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莫宗林开始为林东阳讲述这世界的武道。
他从每一层武道境界的划分,到各种內功、招式、秘术等等,一一道来。
这些基础的武学知识,平日里时常从莫宗林的嘴里冒出来,今天算是系统性地给林东阳讲了一遍。
很详细。
“今天的事情你也听到了?可有什么疑问?”莫宗林坐在林东阳对面,面色严肃地询问道。
“师父,弟子心里有很多疑问。自从练武之后,接触的世界,已经与常人所接触的世界大变样。弟子想问的是,这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林东阳双眼充满著渴望看向莫宗林。
如果这世界真的是一个低武世界,或者是一个民国相似,却充满国术流派的世界,林东阳大可不必在意。
这些天来,他体魄每天都在变强,体魄已经达到强壮4级。
4级强壮是什么样子的水平?
寻常人拳力大约在什么地步?
瘦弱/普通女性,一拳:80~120 kgf→ 160~240斤;
普通成年男性(標准常人),一拳:150~200 kgf→ 300~400斤。
体力好/经常干活的壮汉,一拳:200~250 kgf→ 400~500斤。
业余练过(健身/散打新手),一拳:250~350 kgf→ 500~700斤。
职业拳手重拳:500kgf以上(1000斤 ),泰森那种接近 800kgf(1600斤)。
拥有过目不忘能力的林东阳,开始復盘以往比较模糊的一些相关数据统计。
他1级的时候,经验值达到100满值,就算比不上泰森,也不比一些职业拳手重拳差。
1级至4级一共翻了32倍。
他的拳头力量已经可以用吨来称量。
这只是拳力方面。
体魄呈现的是综合素质。
刚才被师父赶出门的两位师兄,他们已经將炼皮境炼入后期,甚至肉身都淬炼得很强壮。
从两人的衣服穿著可以看得出,两人並非贫困家庭,估计练武之时没少享用大补之物,以及武馆的血气丹。
武馆旁边的药铺是对外出售血气丹的窗口。
平日发放的资源,对於富裕家庭的武馆弟子来说,自然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购买更多的血气丹以及其他辅助练武的药物,是很寻常的一件事。
所以,有钱的武馆子弟,普遍比其他贫苦子弟身体素质好。
但即便两人站在林东阳身边,他也未曾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任何压迫感。
反而源自身体本能的俯瞰感。
这说明,自己比两位师兄都要强。
要知道,他们已经修炼铁布衫至大成境。
若是按照系统这般加成法,林东阳处於一个低武世界,不出一年,单凭身体素质他就可以碾压这世界任何生命体。
所以,林东阳才需要了解这世界真正的本质是什么?
“我们神州曾经是这片世界的中心,真正的天朝上国。”
莫宗林一声嘆息,道尽神州武林这些年来的委屈。
“你可知道武道分为六大重十九境,可现在流传在神州各门各派的只有三大重十境。”
“一大重锻肉境,分为四小境,现在的你处於第一小境炼皮境。”
“第二大重內功归元境,分为明劲境,暗劲境,化劲境,三层境界名称对应內功劲气的变化。”
“第三重是抱丹大宗境,境界划分我尚未接触到。因为想要得到这一重的武道传承,需要达到化劲境。莫家作为千年武道世家,在巔峰时期,莫说第三重抱丹大宗境的所有武学修炼法门,就连后续的境界划分都有。”
“可自从神州被大金皇朝统御之后,经过数百年武行狱,莫家数次武道传承断绝。”
莫宗林眼中闪烁杀意。
大金皇朝,神州武人最恨的皇朝。
当年革命党闹事,天下武人没有一人一门派站在这皇权背后助力,反而不少武人落井下石,將大內一些顶尖高手尽数屠戮。
才让革命党得以成功,推翻了大金皇朝。
而革命党尚未来得及享受革命的红利,这群武人又站在军阀背后,有一些转身变成军阀,爭权夺利,造成了神州数十年来的时局动盪。
林东阳点点头,这些事情他听刘岩说过。
只是多了一重大境界他是第一次听。
“北镇的西法帝国,在北镇建立了租界,是在我们神州土地上建立的观察桥头堡。”
“洋城大大小小的租界有九个,他们都是想要瓜分神州大地利益的外部帝国势力。”
莫宗林提及租界之时,眼神变得狠辣。
“当年在神州处於旁门左道的天工格物之道,被他们偷窃后,反而在这群西洋人手中发扬光大,摇身一变成为了所谓的科学技术。”
科学技术?
