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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替大哥娶资本家大小姐?坑全家!闯兴安 > 第120章 曹干事:我觉得你有问题!

时间一点一点地往后磨。

河谷里安静得很。

只有风从两侧红柳林之间穿过去,吹得枝条轻轻发颤,发出一阵阵很轻的沙响。

对岸那三头狼,始终没有急著扑上来。

它们就那么伏在林子边缘,一点一点地挪,一点一点地试探。

“它们不会轻易动手。”

林胜利低低地说了一句,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几头狼。

“为啥?”

於顺压著嗓子问了一句,整个人都绷得很紧。

赵庆山接过了话头,声音同样压得极低:

“鹿太大。”

“这么大一头公鹿,狼群真要拿它,不死也得残几个。”

“不到万不得已,它们不会赌。”

“没错。”

林胜利微微点头,“它们是跟著鹿群走的。”

“它们在等。”

“等鹿群里有老弱病残掉队,等这头公鹿彻底撑不住。”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在河谷四周飞快扫过。

从这儿去看,周围的一切都非常非常的明朗。

河谷两岸是红柳林。

中间是一片开阔雪地。

鹿群在河谷底部觅食。

狼群藏在对面林子边上。

他们四个人和四条狗,则伏在上游的柳丛后头。

风从上往下吹。

目前,位置还算占优。

“我们现在不能动。”

林胜利很快做出判断,“天快黑了。”

“天一黑,狼的胆子就大。”

“咱们要是在河谷里和它们对上,划不来。”

“那鹿呢?!”

於顺皱著眉,声音里带著掩不住的急:

“万一晚上角掉了,被雪埋了,咱们明天找不著咋办?!”

林胜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慢慢落在了大山身上。

大山蹲在旁边,正死死盯著那头公驼鹿。

鼻子微微翕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什么。

“哥。”

大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篤定:“那支角,味儿不一样。”

“俺能闻得出来。”

林胜利看著他,缓缓点了点头:“那就撤。”

“找个地方扎营,等听到动静我们再行动。”

於顺明显还有点不甘心。

可一对上林胜利的眼神,还是硬生生把话给憋了回去。

“走吧。”

赵庆山也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会儿跟狼耗下去,不值。”

青龙和踏雪像是也听懂了似的。

没有一条狗乱动。

追风原本还有些躁,可踏雪回头看了它一眼,它立刻就把头又压低了些,乖乖地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

盘古公社。

一辆吉普车缓缓停在公社办公室门口。

车门打开。

先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著林业局的制服,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

后面还跟著一个年轻些的,也一样严肃。

前头那中年男人手里夹著一张盖了红章的公文,踩著雪,直接走到办公室门口。

孙支书一听动静,掀开门帘出来,看了两人一眼,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

“哪来的?!”

“林业局安全监察组,鄙人姓曹。”

曹干事抬起下巴,语气公事公办:

“接到反映,你们盘古公社存在擅自组织大规模进山,枪弹管理混乱的情况,还导致人员伤亡,有安全隱患。”

“我们奉命来核实情况。”

说完,他把公文往前一递。

孙支书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

落款处,盖的是林业局安全监察科的章。

可章是章,人是人。

这后头到底是谁在使劲,他连想都不用想。

“欢迎检查。”

孙支书把公文一折,揣进兜里,脸上看不出什么波动:

“不过有件事,我得先说明。”

“什么事?”

曹干事皱眉。

“我们公社的猎人,现在正在山里头。”

“按林场陈副场长亲自交代的任务,搜寻一样东西。”

曹干事明显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孙支书冲他咧了咧嘴,笑意却不达眼底:

“省林管局王局家里急用的药材。”

“你要是现在就想把人撤回来,我没意见。”

“你写个条子,我立刻让人送上山去。”

“......”

曹干事沉默了。

站在原地,脸上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

过了几秒钟,他把公文包往胳膊下一夹,语气终於收了收:

“先看你们公社的枪弹管理台帐。”

“其他的,等猎人下山再说。”

“行。”

孙支书点了点头,侧过身把人让了进去。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脸上的那点笑,立刻就没了。

他娘的。

来得是真快啊?!

这边才得到消息多长时间,人就已经到了?!

