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要大展拳脚。”
刘岩拉著板车过来,满面兴奋地说道。
突然,他疑惑地看了眼林东阳。
“阳子,你突破了?”
只是一种感觉,让刘岩从林东阳身上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他一般在腰间掛著铜牌的师兄身上感受到。
那都是真正的武人。
进入锻体境,开始自己真正武道生涯的师兄们。
可刘岩今天在林东阳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压迫感。
“那么明显吗?”
林东阳反问了句。
结算系统加成之下,他突破確实有点大。
林东阳今天照著镜子,並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区別。
就是变瘦了些许。
“真的突破了?”
“练桩小成。”林东阳只能挑一个能合理解释的突破项告知刘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天才。”
刘岩激动得跳起来。
“阳子,我觉得师父说得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將更多的时间投入修炼上,爭取早日成为莫氏武馆正式弟子。”
激动之后,刘岩觉得让林东阳一直都做搬运工,是在浪费他的天赋。
“那可不行,现在还只是在修炼练桩法的基础阶段,我已经觉得自己的食量是以前的两三倍,若是不工作,恐怕连饭都吃不起。”
林东阳无奈地说道。
有结算系统的加持,又有顶级天赋坚韧在,別人修炼会觉得疲倦,但林东阳就像一台永动机般,可以长时间持续修炼。
每天修炼一个时辰,无论桩法还是体魄的增长经验值收入都很可观。
若是將所有时间都放在修炼上,有了坚韧天赋作为保障,林东阳的修炼速度將会增速数倍。
但他同样明白,自己还没法摆脱金钱的束缚。
修炼很重要,但生存更重要。
“不,我的意思是,你全力衝刺三体桩法大成境,需要多少钱我来出,等你成为正式弟子,在北镇隨便找一份工作,收入都远超现在。”
刘岩已经可以想像,林东阳真的成为莫氏武馆正式弟子,地位將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石头,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不过,做搬运工何尝不是一种修行?”
做苦力本身就是对力量、韧性、耐力的淬炼,比一般的健身专业修炼还有效。
“有效果吗?”
刘岩略显疑惑。
“你尝试著將练桩的窍门融入工作中,就会发现,无论是搬货,还是拉货,真的將三体桩法融入其中,会打开另一个天地。”
林东阳在这两天的搬运工作中就发现了这个特徵,三体桩法练出来后,將其要诀融入搬货、运货中,一次运送下来的收穫,不比完整修炼一次三体桩法差。
“听你的。”
刘岩一咬牙,答应下来。
林东阳是天才。
他修炼才第二天,就已经超过许多师兄修炼半年了。
跟著阳子学习,绝对没有错。
很快,他们都来到码头。
却看见一群身穿统一制式服装的人,將整个码头占据。
五米一站岗。
搬运工们大量拖著板车被滯留在码头入口前。
“什么情况?上一次如此囂张来北镇码头闹事的大刀会已经被灭了,这群人是谁?”
刘岩拉过前面的搬运工询问道。
“石头,这群人可不是大刀会的人,听说江南周家將码头公司的搬运活儿全部给了对方。”
前面的搬运工老马转过身,看到是石头,立即低声回应。
刘岩在北镇码头人际关係很好。
“对面是什么人?码头公司不怕我们都走了吗?”
“是新进入北镇的震东帮,震东帮以前是马帮,听说他身后是督军府某位大帅,靠山硬得很。”
刘岩掏出烟递了根给老马。
“老马,看来你对这震东帮很熟悉,这震东帮很大吗?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
刘岩小心嘀咕询问。
“震东帮的前身是五湖帮,五湖帮不是被灭了吗?马震东將五湖帮的人都吸纳,靠著督军府那位大帅做靠山,招兵买马,短短时间灭了许多小帮派,势头很劲。”
“马震东?城南赤练铁手马奎的儿子?”
刘岩心里一惊,连忙询问道。
“就是马老爷子的儿子。”
老马点燃烟,轻吐烟雾。
“那就麻烦了,这马震东可是高手。”
刘岩面色凝重地说道。
“现在的北镇已经乱作一团,你可不知道,我家里附近昨晚深夜,两大帮派爭夺地盘,清早起来,半条街道都被血液染红。”
老马夹住香菸的手抖了抖。
“太惨了。”
“对了,码头公司將这份活儿都给震东帮,是不是我们就不能进入北镇码头干活儿了?”
