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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瑶的手还扣在苏慕白的手指间。
两个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苏慕白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
苏慕白偏过头看她。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那层豆沙色的唇釉照得温柔又亮。
“今天难得化了妆。”
沈书瑶眨了一下眼。
“所以？”
“出去逛逛？”
沈书瑶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
再抬起头，嘴角弯了。
“你请客？”
“我请。”
“那走。”
她反手拽了他一下，两个人的步调重新对齐了。
校门口。
下午四点多的校门进出口人流量不算小，有刚从外面回来的，有准备出去吃饭的，三三两两地穿过闸机。
苏慕白和沈书瑶並肩走过去的时候。
画面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不安静了。
一个正在刷脸的男生，在闸机上顿了一下。
卡滴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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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动。
目光定在苏慕白脸上。
旁边的同伴推了他一把。
“你刷脸过了，走啊。”
“你看那个人。”
“哪个？”
“白t恤那个。”同伴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也不走了。
两个人堵在闸机口，后面排了三个人。
“走不走啊？”
“你们自己看。”
后面的人也看了。
也不走了。
苏慕白感觉到了那些视线。
密密麻麻的，从四面八方粘上来。
他下意识地低了一下头，脚步加快了半拍。
沈书瑶被他带著往前走了两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紧张了？”
“不习惯被人看。”
“习惯就好。”
沈书瑶的语气轻飘飘的，习以为常。
身后，那群堵在闸机口的人终於散开了。
但討论声没散。
“那个男生是哪个学院的？”
“不知道啊，以前没见过。”
“学校有这种级別的？我怎么不知道？”
一个戴棒球帽的女生已经掏出了手机，对著苏慕白和沈书瑶的背影拍了一张。
她把照片放大，目光落在沈书瑶身上。
手指顿住了。
“等等。”
旁边的人凑过来看。
“怎么了？”
“你还记得之前那个校花投票吗？”
“记得啊，第一名那个，就凭一张证件照......”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向已经走出校门的那个背影。
奶白色卫衣，长发散在肩上，走路的时候马尾轻轻晃著。
“就是她。”
“沈书瑶？！”
“对，大二经管学院的。”
棒球帽女生又低头看了一眼照片里那个男生的侧脸。
“所以那个美少年，是她男朋友？”
旁边的人沉默了两秒。
长嘆一口气。
“唉。”
“刚发现一个极品美少年，连名字都没来得及打听。”
“就已经被校花预定了。”
棒球帽女生把手机收回口袋，摇了摇头。
“果然，好看的人都是成对出现的。”
“咱们这种的，只配看看。”
旁边另一个男生抱著篮球经过，听到美少年三个字，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
只看到两个人並肩走远的背影。
男生高，女生矮半个头。
步调一致。
十指交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篮球，嘆了口气。
“篮球不香了。”
校门外。
苏慕白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他走出校门之后，整个人鬆了下来。
被那么多人盯著看的感觉，比密室逃脱还紧张。
沈书瑶在旁边嘴角弯著，一副看戏看得很满意的表情。
“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没听清。”
“有人叫你美少年。”
苏慕白的脚步顿了一下。
“谁？”
“好几个人。”
沈书瑶偏过头，眼睛弯弯的。
嘴角翘著，分明在说：看，我男朋友，夸吧。
“还有人说。”
她的声音拖了一下。
“发现了一个极品美少年，结果已经被校花预定了。”
苏慕白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们原话？”
“原话。”
沈书瑶的步子轻快了三分。
刚才在操场边上那股子醋意，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乾乾净净地没了。
她心情好了。
非常好。
好到嘴角压不住，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走路都带风。
苏慕白看著她这副样子，也跟著笑。
两个人沿著校门外的商业街往前走。
奶茶店，烧烤店，文印店，一家挨著一家。
苏慕白的目光在街边的招牌上扫来扫去。
然后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书瑶。”
“嗯？”
他抬起手，指向街对面一家店铺。
招牌是粉色和紫色交替的霓虹灯管，拼成几个字。
“时光照相馆”。
门口贴著一张海报，上面印著各种大头贴的样式。
復古的，y2k风格的，千禧年感满满的。苏慕白看著那张海报。
再看了一眼沈书瑶。
“去拍大头贴？”
沈书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种亮法，和在密室逃脱之前的兴奋如出一辙。
“你怎么知道我想拍这个？”
“猜的。”
“猜得挺准。”
“我们这叫心有灵犀。”
沈书瑶拉著他的手，直接往街对面走了。
过马路的时候，她的步子快得苏慕白差点跟不上。
推开店门。
一股子甜甜的香薰味扑面而来。
墙壁刷成了薰衣草紫，天花板上掛著银色的星星串灯，一闪一闪的。
地面是粉色的格子瓷砖。
收银台旁边摆著一台巨大的扭蛋机，里面装满了各种顏色的髮夹和小饰品。
角落里立著一排大头贴机器，每一台的外壳顏色都不一样，粉的、紫的、蓝的。
机器侧面贴满了贴纸，hellokitty、星星、蝴蝶结。
墙上掛著一面巨大的展示板，贴满了之前顾客拍的大头贴样片。
各种各样的表情，鬼脸的，甜蜜的，搞怪的。
苏慕白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
整个店从顏色到气味到装饰，都在大声宣告三个字。
少女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白色t恤和深蓝色外套。
格格不入。
沈书瑶已经拉著他走到了收银台前。
“老板，拍大头贴，两个人，来最全的那个套餐。”
收银台后面坐著一个染了粉色头髮的女生，嘴里嚼著泡泡糖。
她抬起头，视线在苏慕白和沈书瑶脸上各停了一秒。
泡泡糖没嚼了。
“你们两个……是情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