山里头。

林胜利带著几个人往回摸了一段,找了一片背风的白樺林,临时搭了个简易营地。

等他们搞定这一切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擦边黑了。

东北的冬天就是这样,特別是他们这些已经接近毛熊的边境地带,更是这样。

白天最短的时候,基本上就是早上十点多天亮,下午三点天就擦边黑了。

现在不至於那么夸张,可白天属实也不算多。

暴风雪又耽误了不少时间。

白樺树一排排立著。

树皮被火光一映,明明暗暗。

雪地上很快就起了一团火。

火堆一生起来,整个人都像活过来了。

赵庆山把带来的乾粮和肉乾分了一圈。

一人一块。

狗子们也都分了一点。

追风拿到肉乾之后,尾巴立刻就摇了起来,叼著肉乾跑到一边去啃。

踏雪则还是那副样子,咬著肉乾安安静静趴在火边,不爭不抢。

大山拿著那块肉乾,却没第一时间往嘴里塞。

只是盯著它看。

像是看什么稀罕东西。

林胜利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

“你这什么表情?!”

“前两天不是才让你带回去那么多肉吗?!”

大山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肉......都给俺哥了。”

“啥?!”

於顺愣了一下。

“俺爹娘说,俺哥要养娃,干活也累。”

“肉就都送过去了。”

“俺就吃了两口汤。”

火堆边,一下子安静了。

就连赵庆山都没立刻接话。

过了几秒,他才低低骂了一句:“这叫什么事儿......”

林胜利没说话,只是看了大山一眼。

那傢伙这会儿已经低下头,开始小口小口咬肉乾,吃得格外认真,像是怕吃快了就没了。

看得几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可这种事儿,又不是两三句话能说得清的。

赵庆山嘆了口气,没再继续往下说。

只是把自己手里还没动的那块肉乾,顺手丟进了大山怀里:

“吃。”

“俺有......”

“让你吃你就吃。”

“哦......”

大山老老实实接住了。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於顺嚼著肉乾,眼睛却还是一个劲儿地往河谷那边瞟。

显然,他心里头还惦记著那支隨时会掉的角。

林胜利坐在火堆边,慢慢嚼著乾粮,忽然开口问赵庆山:

“赵哥。”

“嗯?”

“你说这片林子跑了二十多年。”

“你遇到过最难打的东西是什么?!”

赵庆山听到这话,先是一愣。

隨后咧嘴笑了一下。

“最难打的?”

“最难打的不是东西,是......人。”

“人?!”

於顺下意识抬起头。

赵庆山点头:“早些年,有一伙从关里来的盲流,不懂规矩,在林子里乱下套子。”

“套子不分大小。”

“大点的能套熊,小点的连兔子都不放过。”

“那一年,光我知道的,就有两条好猎狗,被他们的套子勒断了腿。”

说到这里,他明显停了一下。

火光照在他脸上。

明明暗暗。

“我的第一条狗,就是那么没的。”

这回,没人笑了。

林胜利看著他,轻声问了一句:

“后来呢?!”

“后来?”

赵庆山哼了一声,“后来让我堵在林子里,打断了一条腿,扔出了这片山。”

“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於顺下意识吞了吞口水,额头渗出了些许冷汗,说实话,自打进山以来,他有过不少坏心思,这要是真做了......

光是想想,就脊背发凉。

“这样是不是太过了,他们也是想混口饭......”

於顺听著林胜利这话,下意识点了点头,可还不等他们继续说什么,赵庆山便已经直接开口打断:

“可规矩就是规矩。”

“跑山的人,不懂规矩,迟早害人害己。”

大山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听著。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看著赵庆山,认真得不行:

“叔。”

“嗯?”

“你教俺规矩。”

“俺学。”

赵庆山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行。”

“不过俺教你,不如跟著胜利学。”

“你跟他学,比跟俺学强。”

火堆又噼啪响了一声。

林胜利抬头看了看天色。

云层散了一些。

露出了几颗星子。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

只要不再来一场像白天那样的暴风雪,事情就还在他们手里。

“睡吧。”

“有动静我喊你们,养足精神。”

“角要是掉了,咱们第一时间就得拿到手。”

几个人轮流看著篝火,不停地往篝火里面加木头,可即便如此,他们几个人,也只是正面暖和背后冷。

属实是有些难熬。

时间一大堆流逝。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

突然,林胜利的眼睛猛地睁开。

“快点起来,有动静了!”