刘岩真正关心的还是自己这份工作。
想要在洋城找一份乾净的活儿养活自己,这本身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北镇就这么大,靠著北镇码头吃饭的人却很多。
“那边告示贴著,进入码头干活,每天要交1元,如果想要不交钱,也可以,加入震东帮。”
“震东帮罩著你们,不需要你交任何的管理费。”
老马指了指树立起来的木板架子,上面正贴著北镇码头最新规矩。
“1元每天?这也太黑了吧?岂不是说我们干一天的活,半天是给震东帮打工的?”
刘岩听了后,反应很大。
老马露出苦笑:“你和东阳还好,在北镇码头的搬运工都知道你们干活快、干活重,现在每人一天能挣十元,完全可以考虑交钱进入码头干活,就当交过路费。”
“我们不同,一人搬运货物,一人拖拉货物,一天下来就跑五六趟,每一趟能挣五毛钱,已经能养活自己。”
“现在每天要交一元,我这老腿老胳膊一天扣除饭钱,都要给这震东帮交管理费了。”老马大口吸著烟,“我打算將这板车出售了,到车行拉车去。”
“车行估计也很快被这群人控制。”刘岩无奈地说道。
“哎,你说他们赌场、妓院、烟馆都赚钱,就盯著我们这些老百姓的一毛三分钱来作孽......”老马先是沉默,最后面色灰白,一句话透出无限心酸。
以前江南周家成立的码头公司控制著码头,不担心別的势力来爭夺。
他们需要搬运工,而且赚的都是大头,看不起他们这一元几毛钱。
现在好了,经过大刀会这么一折腾,码头公司直接把搬运工的活儿全交给了震东帮。
而震东帮也不废话,接手码头后,规定每人每天要交一元钱。
这码头搬运工平均收入就两元左右。
现在很多搬运工还没有干活,就要掏出一元钱。
若一天赚不到一元钱,一天干活累死累活不说,还要亏钱。
林东阳看向震东帮的成员,身上散发著煞气,面带戾气,眼露凶光,都是见过血之徒。
“阳子,我们交不交?”
刘岩转过身,低声与林东阳商议。
“规矩写著一人一元,我们现在进入北镇码头干活,先给震东帮交两元钱。”
林东阳眼睛很好,隔著老远,能看清告示上的內容。
“2元?他们这不是抢吗?”
刘岩很气愤。
按照以往他们干活的速度,一个上午才跑四趟,赚4元。
林东阳沉思片刻。
“这不是最重要的。我可以肯定,以后能在北镇码头干活的人,都要加入震东帮。”
“这震东帮的老大是城南武馆的人?”
刘岩点了点头:“马氏武馆,赤练铁手以前与我们馆主有恩怨。但我们在北镇,他们在城南区,相互间也互不影响。”
“可震东帮来了北镇,若是大刀会这种纯粹的帮会,不会影响到莫氏武馆的利益。”林东阳面色严肃地说道,“可若是震东帮未来想要染指北镇武行,你觉得武馆会视而不见吗?”
“所以,我们不能在北镇码头干活了?”刘岩双拳拧紧,盯著站在码头的震东帮成员,双眼冒火。
现在正是他们赚钱的时候,结果又出了这摊子事,让他们连活儿都丟了。
“我是不想加入帮会。”林东阳面色坚定。
“就算加入,也加入莫氏武馆。”刘岩拖著板车转过身。
“去哪?”
“回家。”
“不如我们直接去莫氏武馆,將码头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师父?”
林东阳眯著眼,眼中露出一丝慑人的光芒。
震东帮的介入,背后站著督军府某人。
这件事直接影响到北镇现在的格局。
莫氏武馆是否已经收到消息?
若是受到消息,如何处置?
