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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替大哥娶资本家大小姐?坑全家!闯兴安 > 第170章 盘古这回算是彻底牛起来了!

庆功宴还没正式开席。

可食堂后头那一片地儿,已经热得像个蒸笼了。

一口口大锅架在火上,白气卷著肉香,顺著风往外钻。

黄毛子切成一块一块的,刚一下锅,油花就浮了起来。

老母猪那边燉得更久一些,香味压得沉,不像黄毛子那么窜鼻子,可更勾人。

“哎哟......”

有个社员端著碗,从锅边挪开两步,肚子都跟著叫了一声:

“我这还没开席呢,肚子都先给我闹上了。”

“別说你了,我刚从食堂门口过来,差点儿就走不动道。”

旁边一个知青用力抽了抽鼻子,眼睛都快发亮了:“胜利哥他们这回,是真把盘古给餵饱了啊!”

“猪神都干下来了......”

那人说到这里,自己都咂了咂嘴:“牛逼。”

外头乱鬨鬨的。

里头的人,也没閒著。

有的端著大盆来回跑,手上全是热气。

有的蹲在灶台边上烧火,一边往里填柴,一边抬头朝锅里看。

还有一些人,已经把桌子往院子中间拼开了,碗筷摆得满满当当。

不过嘛,作为主角的林胜利他们,此刻却已经全都去了犄角旮旯什么的,甚至是先回家去了。

今天属实是累得不轻。

一早进山,从狩猎猪群再到把一的野猪给弄回来,身上那股劲儿一散,酸得连胳膊都懒得抬。

所以,等肉和酒摆上来来的空档,他就先躲到了墙角后头那一片稍微安静点的地方。

刚坐稳,一只温热的小手,就轻轻塞进了他的掌心。

“躲这儿来了?”

林胜利一偏头,正对上沈慕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嗯。”

林胜利勾了勾她的手指,嘴角带著笑:“外头太吵了。”

“累了?”

“还行,就是耳朵都快让他们喊炸了。”

“活该。”

沈慕华嘴上轻轻嗔了一句,眼睛却是弯著的。

“我怎么就活该了?”

“谁让你这么厉害的。”

这话一出来,林胜利都忍不住乐了。

他侧过身,仔细看了她一眼,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今天倒是会夸人。”

“我本来就会。”

“那你展开说说。”

“说什么?”

“说说我有多厉害。”

听见这话,沈慕华轻轻白了他一眼,耳根子却还是不爭气地热了些。

她往前挪了半步,声音也低了下来:“今天这事,確实厉害。”

“猪神那么大的东西,说干就干下来了。”

沈慕华说到这里时,睫毛轻轻垂了垂。

很明显,是想起了之前在外头看那头猪神时的情景。

“前头我站在外头看它的时候,心里都发毛。”

“我根本不敢想,你居然会带著人往上压。”

“不是我敢,是必须有人压。”

“那也不能回回都把自己往最前头放。”

这句话一落,她的眼神就跟著认真起来了。

原本那点带著笑的柔软,也跟著收了收。

“胜利。”

“嗯?”

“以后这种事,不到逼不得已,你別总拿自己去填。”

沈慕华认真地说道:“別人退,你可以安排。”

“別人压,別人放狗,別人补枪,你都可以指挥。”

“可你自己,得给我留一条退路。”

“明白吗?”

林胜利看著她,没立刻接话。

过了那么一两秒,他才故意扯了下嘴角:“你这不是骂我胆小吗?”

“少来。”

沈慕华立刻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我是在跟你说正经的。”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这话一出口,沈慕华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冒出这么一句。

林胜利先是一怔,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现在都学会骂人了?”

沈慕华脸上一热,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可刚动一点,就又让林胜利把手给拉住了。

“重点我听见了。”

“什么重点?”

“你心疼我。”

“......”

沈慕华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嗔了他一眼,没接话。

林胜利见她没再往后躲,语气也跟著软了下来:“你放心。”

“以后能不拼的时候,我绝对不拼。”

“你要说的是绝对,我就信你。”

“成。”

“那我改。”

“以后我学滑一点。”

“真的?”

“真的。”

“你发誓。”

“我不发那玩意儿。”

“那你就是嘴上哄我。”

“我真没哄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胜利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摸了摸:“我答应你。”

“能不拼的时候,我绝对不拼。”

“这还差不多。”

说完这句,沈慕华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不过她那只手却没抽回去,反倒在林胜利掌心里又紧了紧。

也就在这时候,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抬头看他:

“对了。”

“嗯?”

“你刚刚站在外头,没听见那些人怎么说你吗?”

“听见了啊。”

“听见了你还这么淡定?”

“他们夸他们的,我吃我的肉。”

“你倒是想得开。”

“主要是我媳妇儿站旁边看我呢。”

林胜利故意往她那边凑近了一点,嘴角勾著:“我总不能在外头跟个孔雀似的开屏吧?”

