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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替大哥娶资本家大小姐?坑全家!闯兴安 > 第80章 晚上强,白天更强!

夜深了。

林胜利家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炕还热著。

沈慕华缩在林胜利怀里,头髮散在枕头上。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一圈,又一圈。

“胜利。”

“嗯。”

“你明天四点就走?”

“嗯,跟赵庆山约好了。”

沈慕华没说话,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画圈:“那你今晚早点睡。”

“已经躺下了。”

“我不是说这个。”

沈慕华的手指从他胸口滑上去,攀住他的脖子。

与此同时,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呼吸热热地扑在他皮肤上。

“我是说......今晚就一次。”

林胜利低头看她。

她的耳朵尖红红的,在昏暗的光里也能看得出来。

“你明天四点就要起来,进山,打野猪。”

“得攒著力气。”

说著,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抵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睡吧。”

说著,她直接翻过身,背对著林胜利,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林胜利看著她。

月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泛著一层淡淡的莹白。

嘴角忍不住扬了扬,伸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那截肩膀,然后顺势搂住。

沈慕华没有转身,但她的身体还是不自觉的往林胜利这边靠了靠,后背贴著他的胸口。

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此起彼伏,越来越慢,越来越长。

“咯咯咯——!”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鸡鸣声从公社东头传来。

声音不大,隔得远,但在寂静的凌晨里,听得清清楚楚。

林胜利猛地睁开了眼睛。

脑子里装著事,醒得就是快。

他本身也没有赖床的习惯,手从沈慕华腰上收回来,轻轻掀开被子,坐起来。

炕还温著,灶膛里的火虽然灭了,但灰烬底下还埋著一点余温。

他光著脚踩在地上,凉意从脚底传上来,人彻底清醒了。

棉袄,棉裤,帽子,一样一样往身上穿。

挎包昨天就收拾好了,掛在门边。

猎枪靠在门框上,他拿起来,检查了一下枪栓,又看了看子弹。

都准备好了。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炕上。

沈慕华侧躺著,脸朝里,头髮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

被子裹得全身都紧紧的,只露出一截后脑勺。

林胜利看了两秒,然后转过身,轻轻拉开门。

门在身后关上了,轻轻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沈慕华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翻过身,透过窗户,看著林胜利的背影,盯了好一会儿,这才打了个冷颤,缩回了被窝里。

现在才不过三点多。

还不到四点。

整个公社都安静得出奇。

土路上空荡荡的,两边的屋子都黑著灯。

只有食堂那边亮著一盏昏黄的灯。

这六点多就要吃早餐了,往往他们三点来钟就需要起床准备。

林胜利踩著雪,走得很快。

咯吱咯吱的声音不断响起。

现在还没有到狩猎模式,也不需要注意这些。

出了公社,路两边就只剩下白樺林了。

树干白惨惨的,在黑天里像一排站著的人,看著更是惊悚。

走了大概一刻钟,远远就看见岔路口站著两个人。

一个蹲著,一个站著。

蹲著的那个正在摸狗,站著那个缩著脖子来回跺脚。

青龙最先听见动静,耳朵一竖,从赵庆山手底下挣出来,朝林胜利跑了过来。

尾巴摇得都快看不见了。

林胜利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青龙眯起眼睛,舌头吐出来,哈哈地喘著。

“林兄弟。”

赵庆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

“赵哥。”

於顺在旁边跺了跺脚,“林哥。”

“你们来得够早的啊!”

林胜利看了他一眼。

於顺背著两桿枪,一桿自己的,一桿赵庆山的。

脸上还有点没睡醒的迷糊,但眼睛已经睁开了。

“我们路要远一点,早早就起来了。”

赵庆山嘿嘿一笑,把青龙的绳子收了收,“走吧,趁早,赶在它们睡醒之前摸到地方。”

三个人,两条狗,踩著雪,往二道沟的方向走去。

天还没亮。

月亮落下去之后,林子里更黑了。

白樺树的树干在黑暗里白得发蓝,看起来就好像一根一根的骨头。

三个人都不说话,只有喘气的声音,还有狗爪子踩在雪上的沙沙声。

走了大半个钟头。

赵庆山放慢了脚步。

“快了。”