这是高层需要关心的。
他们这般底层的搬运工,既然不想加入震东帮控制的码头,自然要找莫氏武馆表忠心。
说不得莫氏武馆见他们如此忠心,又是自家的弟子,会安排一个好活儿给他们当做奖励。
“对,对。我们莫氏武馆与马氏武馆是死对头,现在是要將这消息告诉师父。师父是莫家的人,他知道了,莫氏武馆高层都知道了。”
刘岩拖著板车的步伐快了不少。
刘岩半途將板车拉回家。
两人直奔莫氏武馆。
此时的莫氏武馆才刚开门。
但来莫氏武馆习武的人,不在少数。
清晨的阳光洒落,照在演武场,拳脚挥动间,带著震慑人心的劲道,让第一次白天来武馆的两人都变得格外小心。
白天,而且还是大清晨来武馆习武的人,都是武馆內的真正精英人士。
其中他们见过的秦山师兄,也在其中。
人数不多,但每一个人浑身蒸腾的汗水,血气宛如火炉般灼热。
莫宗林正在指点他三位弟子。
这三位弟子是上一年学徒之中,唯一能留下来的三位。
这三位弟子进入锻体境不久。
他们处於炼皮境,正跟著莫宗林学习莫氏武馆的铁布衫。
莫氏武馆在锻体境的修炼有自己独特的上乘功夫。
铁皮铜骨。
铁布衫 硬气功就是磨炼肉身最好的法门。
两者修炼至大成,炼皮、炼肉、练骨直接三境修炼圆满。
至於炼脏,涉及到更高深的內功,那就需要修炼另一种功法。
“这是在修炼铁布衫啊!”
刘岩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就是买药给他的一位师兄。
此时的他穿著训练服,让周遭的弟子拿著棍子狠狠地捶打他全身。
“通过棍打淬炼,將铁布衫与硬气功推向极深的境界,就能同修三小境。”
刘岩低声与林东阳说著。
炼皮、炼肉、炼骨、炼脏是同一境界內的四小分。
有一些门派独特的传承,他们先行炼脏,壮大五臟六腑精气神,熬炼血气,最终反馈在全身四肢百骸,从而反炼骨骼、肉身、皮层筋膜。
这也是內家练法。
將炼皮、炼肉、炼骨、炼脏同时划分在锻体境,其中玄妙已经直指本质。
外炼体魄,內炼五臟,强身健体。
千锤百炼,炼皮如牛皮,可无视普通的物体打击,硬如铁,一般的锋利铁物难以划穿皮肤。
骨壮如虎,淬炼如铜,具备金属板的硬度同样也有铜的韧性。
至於炼肉境,在炼皮与炼骨之间,两境若成,自然肌肉的力量、耐性、防御都会大幅度提升。
林东阳站在练武场旁边,观看著师兄们的练武,看得津津有味。
但白天练武的都是莫氏武馆真正入门的师兄,两人並没有呼喊自己师父。
莫宗林余光掠过演武场的入口处,站著的两道熟悉的人影,愣了下,將监视自己弟子练武的活儿放下,走向刘岩和林东阳。
“徒儿见过师父。”
“徒儿见过师父。”
隨著莫宗林走过来,林东阳与刘岩连忙行礼。
“你们白天过来可是练武?”昨晚莫宗林才提醒林东阳,让他要將时间抽出来,多做练习三体桩法。
现在林东阳过来,显然是听进去他的话了。
所以,话语间多少有点高兴。
林东阳与刘岩对视一眼,刘岩连忙说道:“师父,我们来武馆是因为北镇码头被人占了,也没法在码头做搬运工的活儿。”
林东阳接过话道:“师父,这群人是震东帮,听说他们的老大是马震东,来自城南马氏武馆。”
听到马震东此人,莫宗林眼中闪烁一抹寒芒。
“马震东的手都已经伸到我们北镇来了。”莫宗林冷笑,“不曾想到大刀会刚倒下,他马震东就跑过来北镇。这北镇码头是督军府赠予江南周家的聘礼,大刀会动了北镇码头,立即被刘镇守官给收拾。”
“他马震东敢让码头公司接纳他们震东帮,想必是在督军府找到靠山了。”
莫宗林看向自己两位弟子。
“你们现在没有工作做?”
“是的,师父。”
“你们以往都是在码头上搬运,以一趟为准收钱,正好我知道有一处地方,需要搬运工,他也算是我的朋友,我介绍你们去应工。”
莫宗林將码头上的事情放下,反而操心起两人工作的事情。
这让林东阳和刘岩都感觉到惊喜。
“真的吗,师父?”
“什么工作?”
刘岩迫不及待地询问。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莫宗林看向林东阳,瞳孔略缩,又进步了!
现在三体桩法已经小成了吧?
这体质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