隨著林胜利这么一喊,四个人直接起床,从白樺林里摸了出来。

这个时候,雪地上,已经多了一大片新的痕跡。

鹿群散了。

母鹿和小鹿的蹄印乱七八糟地往外铺开。

可最显眼的,还是那头公驼鹿留下的路径。

蹄印更深。

步子更沉。

而且在雪地上,明显有好几处踉蹌蹬出来的雪坑。

“它们被狼惊了。”

赵庆山蹲下来,看著地上的痕跡,压著声音说道。

“你看,这边是狼的爪印。”

“就是从这儿追上去的。”

狼的脚印和鹿的蹄印交缠在一起,直直往东南方向延伸。

“追。”

林胜利站起来,看著前头的林子,语气没有半点犹豫。

“它跑不远。”

“狼追的是它。”

“我们追的也是它。”

“看谁先到。”

“俺走前头。”

大山几乎是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行,你带。”

林胜利点了点头。

大山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他根本不怎么看脚印。

鼻子在冷空气里翕动著,时不时抬手朝某个方向一指:

“那边。”

踏雪跟在这傢伙的身后,耳朵至始至终都竖著,眼睛盯著大山指的方向,像是在验证。

追风这回也不乱跑了。

它就那么紧紧跟在踏雪后面,尾巴不摇,步子也压得很紧。

赵庆山走在林胜利旁边,看著前头这一人一狗,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大山这鼻子,真是邪了门了。”

“比狗还灵。”

林胜利隨口回了一句。

“一个闻味的。”

赵庆山看了一眼大山,又看了一眼踏雪。

“一个听风的。”

“真让你凑一块儿了。”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

踏雪忽然慢了。

再然后,它直接从走,变成了匍匐。

四条腿轻轻弯下,腹部几乎贴上雪面,耳朵死死朝前竖著,尾巴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

追风紧跟著也趴了下来。

一黄一黑,伏在雪地里,看起来就好像是两块嵌进去的石头。

“停。”

林胜利抬起手。

四个人同时停住,慢慢蹲了下来。

前方。

一片低矮白樺林里。

那头公驼鹿正站在一棵粗壮的老白樺树下,剧烈地喘著气。

它身上多了几道新抓痕。

血跡已经在皮毛上冻成暗红色的冰碴。

显然,狼群昨晚围过它。

只是没拿下来。

“它跑不动了。”

赵庆山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胜利的目光,却根本没落在那些伤上。

他看的是它的左角。

那支角已经歪了。

几乎横过来了。

根部的裂纹比昨天大了一倍不止。

鹿头每动一下,那支角就会跟著晃一下。

就那种感觉:像是隨时都会掉。

“快掉了......”

赵庆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发乾。

“嗯。”

林胜利只应了一声。

可也就在这时。

对面林子边缘,几双灰黄色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狼。

又来了。

而且还是三只。

一只在前。

两只在侧翼。

明显是跟了一路,又追上来了。

“哥,咋办?!”

於顺这下是真急了。

林胜利只吐出一个字:

“等。”

说话间,他抬手按住了追风的脖子。

追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可终究没叫。

三头狼开始慢慢合围。

正面的那头压得最低,顺著雪的微坡一点一点往前贴。

侧翼那两头则借著灌木和白樺树干,一点点卡位,把公驼鹿往河谷方向压。

公驼鹿甩了一下头。

左角猛地一晃。

可还是没掉。

它把角尖对准最近的那头狼,前蹄狠狠刨著雪地,鼻子里不断喷出粗重的白雾。

“它快没力气了。”

赵庆山低声道。

林胜利没说话。

他的目光已经从鹿身上,慢慢移到了狼身上。

他在算。

算距离。

算坡度。

算那头公鹿还能顶多久。

也在算,那支角到底什么时候会掉。

正面的狼忽然一个加速,直奔鹿的前腿咬了过去。

公鹿用角猛甩!

那头狼急剎,身子在雪地里猛地一折,硬生生从角尖底下滑了过去。

“操!”

於顺看得头皮都炸了一下。

可更狠的还在后面。

侧翼那两头狼,几乎是同时动了。

一头咬后腿。

一头扑腹下。

公驼鹿猛地转身,左角借著旋转的惯性,狠狠干甩了出去。

然后。

“咔嚓——!!!”

那支角终於承受不住,直接从根部断开,飞出去老远,砸进雪地里。

“掉了?!”

於顺差点喊出声。

“闭嘴!”

赵庆山低喝。

而就在那支鹿角砸进雪里的同一瞬间,林胜利的眼神,彻底定住了。

“狼想吃鹿。”

“我们想要角。”

“它们急。”

“我们不急。”

“现在......”

林胜利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让身边几个人后背都跟著绷紧了起来:

“等一个机会,听我指挥就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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