林东阳点点头。
这世界的科学技术水平,处於地球十九世纪初期阶段。
“民用技术倒是无关係,但当年吾等武道许多炼製神兵的法门,流传在那群西洋鬼子的手里,被他们结合科技后,成为可以屠戮吾等武人的利器。”
“这也是近些年来,造成神州人人嚮往留学的原因,他们將西学视为唯一的道路,岂知许多天工格物之道在大金皇朝之前就在神州流行。”
莫宗林望著林东阳,林东阳眼神中带著渴望,轻摇头:“我只能对你说这么多,毕竟,在这方面我只是吃了年长的优势。”
这是对外部势力形成的一些浅薄见解。
就算莫宗林是林东阳的师父,他也要这般评价。
东落西升,这是当前世界主流国家的格局。
“这些年都沉醉在练武,教徒弟,等我真正想要了解这世界,也是近几年的事情。不过让人诧异的是,曾经疯狂想要瓜分神州的各大外国势力,仿佛这几年变得安静下来。”
“唯一让我忧心的是扶桑帝国,他们离我们神州太近了,而且,扶桑帝国一直视神州为学习的宗主,但自从大金皇朝入住神州成功之后,整个扶桑帝国对神州的態度都变了。”
林东阳眼神变得深邃,这不是態度变了,而是看到入住神州的希望。
就像穿越前华夏那段最暗黑的歷史!
小鬼子贼心不死。
好得很,若有机会,也算是完成我心愿。
杀鬼子,从来都不分本地还是异界。
“扶桑租借势力这些年在洋城暗中积累的力量,已经超过任何西洋帝国的势力。”
“特別是他们对我们神州武人的小心思,东阳你一定要谨记,扶桑鬼子没有好人,但凡他给你优渥的条件招揽你,背后都存在巨大的阴谋和目的,从个人角度来看,他们也希望你当他们的狗。”
政治时势局?
从师父莫宗林的话语中,林东阳清楚地听出,师父並不擅长政治,甚至对外敌的认知还停留在听闻阶段,无法深入了解外国势力。
这多少让林东阳失望。
“谈完外敌,我们谈谈神州大陆。”
“神州大陆自古以来,从神话时代开始,就是人族与妖物的斗角场。”
“大金皇朝统御政权后,妖物在人间出现得就变得稀少,练武所需的灵物同样很少出现在世间。”
来了。林东阳精神一振。
“根据莫家祖先留下来的一些秘闻,是因为我们发现了妖物来源的老巢。”
“当年,神明皇朝爆发出一场差点席捲神州的浩劫,有一位道人以自身的精气神熔炼神明皇朝气运,封锁了妖物老巢所有通往神州的通道。”
“当时,抱丹大宗境以上的武人,无论各门各派,通过秘境,坐镇古妖路,堵住妖物老巢通往神州的门。”
“这位道人的初衷是一次性解决为祸神州数万载的妖灾,却是好心办了坏事,导致存在三千多年的神明皇朝迅速衰败,东夷的大金族趁机崛起,成功入主中原。”
“如果当年没有妖灾降临,莫说神明皇朝镇压神州的力量,就算当时老皇帝的实力,也能碾压所谓的大金族。”
“到了今时今日,神州气运衰败到极致,武道黯淡,眾生苦楚。”
莫宗林像是在说神话故事般,轻声地將自己所获得的秘闻,一一告知林东阳。
“许多尚未开发的山川老林里存在不少秘境。当年残留在人间的妖物被各门各派赶到秘境中,並且立下规矩,以城墙为界,妖物不得入內。”
“只是,自从古妖路被堵死,这方天地修炼越发艰难。”
“莫说登临第六重天,就算现在的三重抱丹大宗境的武人,也少有出现。”
“不然,何至於让西洋技术製造的妖枪压倒我们武人的风采。”
莫宗林满面不屑地说道。
“师父,这妖枪究竟是什么?”
