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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替大哥娶资本家大小姐?坑全家!闯兴安 > 第270章 注意西北方,它们来了!

东西装了满满两爬犁。

不过用的並不是重型爬犁,就是那种最普通的,这样机动性更好一些。

回头將剩下的狼给干掉,差不多也能拉回来。

听到林胜利的招呼,一行人快速出发。

四条狗走在爬犁前头,踏雪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四条腿在雪地上踩得不紧不慢。

追风被於顺牵著,不停地往西北方向挣,喉咙里滚著极低极低的呜声。

为了提高效率,几个人一商量,决定这爬犁,两个人拉著一个人推,每隔五百米左右换一批人。

如果遇到了比较难走的地方,增加一些人或者提前换体力充沛的。

这样的安排,让整个效率都快了不少。

队伍穿过林场后门之后,直接沿著上午白天林胜利他们摸出来的那条路往西北走去。

因为已经確认过的关係,行动起来自然也就方便了许多,不需要过多的观察情况。

走了差不多半个钟头,他们便已经到了乱石坡。

抵达这儿后,林胜利等人瞬间就警惕了起来,纷纷端起枪械,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爬犁在乱石坡上不好拉,铁条在石头上磕得哐当哐当响。

民兵队长让前面两个民兵把爬犁抬起来,绕过石头尖,一步一挪地往前蹭。

“这破路,狼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当窝。”

一个年轻民兵抬著爬犁前槓,棉鞋踩在石头上打了滑,差点连人带爬犁摔进旁边的雪窝子里,还好被旁边一个人给扶住了。

“人家选的就是这个,石头多,人不好走,它们四条腿翻石头跟走平地似的。”

老民兵把他拽稳了,“这道乱石坡就是它们的第一道防线。”

“要不是林队长带著,谁敢往这地方摸。”

於顺从后头跟上来,手里牵著追风,听到老民兵的话,嘴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可心里头却有些发紧。

他回头看了林胜利一眼。

林胜利走在队伍最后头,手里端著枪,眼睛扫著两边的石头缝。

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和在自己家喝粥时一个样,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点。

不过饶是这样,他心里面还是有些打鼓。

两个头狼,母狼刚下崽,手里还有好几只壮年狼,这一仗比之前任何一仗都硬。

过了乱石坡,前头就是那片密匝匝的白樺林。

林子里的雪没过小腿肚子,爬犁拉起来比乱石坡上还要费劲。

拉绳勒进棉袄的肩缝里,几个民兵的喘气声越来越粗,呼出的白汽一团一团。

看著这样的情况,林胜利二话不说,也开始推了起来。

“林队长,不用......”

“別废话,喘口气。”

林胜利脚下发力,爬犁在雪地上往前滑了一截。

在林场这帮人眼中,林胜利本身就已经是传奇了,更別说这么平易近人,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脚步。

很快队伍就穿过了白樺林,到了冻河湾。

“快到了。”

民兵队长放慢了脚步,指著前头那道灰扑扑的石崖,“只要穿过这个坡,下到下面......”

很明显,民兵队长是来过这儿的,知道这儿的情况,一眼就锁定了那个入口。

“別往前拉了,就搁这儿。”

可还不等他说完,林胜利却是连忙开口,“剩下的路,靠人背。”

“爬犁的行动动静太大,留下的痕跡太多,会影响狼群的判断。”

听到林胜利这话,几个人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当即行动了起来。

民兵们在民兵队长的招呼下,把东西从爬犁上卸下来。

三麻袋淋过骡子尿的乾草,两个民兵抬一袋,被熏得直皱眉。

两木桶骡子粪,民兵队长自己提了一桶,另一桶给了那个老民兵。

弹药和乾粮分散到各人身上背著。

林胜利检查了一遍枪栓,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錶。

时间已经来到了,两点半。

还有一个钟头左右就会天黑。

不。

今天天气还是带点阴沉的。

可能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几十分钟:“动作快点,天快黑了。”

听见林胜利的话,不少人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往灰里沉了。

当即一个个动作都快了起来。

都已经受这罪了,要是还搞不定,真就是哭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孙队长,你先带人把骡子粪撒进凹槽里,撒匀了。”

林胜利有些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乾草铺在最里头,铺厚一点,淋上骡子尿。”

“做好之后,退出来,把脚印扫了。”

“知道,放心吧!”