“你......”

“我什么?”

“你现在是真一点都不正经。”

“我就跟你不正经。”

“少贫。”

两个人正低声说著。

外头突然一阵脚步声急急忙忙压了过来。

“嫂子!”

“胜利哥果然躲这儿来了!!”

还没见著人。

光听这嗓门,就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下一秒,周月芹已经带著一群女知青挤了进来。

“我就说嘛,外头那么多人,你肯定得往边上躲。”

“你倒是会找地方。”

周月芹刚一站稳,眼睛就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胜利哥,今天你是真出大风头了。”

“我刚刚站外头听那些大娘说,一个个都快把你吹成活阎王了。”

“啥玩意儿?活阎王?”

“就是你往山里一站,猪神都得死,特务也得跪,熊都得绕著你走。”

“......”

林胜利嘴角抽了一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哎呀,別在意这些细节嘛。”

周月芹一边说,一边往前凑了点,脸上的兴奋劲儿一点都没压著:

“重点是你今天太嚇人了。”

“那头猪神往那儿一摆,我腿都软了,你居然真敢带人干它。”

旁边几个女知青也被勾得忍不住跟著搭腔。

一个扎著辫子的姑娘抱著碗,眼神期待:“就是啊。”

“我以前只觉得你会打猎。”

“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不是会打猎,你是专门吃这口饭的。”

另一个姑娘站在后头,笑著接了一句:“谁要是嫁给你,真就是掉福窝里了......”

“说什么呢你。”

“本来就是啊。”

旁边又有个女知青打趣著把话接上了,衝著沈慕华眨了眨眼:

“嫂子,你现在是不是特有安全感?”

“何止是安全感。”

“我要是有这么个男人,我晚上睡觉都得笑醒。”

这一帮女知青本来就都正年轻。

这会儿围著人,说说笑笑,热闹得不行。

她们自己先笑成了一团。

不过这一阵子闹下来,沈慕华原本贴著林胜利站的还有点含蓄,这会儿倒是反而更自然了一些。

她没接话。

只是顺著说话声,轻轻往林胜利那边靠了靠。

这一靠。

味道可就不一样了。

周月芹眼睛一下就尖了,立马夸张地往后退了半步:

“哎哟——”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滚你的。”

林胜利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嘿嘿,不滚。”

“这么好的热闹,谁滚谁傻。”

正闹著呢。

外头突然有人扯著嗓子喊起来了:

“开席了!!”

“支书让大傢伙都坐下!!”

“先上酒!先上肉!!”

这一嗓子出来,几个女知青的注意力瞬间就被拽走了一半。

“走走走!”

“先去占个好位置!”

“对!今天说啥都得干两碗肉。”

“胜利哥,你们快点过来啊!”

“嫂子,你盯紧点,別让他半道让人抢走了。”

“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来得快。

走得也快。

眨眼的工夫,这角落里就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林胜利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著笑:

“你看。”

“看什么?”

“她们都觉得我厉害。”

“我早就这么觉得了。”

“那能不能多说两句?”

“你少得寸进尺。”

“那我就自己理解成,你已经夸过了。”

“你脸皮现在越来越厚了。”

“那也没办法,谁让我媳妇儿越来越好看了?”

“......”

“走吧。”

“嗯?”

“再不出去,回头那帮人真把你那份肉给抢光了。”

“他们敢。”

“他们不敢,可他们真能把好位置先占了。”

“......这倒也是。”

等两个人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席已经摆好了。

一张张桌子拼得满满当当。

锅里的肉,一盆一盆往外端。

酒是散酒,不算多好。

可这时候,谁还在乎那个?!

“胜利!这边!!”

“来来来,给你留著位置呢!”

“庆山!白音!国柱!都过来!”

“今儿这桌是功臣桌,谁也別乱坐!”

一帮人七嘴八舌地招呼著。

没多大会儿,一桌人就坐满了。

林胜利、赵庆山、於顺、大山、白音、马国柱,再加上几个今天出力最多的汉子,全都按在了前头。

“来!!”

“先喝一口!!”

“今儿不说別的,先敬你们这一群去狩猎的好汉子!!”

酒碗一端起来,桌上的气氛顿时就更热了。

一口酒下去,肉也跟著上桌了。

黄毛子切得整整齐齐,燉得发亮,筷子一夹,边上那点皮都跟著颤。

老母猪那锅更沉,一筷子下去,肉能直接从骨头上抿开。

边上还摆著点鹿肉、熊肉,香得人眼睛都发直。

“来,吃。”

“今儿不吃撑,谁都不许下桌。”

说说笑笑间,酒喝开了,肉也吃热了。

整个院子里的气氛,算是彻底炸了。

有人拍桌子。

有人拿著酒碗满场敬。

还有人站起来,一边啃肉一边嚷:“我活到今天,就没见过这种场面!”