林东阳还是忍不住好奇,將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徒儿,遇到当兵的,避开他们就是了。如果是在北镇,无论是当兵的,还是租界的外国人,都会给我们莫氏武馆几分薄面。如果是扶桑人,避开或者暗地里下死手。”
莫宗林还是没有提妖枪究竟是什么。
“徒儿明白。”
林东阳不再追问。
莫宗林点点头:“你现在要做的是习武,以你的身体天赋,炼皮、炼肉、炼骨对你来说並不难,三者之间淬炼都存在联繫,炼皮可强肉,炼肉可强骨,骨强身子壮,身子壮,皮肉筋骨都强。”
“行了,下午我正式传授你铁布衫。”
“谢师父。”
中午,林东阳正式享受了莫氏武馆的午餐。
正式弟子是管一餐饭的。
莫氏武馆的饭堂內,一个二个都是饭桶。
敞开来吃,红烧肉管饱。
林东阳端著饭盘,来到较为安静的一张桌子,一边吃著饭,一边回想师父上午时候说过的武道知识。
有了练习三体桩法的基础,以及鹰爪功的小成,他倒是將这些武学基础知识吸收七七八八。
上百位的正式弟子坐在一堂吃饭,完全可以看出莫氏武馆在北镇的势力。
铁牌:交钱的弟子。
铜牌:锻体境的弟子。
银牌:明劲境弟子。
金牌:暗劲执教。
林东阳回忆莫氏武馆掛金牌执教的武师们,整个大演武广场一共十三位。
其中莫宗林教导的弟子是最少的。
现在只剩下他一位弟子需要教导。
其余的人已经练出来。
莫宗林的规矩是,弟子达到炼骨后期便可出师,无需时常来广场修炼武艺。
铁布衫、硬气功、鹰爪功都是锻体境较为出名的功法。
“师弟,第一次见你来演武广场练武,可是最近入门的?怎么称呼?”
一阵风卷过来,伴隨著微微的幽香,身穿武馆训练服的一位年轻女子,坐到林东阳面前。
“林东阳,见过师姐。”林东阳抬头望了眼来人,端庄大气的五官,小麦色透著青春健康气息的皮肤,加上高挑的身姿,这一坐下,林东阳就感受到许多目光在注视自己。
以这位师姐的容貌,以及绝顶的身材,想必追求者不在少数。
女子闻言莞尔一笑,眉眼弯起几分爽朗:“我叫苏婉,算起来入馆已有五年,算是馆里的老人了。看你方才独自出神,是在琢磨师父讲的武道门道?”
林东阳頷首,夹起一块红烧肉入口,味道醇厚油香,免费的就是香:“方才听师父梳理武道境界,心中颇多感慨,便多想了片刻。”
“莫师父学识最是渊博,馆里不少弟子其实都想拜他为师。”苏婉端起碗筷,慢条斯理地吃著,目光不经意扫过林东阳周身,“我瞧你气息沉稳扎实,不像是刚入门的新手,莫非以前便有习武底子?”