民兵队长点了点头,招呼著几个民兵扛著麻袋和木桶往石崖入口摸了过去。

石崖入口还是林胜利昨天白天看到的样子。

两个人並排那么宽,两边是两个人高的巨石,石头上长满了乾苔蘚,掉落的痕跡都和早上差不多。

脚印之类的也是这样。

在看到那密密麻麻的脚印的瞬间,不少民兵的心都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恐怖啊!

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么多的狼脚印。

要是单独一个人面对,哪怕是有枪,恐怕也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进去的时候贴著石头边,別往中间踩。”

民兵队长记住了林胜利的嘱咐,指挥著民兵一字排开,贴著入口两侧的巨石往凹槽里摸:“进去撒完东西,原路退出来。”

凹槽里比外头暗得多,也更暖和一些。

不过之前残留的那股子狼膻味,混著血腥气,还是没有完全散去。

虽然那只死狼早就被民兵在中午的时候清理带走了,可那令人作呕的腐肉味道,依旧残留在了空气当中。

“真特娘的臭。”

一个民兵没忍住,拿袖子捂住鼻子。

“活干完了再骂。”

民兵队长把木桶搁在地上,招呼另外两个抬麻袋的民兵把乾草铺在凹槽最里头,铺得厚厚的,从石缝附近一直铺到凹槽中间。

然后他打开木桶盖子,拿瓢把骡子粪一瓢一瓢往乾草上泼。

骡子粪经过这么一通折腾,早就已经被冻上了。

可饶是这样,也能闻到一些味道。

加上这在这凹槽里闷著,隨著不断地泼洒,几个人很快就被熏得睁不开眼。

饶是民兵队长这样五大三粗的人,也忍不住乾呕了两下。

好在很快就適应了,並且完成了泼洒的工作。

等到最后,他將骡子尿打开。

那股子更加浓郁,刺鼻的骚臭味瞬间就炸了开来。

民兵队长见状,连忙將这些给泼了上去,然后快速往后退。

“走走走,回去再呕!”

民兵队长招呼著,两腿快速往后退去。

几个民兵如蒙大赦,当即贴著石头边往外退。

退出来的时候,一个民兵没留神,踩在了入口正中间的雪地上,留下一个清清楚楚的鞋印。

民兵队长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另一只手从旁边的石头上抓了一把浮雪,撒在鞋印上盖住了。

“说了贴著石头走!”

“知道了知道了。”

那个民兵缩了缩脖子。

哪怕是已经远远地离开,他们身上的骡子的味道却也掉不了。

这倒是正好。

也不需要进行过多的处理了。

“穀场长,你带两个民兵守在河湾东侧,那是狼群回来最可能走的方向。”

林胜利这个时候,其他准备工作也已经做了个七七八八,当即就吩咐起了阵型,確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看到狼群先別开枪,等它们进了凹槽再等我的信號。”

“孙队长,你带其余民兵和护场队在外围布两道防线。”

“第一道在石崖入口两侧,找石头缝趴著,枪口封死入口。”

“第二道在石崖南面山坡上,分散埋伏。”

“不管狼群从哪边突围,都有人打它们的侧面。”

民兵队长领命去了。

林胜利这才转过身,看向赵庆山:“赵哥,你带人上石崖顶,就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一样。”

只是,说到这儿的时候,林胜利又看了一眼他的腿:“上得去不?”

“怎么上不去,我说了我的腿没有问题了。”

赵庆山把棍子往雪地上一戳,语气很是不乐意,“你放心,我肯定守好那里。”

“行,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下来,千万不要逞能。”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去你自己的位置吧!”

赵庆山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过心里面却是一暖。

这石崖並不高,也就三四米的样子。

而且有避风的地方,可也正因为如此,旁边的石头上结了一层薄冰,爬上去比平时费劲,却也问题不大。

趁著赵庆山趴著往上爬的时候,林胜利拍了拍大山的肩膀:“大山,你和顺子带著追风、青龙和小黄龙守在山坡正面的掩体里。”

大山和於顺领命去了。

等確定赵庆山等人已经就位,林胜利这才带著踏雪,往石崖正对面的山坡上摸过去。

山坡上长满了矮松和灌木,矮松的树冠被雪压得往下坠,形成一个个天然的雪窝子。

林胜利在雪窝子里趴下来,將枪管架在前头一块被雪埋了半截的石头上,確定自己正对著石崖入口后,脸上露出了放鬆的表情。

“情况怎么样?!”

