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呵~”
刘岩带著林东阳来到演武堂。
此刻已入夜。
但此时的演武堂如同白昼。
钨丝灯泡?
林东阳抬头,看向巨大的天穹顶下的掛著的灯泡。
没有看错,就是他小时候见过的钨丝灯泡。
在钨丝灯泡照亮下,林东阳也將莫氏武馆的演武堂內景尽收眼內。
二丈高的屋顶下,十八根粗壮得三人合力都抱不住的巨木柱子,撑起了这间如同宫殿般的演武堂。
林东阳心中估算,这间演武堂內部空间至少有一千平方左右。
数十位赤裸上身的弟子,分为几个队列,跟隨著莫氏武馆的武师习武。
这群人腰间掛著的都是铁牌。
刘岩挨近林东阳大声道:“这些师兄与我一样都属於花钱学艺的铁牌弟子,尚未正式入门。”
“守门的两位师兄,他们才是莫氏武馆真正的传人。”
“莫氏武馆的规矩,一年之內入炼肉境者,学费减半,正式被莫氏武馆承认为真正弟子。”
“习武一年,不入炼肉境,自行离开武馆。”
“自此之后,走出武馆,不得自称为莫氏武馆弟子。”
优胜劣汰。林东阳点了点头。
掛铁牌者,更像是学徒。
一年之內,不能进入炼肉境,学徒生涯结束,莫氏武馆也不会再教导他们。
“所以,师兄手里的血气丹可是很珍贵的。”
学徒阶段,莫氏武馆只会按照莫氏的规矩,教导这群人练武。
但不会投入更多的资源。
这阶段完全是靠自己的努力和天赋。
莫氏武馆给人机会,同样也在进行筛选。
“走,我带你去见我的师父。”
刘岩知道林东阳的特殊。
按照林东阳做搬运工时候表现出来的特殊性,一旦习武,成为铜牌弟子是必然的。
刘岩不知道自己一年之后,是否还能留在莫氏武馆。
但只要林东阳成为真正的武人,留在莫氏武馆,他在北镇一天,就没有人敢欺负他。
这也是刘岩为自己將来做打算,劝说林东阳,甚至借钱给林东阳来学武的原因之一。
在码头做搬运工,他们现在的收入已经很不错了。
可未来呢?
等到他们不再年轻力壮,等到他们做苦力落下一身病痛,他们靠什么养活自己?
还不如趁著自己年轻,有条件改变人生的时候,倾尽全力去追逐更大的世界。
刘岩十三岁出来干活养活自己。
林东阳条件好一些,至少读完了中学。
可现在他们两人都是无依无靠的人。
如果不抓住这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在这人吃人的世界,能活到不再年轻这岁数都是命好。
刘岩的师父正在教导自己的弟子三体桩要义。
远远就看到刘岩这位新弟子,带著一个陌生人往这边走过来。
“你们按照我教导的开始练习,今晚至少要练习三体桩法一个时辰才能回家。”
莫宗林扳著脸,厉声说道。
他知道自己新带的这群弟子,家境其实都不算太好,白天还需要工作,晚上抽出时间来练武。
他们凭藉的都是一腔热血。
天天苦练三体桩法,是一件很消磨人心性的无趣事情。
进入莫氏武馆,谁不想练习莫氏武馆的真正武道传承?
但,一个人连三体桩法都练不出来,站不稳,四肢无力,手脚不协调,再上乘的功夫,他们也学不来。
每个月都有弟子退出。
莫宗林已经適应,甚至习以为常。
但他收徒弟,教徒弟,绝不会为了学费,强行留这些弟子一年。
不来的人,他们有自己的人生。
苦练的人,就算最后不能继续留在莫氏武馆,在莫宗林看来,一年的苦练足够他们在洋城谋求一个好差事,往后也不会饿死。
他们交的学费,物有所值。
留下来的人,莫宗林也愿意倾尽全力教导。
他是莫家的人。
莫家打开门,广收弟子,並非是为了將莫氏一脉的传承发扬光大,而是希望神州百姓能拥有强壮的躯体,拥有敢对外寇侵犯说不的大好男儿。
“小石头。”
莫宗林走向刘岩。
“你迟到了,赶紧入列,站桩去。”
刘岩连忙行礼道:“见过师父,弟子迟到是有原因的,这是我的好兄弟,也是我在码头搬运工的合伙人,他的身体极为特殊。”
“哦?”
莫宗林目光如炬,打量著林东阳,身体魁梧,长相不错。
生命气息如朝阳。
比一般三体桩法大成者,不逞多让。
“如何特殊法?”
莫宗林走向林东阳,同时询问刘岩。
“比驴还耐操,比牛还健壮。他的身体恢復力极强,干了一天苦力,体力还异常充沛。”
刘岩卖力道出林东阳身体的特殊之处。
刘岩在莫氏武馆时间也不短了。
自然知道,一些练武天赋极好的苗子,莫氏武馆的武师都会刻意培养,並且投注不少资源,助他们成长。
“前辈。”
林东阳见莫宗林走到自己身边,连忙行礼。
莫宗林却视若无睹,抓住林东阳的手臂,手指如铁鉤,一下子抓到了林东阳的骨头。
剧痛传来。
但林东阳却咬牙忍耐下来。
莫宗林体悟自己抓摸林东阳骨骼的触感,肌肉紧实,骨骼健壮。
再看留下的指印,正在快速消失,莫宗林眼睛变得异常明亮。
“可愿意留下来我们莫氏武馆学武?”
莫宗林抬起头,异常感兴趣地看著林东阳。
像是看到瑰宝般。
林东阳连忙点头。
他自然知道自己身体的特殊。
常人的体魄强壮极限是一百。
林东阳靠著结算系统,已经干到了九十九点。
体魄自然异於常人。
而且,他还自带顶级天赋坚韧。
在莫宗林这种老江湖眼內,这都是练武的好天赋。
“很好,只要你愿意留下来跟著我学一门手艺,学费方面,我这老师可以为你爭取一期限內的学费减半。”
林东阳还没有反应。
刘岩满面兴奋道:“师父,我现在就去为阳子交钱。”
刘岩兴奋匆匆地离开演武堂。
林东阳却恭敬地行礼:“徒儿多谢师父相助。”
“我可是很期待一年內,能正式喝到你的拜师酒。”
莫宗林严肃的脸罕见地露出笑容。
名师遇到好徒弟,没有什么事比这更让他高兴。
“徒儿一定努力。”
“来,我教你三体桩法。”
莫宗林亲自带著林东阳走到空旷的一角落,开始从最基础的三体桩法开始教导林东阳武学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