她常年打磨肉身,眼力不俗。
馆中同是炼皮境的弟子,大多气息浮散,肉身劲力藏不住。
可林东阳明明身处同一境界,周身却像深潭静水,看似平平无奇,內里却蕴藏著骇人的力量,让人看不透深浅。
林东阳淡淡回道:“早些年自行摸索过一些粗浅桩功,算不得什么底子。”
他没有暴露体魄远超同阶的实情,低调行事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苏婉也不追问,江湖武馆之中,人人都有几分不愿外露的秘密。
她转而聊起馆內诸事:“下午你师父应该要传授你铁布衫,这门硬功练起来极苦,初期皮肉会反覆酸胀淤青,你可得做好准备。馆里不少人就是熬不住前期的痛楚,半途而废了。”
“多谢师姐提醒,我省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周遭时不时投来的视线越发多了起来。
不少男弟子频频侧目,窃窃私语。
苏婉在莫氏武馆容貌、身手皆是拔尖,性子又大方,平日里极少主动和新来的弟子搭话,如今主动坐到林东阳身旁,自然引得旁人好奇。
有几个铜牌弟子更是面露玩味,互相挤眉弄眼,甚至有人放下碗筷,故作隨意地朝这边靠近,想凑上来搭话。
苏婉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神色未变,只是声音微微抬高了几分,带著武人独有的利落气场,那些跃跃欲试的弟子脚步一顿,终究不敢上前贸然打扰。
“北镇地界鱼龙混杂,西洋租界、扶桑探子隨处可见,平日里出武馆行事,多留个心眼。”
苏婉压低声音,正色叮嘱,“尤其是洋城那几处扶桑租界的人,阴诡狡诈,馆里不少弟子都吃过他们的暗亏,能避则避。”
这番话和莫宗林上午的告诫不谋而合,林东阳心中瞭然,看来扶桑势力的威胁,已是整个北镇武人共同的忌惮。
“记下了。”
一顿饭的功夫转瞬即逝,眾人陆续放下碗筷,朝著演武场走去。
午后的日头渐渐炽烈,偌大的演武场上人影攒动,呼喝练功之声此起彼伏,拳脚破空声连绵不绝。
莫宗林早已立在场地一角落,一身灰布武服身姿挺拔,目光扫过赶来的林东阳,微微点头。
“过来。”
林东阳快步上前,立於师父身前。
周围不少弟子见状,纷纷侧目围观。莫宗林门下如今只剩林东阳一名亲传弟子,眾人都好奇这位新来的师弟,能否接住铁布衫这门硬功的打磨。
“铁布衫,锻体境顶尖横练功法,主修皮肉坚韧,抵御拳脚兵刃,共分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四阶。”莫宗林声音沉稳,传遍周遭,“炼皮境修炼此功,相辅相成,能最快夯实肉身根基。我先演示招式与运气法门,你仔细看好。”
话音落,莫宗林身形一动,周身肌肉微微鼓胀,原本寻常的身躯骤然变得坚硬如铁。
他抬手、沉肩、坠肘,一招一式缓慢使出,体內劲气沿著固定经脉流转,皮肉筋骨隨之震颤,隱隱传出低沉的闷响。
铁布衫的运气法门並不繁复,却讲究循序渐进,每一处经脉、每一寸皮肉都要兼顾。
林东阳有著过目不忘的本事,目光一眨不眨,將招式、行气路线尽数刻入脑海,同时运转体內气力,对照著默默推演。
一旁的苏婉站在人群外侧,看著专注观摩的林东阳,眼中掠过一丝期待。
不知这个体魄让人惊讚的新师弟,能在铁布衫上走到哪一步。
莫宗林演示三遍,收功而立,气息平稳无波:“看懂几分?试著演练一遍,我来纠错。”
林东阳拱手应是,深吸一口气,依循著方才记下的法门,摆出铁布衫起手式。
体魄四级的强悍肉身瞬间发力,经脉之中气血奔腾涌动,顺著功法路线流转周身。
下一刻,他周身皮肉微微绷紧,一股凝实厚重的气息缓缓散开。
周遭原本看热闹的弟子,神色皆是一怔。
一次就入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