对著对讲机说了一句,很快,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各组的回报声:

“外围一组到位。”

“外围二组到位。”

“石崖顶部到位。”

“正面掩体到位。”

林胜利按下通话键:“收到,保持静默,等天黑。”

其实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很沉了。

西边山脊上只留下了一道红印子,估计很快就会消失。

周围一切都已经变得灰扑扑的。

矮松林那边更黑。

已经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所有人都趴在雪窝子里。

或许是因为这儿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又冷又臭,反正就是感觉时间过得特別慢。

哪怕是林胜利,都感觉,有些煎熬。

每隔一会儿,他就要小范围地活动一下,免得冻僵了扣不动。

呼吸出来的白气在枪管上面都凝结出了一层冰壳子。

踏雪趴在他左边,身子窝在矮松底下那个天然的雪窝子里,只露了半个脑袋出来。

相比之下,这傢伙倒是淡定得多,就那么半眯著眼,像是在打盹。

但林胜利知道它肯定不是真睡著了。

这傢伙的耳朵每隔一小会儿就转一圈,像是在用耳朵扫一遍周围的声音,扫完一圈又回到原位,衝著石崖入口的方向,一动不动。

对讲机里也是安安静静的,连电流声都没有。

石崖入口就在正前方,直线距离差不多四十步,月光这个时候还没有翻过石崖顶,入口那片空地沉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不是听见了什么,也不是看见了什么。

就是后脑勺那块头皮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盯著你的一举一动,盯著你的每一次呼吸。

他在山里待了这么多年,这种感觉,从来没有骗过他。

那东西在附近。

它们会来的!

它们一定会来!

“林队长。”

对讲机里忽然传出民兵队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极力压抑却还是漏出来的焦躁:

“你说,咱们这趟能成吗?”

“万一它们不回来,换个地方安家......咱们这么多人趴在这儿,不是白挨冻了吗?”

“万一它们没有过来这边,去了咱们林场,那边没有咱们守著,会不会出事?!”

“不要急。”

林胜利按下通话键,“林场那边也不会出事,別忘记了,我们让人把骡子全都弄仓库里面了,它们进不去。”

“可咱们已经趴了一个多钟头了,外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民兵队长那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那几个年轻民兵嘴上没说,心里头都在打鼓,我自己也在打鼓。”

“现在才四点多,別忘记了,前几天我们等到了几点。”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

“也对。”

民兵队长的声音稳下来了些,“那咱们继续等。”

“等。”

林胜利十分肯定地点头,“前两晚是它们在咱们门口熬,熬到后半夜才动手。”

“今晚换咱们在它们门口熬。”

“熬得住的一方,才有资格开枪。”

对讲机里又安静了。

没有人再说什么。

林胜利把对讲机揣回內兜,重新把目光压在石崖入口那片黑暗上。

月亮从白樺林东边爬上来了。

月光打在河套的冰面上,泛著一层银灰色的冷光。

石崖入口还是黑的,那片黑暗像是一块吸光了所有月光的海绵,什么都照不进去。

风从西北方向刮过来,顺著河套往下灌。

地上的积雪被风给卷了起来,打在脸上像细沙子,生疼。

林胜利却是越发的激动,因为,他可以肯定,这股风,会將那些骡子粪和骡子尿的味道,往狼群迁移的西北方向灌去。

如果狼群在西北边,它们这会儿应该已经闻到了。

林胜利的呼吸变得更缓更浅了,可精神却是越发的集中。

就在这个时候,踏雪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它的耳朵直直地竖起来,衝著西北方向,四条腿上的肌肉一根一根地鼓起来,前腿撑著地,后腿蜷著,肩胛骨从皮毛底下突出来,像一把拉满了还没放箭的弓。

口水从嘴角滴下来,滴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冰珠子。

来了!!!

林胜利把手放在它后颈上,极轻极轻地按了一下。

踏雪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呜咽,身子没动。

他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嘴唇几乎贴在话筒上,声音压得比风还低:“注意,西北方向,它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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