下了车。
“就是这了。”
沈若筠说。
赵阳一看,店面中等大小,门楣上掛著一块老字號的招牌:陶陶居,字写的很好,苍劲有力。
门口站著的,是个六十岁来岁的老头,他穿著很隨意,白背心、短裤加人字拖,一看就知道是老板,而且是包租公加老板,看到沈若筠,他眼神亮了一下。
“阿筠,你好久没来了。”
老头看到沈若筠,就像是看到了孙女辈,很是开心的样子。
而且听这称呼,老头和沈若筠还有点亲戚关係什么的。
“叔公,我今天带朋友来。”
沈若筠笑了笑说。
老头闻言,目光落在了赵阳身上,就像是探照灯一样,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他看的很仔细,看完以后,微微点点头,也不知道心里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直接去楼上包间。”
“要吃什么,儘管和小丽说,小丽忙的话,直接去后厨端。”
老头点点头,看著沈若筠,笑的更开心了。
沈若筠是家族中最有出息的女仔,是家族所有长辈心中的宝贝心尖,不知道有多少人给沈若筠介绍对象,都被她给拒了。
现在她主动带一个男人来叔公的店吃早餐,这个事情,想必很快就会在家族圈子传开了。
“叔公你忙,明天让瑶瑶別出去玩了,我给她补习一下英语。”
沈若筠说。
“好的嘛,那丫头,今年就高考了,周末了就知道出去疯跑。”
听到这话,老头猛的点点头,沈若筠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不一会,两人上了楼。
楼上是个大通间,有二十多张方桌,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沈若筠带著赵阳来到最靠边窗子的一个包间,这里是老头的自留地,一般不接待客人,只是亲戚朋友来了才坐的。
一进来,赵阳就看到,包间確实不是招待客人的装修,因为有茶台,有摆设,一看就是老板自己吃东西喝茶的地方。
“我找的地方不错吧。”
进到包间,两人面对面坐著,沈若筠笑了笑说。
“確实不错,闹中取静。”
赵阳点点头,这包间的窗子外面,就是老街,这种喝著茶,吃著茶点,聊著天看著窗外人流的乾净,真的挺不错。
“你叔公是包租公加老板吧。”
赵阳又说道。
“差不多,叔公的產业不止这处。”
“你不是也有两层小楼,叔公这是继承下来的,你是自己打拼的。”
沈若筠看著赵阳,她感觉赵阳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拘谨,就像是一个老朋友的感觉。
虽然如此,她还是能感觉到赵阳的一种青春的激动,刚才骑车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
人是她自己邀约的,她当然不排斥这种感觉。
“姐,吃点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包间进来一个手里拿著菜单、扎著双马尾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清秀姑娘,她一进来,眼神就直接看向了赵阳,就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的动物一样。
“虾饺、烧卖、凤爪、金钱肚、叉烧包、鲜虾肠粉、蛋挞,这些都上。“
沈若筠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报上了菜名,虽然是早茶点,但这个量,和吃中午饭也差不多了。
“你还想吃什么?”
点完菜,沈若筠又对赵阳说。
“够了,再点两个人吃不完了。”
赵阳摆摆手。
“行,就这样。”
沈若筠对等在一边的小丽点点头。
小丽笑了笑,对沈若筠做出三个字的口型,这个口型,赵阳都看明白了,就是“男朋友”三个字。
沈若筠见了,只是笑笑,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这茶是叔公最喜欢喝的,你喝喝看。”
沈若筠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赵阳倒了一杯,茶是老茶,入口醇厚。
“是老茶,很不错。”
赵阳喝了一口,感觉这茶不是隨便能买到的,是那种產茶地压箱底的东西,一般留著自己喝的。
只能说,包租公就是会享受。
“你喜欢喝茶?咖啡呢?”
沈若筠看著赵阳喝茶很熟练的样子,好奇问道。
21岁的年轻人,要么喜欢喝酒,喝汽水,要不就是喝点洋玩意咖啡,喜欢喝茶的,很少见。
一般要到三十岁,或者四十岁以后,男人才会觉醒喝茶的属性。
“茶能提神,是温润的那种,咖啡太直接了。”
赵阳说,2026年赵阳的科室里面,有个同事是潮汕人,天天在科室里泡功夫茶,他被灌了好几年,也慢慢喜欢上了。
“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
“但也有的时候,你和这个年纪的人一样。”
沈若筠说了两句好像猜谜一样的话,赵阳身上,有种沉稳和青春杂糅的感觉,这种感觉,矛盾又新鲜,这是沈若筠对赵阳感兴趣的最大原因。
“你这是说谜语呢。”
赵阳只是喝了一口茶。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好像看见我爸那种老干部,面无表情,说话一句一句的。”
“但后面我发现,你也不是装的,就是你心里有太多的东西,你需要慢慢往外倒,所以你在沉淀。”
沈若筠一针见血,她的直觉已经大大的超越了绝大多数人,她几乎是凭藉自己的直觉,察觉到了此刻赵阳不可思议的內在。
“你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赵阳只是反问。
“当然啊,我的直觉出了名的准。”
“家族里面,谁有什么大事,都会来问我的感觉,你说呢?”
沈若筠说起这个,还有点小骄傲。
这是她自己引以为傲,她超级准的直觉,准到从小的时候开始,家族里面的大人,有什么大事犹豫不决,都会来问她这个小孩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