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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白低声笑了。沈书瑶瞪他。
“不许再叫这个。”
“为什么呀，鲁智深学姐。“
沈书瑶声音带著娇怒，“那还不是因为太羞耻了，懂吗。”
看到她这幅模样，苏慕白不逗她了。
不然生气的话那就完蛋了，所以他立刻结束了这个话题。
“好。”
“你每次答应都很快。”
“这次真的不叫了。”
沈书瑶盯了他两秒。
“暂时信你。
”两个人拿到奶茶后，沈书瑶先喝了一口，眼睛亮起来。
她把杯子递到苏慕白嘴边，让他尝尝。
苏慕白低头喝了一口，说：“甜。”
沈书瑶立刻把奶茶收回来。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危险了。”
苏慕白沉默了一下。
他只是说奶茶。
真的只是奶茶。
沈书瑶抱著小歪往商场里走。
苏慕白拎著袋子跟在她身边。
开学季，商场里人不少，店门口到处贴著满减和折扣。
沈书瑶一边喝奶茶，一边看店。
苏慕白问：“想买衣服？”
“隨便逛逛。”
她拍了拍小包，语气轻快。
“冠军奖金在手，今天消费底气很足。”
苏慕白说：“想买什么就买。”
沈书瑶侧头看他。
“这么大方？”
“嗯。”
“那我把奖金全花了呢？”
“花。”
沈书瑶安静了几秒，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
“苏慕白，你这样，我很难不喜欢你。”
苏慕白耳根红了。
沈书瑶满意地看著他。
“看，又红了。”
“没有。”
“刚夸你两句就没有？”
苏慕白移开视线。
“人多。”
沈书瑶笑著伸手，悄悄勾住他的手指。走到二楼时，她脚步慢下来。
前面是一家运动品牌店。
门口摆著几双新款跑鞋。
沈书瑶看了两秒，拉著他进去。
店员迎上来。
“两位想看什么？”
沈书瑶说：“男款跑鞋。”
苏慕白立刻停住。
“瑶瑶。”
沈书瑶没理他，继续问店员。
“他平时跑步，走路也多，要舒服一点的。”
店员带他们往里走。
“这边几款缓震都不错，日常穿也合適。”
苏慕白拉了拉她的袖口。
“我不用买。”
沈书瑶低头看他的鞋。
鞋边已经磨白，侧边还有一道裂口。
她蹲下来，指给他看。
“你管这叫不用买？”
苏慕白把脚往后收了点。
“还能穿。”
沈书瑶站起来，把小歪塞进他怀里。
“抱著。”
苏慕白接住玩偶。
沈书瑶转头对店员说：“麻烦拿这双试一下。”
店员问：“多少码？”
沈书瑶看向苏慕白。苏慕白没答。
她眯起眼。
“苏慕白。”
他低声说：“四十二。”
店员去拿鞋。
苏慕白抱著小歪站在原地，手里还拎著特產袋，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沈书瑶却在鞋架前认真挑著。
她拿起黑白配色，又看了眼灰蓝色。
“你喜欢哪个？”
“都可以。”
“不许都可以。”
苏慕白顿了顿。
“黑白的。”
沈书瑶把那双拿下来。
“我也觉得这个好看。”
店员很快拿来鞋。
“可以坐这边试。”
沈书瑶拍了拍试鞋凳。
“坐。”
苏慕白看了眼吊牌。
一千零九十九。
他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太贵了。”
沈书瑶拆开鞋盒。
“先试。”苏慕白拿她没办法，只能坐下换鞋。
新鞋上脚后，他站起来走了两步。
沈书瑶盯著他。
“怎么样？”
苏慕白沉默片刻。
“挺舒服。”
沈书瑶立刻笑了。
“那就它。”
“不行。”
“为什么？”
“太贵了。”
“我有钱。”
“那也是你的钱。”
“刚才奖金你给我的。”
“那是奖金。”
“现在奖金在我包里，就是我的钱。”
沈书瑶说得理直气壮。
苏慕白被她堵住，抱著小歪半天没说话。
沈书瑶看著他，声音放轻了点。
“你给我买吃的，给我做饭，给我买头盔，给我准备毛巾牙刷，我有一直说不要吗？”
苏慕白一顿。
“你给我夹青菜，我也吃了。”
“你给我吹头髮，我也让你吹了。”
“你送我去车站，我也让你送了。”
她看著他。
“那我想给你买双鞋，你为什么不让我买？”
苏慕白低头看著脚上的新鞋。
他不是不想收。
只是这双鞋太贵。
贵到他第一反应就是退回去。
沈书瑶又说：“你那双跑鞋真的太旧了。”
“上次你在操场拉伤，我就想说了。”
苏慕白抬眼。
沈书瑶继续道：“你以后还要跑步，还要走很多路。”
“鞋不好，脚会不舒服。”
“而且你答应过我，开学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苏慕白低声说：“答应了。”
“那买一双舒服的鞋，也算照顾自己。”
苏慕白没再反驳。
店员在旁边笑著说：“这双今天活动后九百九十九。”
沈书瑶立刻点头。
“好，就这双。”
苏慕白还想开口。
沈书瑶回头看他。
“不许再说不用。”
“可是……”
她伸手按住他的唇。
苏慕白僵住。
沈书瑶收回手，耳朵也红了。
“没有可是。”
“反正就买。”
苏慕白看著她。
过了几秒，他低声说：“好。”
沈书瑶眼睛亮起来。
“这才乖。”
苏慕白耳根红了。
付款时，沈书瑶把包里的八百现金一张张递过去。
剩下的，她用手机扫了码。
“滴”的一声。
支付成功。
苏慕白站在旁边，脚下是她给他买的新鞋。
他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谢谢。”
沈书瑶把旧鞋袋递给他。
“回去洗乾净，留著备用。”
苏慕白接过袋子。
“好。”
沈书瑶看著他的鞋，满意地点点头。
“以后跑步，就穿这双。”
苏慕白应了一声。
“嗯。”
沈书瑶又补了一句。
“脚疼也要告诉我。”
苏慕白看向她。
这一次，他没有说不用。
“好。”
脚下的新鞋很轻。
他却站了很久，才慢慢把旧鞋袋握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