“盘古这回算是彻底牛起来了!!”

“牛什么牛。”

旁边立马有人接了一句:“先把肉咽下去再说!”

“哈哈哈!!”

一桌子人正吃得热闹。

白音那边,动作却慢了下来。

他手里那碗酒没急著喝。

反倒抬起头,往於顺脸上多看了两眼。

一眼。

又一眼。

那目光不急,可明显带著审视。

桌上的热闹声,也在这一刻稍微往下压了压。

“你姓於?”

白音终於开口了。

於顺手里的筷子,明显顿了一下。

他抬头,有点发懵地看著白音:“啊?”

“你姓於?”

“对,我姓於。”

“於长河,是你什么人?”

这一句话出来。

桌上那股热乎气,像是让人突然用手给压住了一样。

没人再接话。

几个人的目光,全都朝於顺那边落了过去。

於顺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低了点:“......我爹,怎么了?”

“你爹?”

白音眉头轻轻动了动。

然后就那么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说实话。

如果不是今天这灯光照得亮,再加上於顺喝了点酒,脸色有些发红,白音还真不一定敢认。

可越看,越觉得像。

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音突然伸手往怀里一摸。

摸出来一个旧布包。

那布包不大。

洗不出本色了。

边角都磨得起毛。

白音把筷子一放,手上动作却很稳,就那么一层一层地把布给拆开了。

桌上的人,连酒都忘了喝。

都盯著看。

很快。

里头露出了一枚发黑的铜章。

铜章不大。

可上头那几个字,却还勉强能看得清,工分章。

於顺一看到这东西,呼吸一下就顿住了。

“这是......”

“你爹的。”

白音没绕弯子,直接把那枚工分章放进了於顺的手心里:“我这几天就看著你像,不过没有第一时间给你拿过来。”

“主要是忙活猪神的事情,现在正好给你。”

顿了顿,白音这才继续说道:“当年,大雪天,林场一个叫做郝大柱工人掉进雪窟窿里。”

白音说话的声音不算高,可桌子上几个人都能听得清楚:“你爹把人拽出来。”

“自己滚了半坡。”

“东西也散了一地。”

“这枚章,就是那时候掉雪里头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回想当年的事:“后来我去捡套子,扒出来了。”

“我一看,上头刻著於长河,就先收著了。”

“本来寻思著,回头谁要碰见人,就给带出去。”

“可后头一直没机会。”

“今儿看见你,才想起来。”

桌上,一下子静了。

谁都没想到。

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茬。

尤其是於顺,他低著头,死死盯著手心里那枚工分章。

那枚章子旧得厉害。

边上都磨圆了。

中间那点字也发暗。

可偏偏,他就是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

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唇动了两下。

喉结也跟著滚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我知道了。”

就这一句,再没別的。

可桌上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整个人和刚才不一样了。

赵庆山坐在旁边,眼神在於顺脸上停了停,嘴巴动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把酒碗端起来,干了一口。

白音则是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筷子重新拿了起来,夹了块肉:“这老母猪燉得不错。”

马国柱顺手给他把酒满上,笑了一声:

“那你就多吃点。”

“我本来就没少吃。”

“哈哈哈。”

这一来一回,桌上那股被压了一下的气氛,也就慢慢又活了回来。

只是跟刚才不一样了。

於顺还是坐在那儿。

可他没再像前头那样,嘴里嘰里呱啦个没完。

只是把那枚工分章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然后,一口肉,一口酒,安安静静地往下吃。

这会儿桌上谁都没有刻意往这茬上去扯。

因为都知道。

到这个份上,有些话说破了,反倒不好。

反倒是林胜利,直接把自己手边那碗热汤推到了他跟前。

“喝点。”

“別噎著。”

於顺低头看了眼那碗汤。

再抬头的时候,眼神明显稳了不少。

“......成。”

就这么两个字。

可话出口之后,他那口一直悬在心口上的气,像是终於下去了一点。

说白了。

这一章,到这里,才算是真正合上了。

以前谁提於长河。

他心里头都得跟著堵一下。

可现在不一样了。

白音把工分章拿出来,还亲口说了那句“你爹不是坏人”。

那这事儿,往后就再也不是別人一句“你爹跑山”就能轻飘飘踩下去的了。

再有人拿这事儿出来压他,那可就不是翻旧帐了。

那是睁著眼放屁。

就在这桌上的气氛刚刚缓回来的时候。

马国柱也適时把话接了过去。

他端起酒碗,站起身来,衝著这一桌人挨个扫了一圈:

“来。”

“都別愣著了。”

“喝酒,干!”

“今天这顿,不是为了谁一个人高兴。”

“是为了咱们这一桌子干出来的肉!”

“也是为了这猪神!!”

“更是为了,往后谁再敢往这边压,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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