林胜利点了点头。

他记得这片林子。

昨天就是在这儿,青龙发现的猞猁。

再往前走,就是那片柞树林子,然后就是野猪群歇脚的那片白樺林。

天边这个时候,彻底陷入了黑暗当中,好像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青龙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耳朵早就已经竖了起来。

又走了有一段路,它突然停了下来,身体绷得紧紧的,鼻子贴著雪面,快速地嗅著。

小黄龙也跟著停了下来。

赵庆山和林胜利几乎同时蹲了下来。

青龙抬起头,看了赵庆山一眼。

那个眼神,赵庆山太熟悉了。

“到了。”

赵庆山从怀里掏出麻绳,把青龙和小黄龙给直接拴住。

两条狗都知道这是要干什么,趴下来,肚皮贴著雪地,一点声音都不出。

三个人猫著腰,借著树干的掩护,一点点地往前摸。

白樺林越来越密。

林胜利很快就看见了昨天那片空地。

他直接蹲在一棵白樺树后面,朝前面看过去。

果然。

还在!

那群野猪还在那儿。

九头。

最大的那头大炮卵子趴在一片空地的正中间,脑袋搭在前腿上,獠牙从嘴角伸出来。

它旁边趴著几头老母猪,个头也不小,都有两三百斤的样子。

母猪外围是几头黄毛子,最小的那头缩在一头母猪身边,脑袋埋在雪里,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屁股。

它们还在睡!

林胜利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果然,这个时间就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让他们白跑这一趟。

看著一团一团白雾从这些野猪的嘴巴里面散开,林胜利抬起手,指了指豁口左边。

赵庆山点了点头,拿过一把枪,猫著腰摸了过去。

林胜利又指了指豁口右边,自己摸了过去。

於顺看了看那棵又高又直的白樺树,咽了口唾沫,把身上剩下的那一桿枪往身上紧了紧,开始往上爬。

豁口不宽,刚好能卡住进出空地的通道。

林胜利在豁口右边蹲下来,把猎枪架好。

枪口对著空地的方向。

三八式的枪栓確实有点涩,他拉了一下,又推回去。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林子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空的中间那头大炮卵子的耳朵动了一下。

林胜利屏住了呼吸。

不动。

所有人都不动。

静静地等待机会的到来。

大炮卵子的耳朵又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呼吸声继续,一团一团的白雾,从它嘴边散开。

天光越来越亮。

灰白色的光从白樺林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那群野猪身上。

一头母猪翻了个身,四条腿蹬了几下,又不动了。

那头最小的黄毛子醒了,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又趴回去了。

赵庆山在豁口左边举起了枪。

枪口对准了那头大炮卵子的脑袋。

林胜利也举起了枪。

他的枪口,则是对准了那头大炮卵子的胸口。

树上的於顺早就已经爬到了位置。

他骑在一根粗树杈上,两条腿夹著树干,把赵庆山那桿枪架在面前的树枝上。

从这个位置看下去,整片空地尽收眼底。

他看见了那头大炮卵子,看见了那几头母猪,也看见了那几头黄毛子......

他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

紧张得很。

也冷得很。

看著林胜利和赵庆山已经准备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冰冷的空气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砰——!”

就在约定好的机会出现的一瞬间,赵庆山的枪响了。

铅弹从豁口左边飞出去,直直地贯进那头大炮卵子的脑袋。

大炮卵子的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歪,一道血箭从耳朵后面喷出来,溅在雪地上,暗红色的,冒著热气。

可它没有死。

“熬——”

下一秒。

隨著一声惨叫,那大炮卵子站了起来。

四条腿撑著那具小山一样的身子。

脑袋上那个弹孔还在往外冒血,糊住了半边脸。

也不知道是睡迷糊了还是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其有些反应不过来,整头猪都有些摇摇晃晃的。

它甩了甩脑袋,血点子甩得到处都是。

“熬——!!!”

下一秒,一道更加悽厉的声音响起,这声音,更像是在发怒。

也不知道是闻到了还是看到了林胜利,它直接朝豁口左边冲了过去。

“砰——!”

林胜利的枪响了。

铅弹从豁口右边飞出来,正正地贯进大炮卵子的胸口。

那个位置,正是心臟。

大炮卵子的身体猛地一顿,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血从弹孔里涌出来,顺著鬃毛往下淌,滴在雪地上。

它顿了一下。

似乎没想明白,怎么自己会突然受伤。

“砰——!”

还不等它反应过来,赵庆山的第二枪响了。

这一枪,还是脑袋。

精准射击。

比第一枪准確得多。

在一抹血色梅花出现的瞬间,大炮卵子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整个身子跟著往后倒。

雪地被它的身体砸得闷响了一声,积雪四溅。

可即便如此,它也没有死透。

四条腿还在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血沫子从嘴角往外冒。

可它却已经站不起来了。

空地上炸了锅。

剩下的八头野猪全醒了。

老母猪叫著,黄毛子叫著,乱成一团。

它们看见了豁口,看见了那两道人影,看见了地上那头还在抽搐的大炮卵子。

逃!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始逃!

不是朝豁口跑,而是朝著四面八方跑。

“放狗!”

林胜利吼了一嗓子。

赵庆山把拴青龙和小黄龙的绳子一拽。

青龙第一个冲了出去,像一道青色的闪电。

它从豁口窜进去,直接扑向最近的一头母猪。

那头母猪正往白樺林深处跑,青龙从侧面撞上去,一口咬住了它的耳朵。

“熬!!!”

母猪发出一声尖叫,拼命甩头。

可青龙却始终不鬆口,四条腿蹬著雪地,身体被甩得飞起来,但牙齿像钉在了耳朵上。

小黄龙跟在青龙后面也冲了进去。

它比青龙小了一圈,但跑起来一点都不慢。

它冲向一头黄毛子,黄毛子嚇得转身就跑。

小黄龙追上去,没咬耳朵,没咬腿。

而是直接往黄毛子两条后腿之间钻了进去,一口咬住了襠下那团软肉。

黄毛子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那声音,比它妈被咬的时候还惨。

它不跑了。

它跪下去了。

赵庆山从豁口左边站了起来。

端著枪,对准一头正在往东南方向跑的母猪。

“砰——!”

枪响了。

母猪的后腿中弹,一个趔趄,跪倒在雪地里。

它挣扎著想站起来,但后腿使不上劲,只能在雪地里拖著身子往前爬。

林胜利从豁口右边站了起来。

目光扫过整片空地。

青龙咬住了一头母猪,小黄龙咬住了一头黄毛子,赵庆山打残了一头母猪。

还剩下四头野猪在跑。

一头母猪,三头黄毛子。

它们不往豁口跑,而是往山坡上跑,往白樺林深处跑。

野猪这东西,慌了之后就不认方向。

但它们的腿认得。

它们往密林里钻,哪儿的树最密,就往哪儿钻。

林胜利端著枪,追了上去。

白樺林越来越密。

树枝抽在脸上,雪从树冠上落下来,灌进领口里。

他也顾不上这些,眼睛只盯著前面那头母猪。

那头老母猪跑得不快,但它专挑树缝钻。

白樺树的树干一根挨著一根,人得侧著身子才能过去。

林胜利没有侧身。

他猛地跳了起来,一脚蹬在一棵树干上,借著那股力,整个人从两棵树之间窜了过去。

落地的同时,枪举起来了。

“砰——!”

铅弹从两根树干之间穿过去,正正地打在那头老母猪的后脑勺。

母猪的腿一下子软了,整个身子往前滑出去,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

林胜利也不多看几眼,直接扭头就朝著另一个方向跑去。

对於自己刚才那一枪,他有绝对的信心。

事实上,的確也是这样。

那老母猪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林哥!”

“东北方向!”

“两头黄毛子!”

树上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

林胜利毫不犹豫地朝东北方向跑去。

跑出去几十步,看见了。

两头黄毛子,一前一后,正往一道沟里钻。

沟不深,但很窄。

人下去得侧著身。

林胜利仅仅只是一个瞬间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他並没有下沟,而是顺著沟沿跑。

在跑到了那两头黄毛子的前头后,直接转过身,枪口对准了沟口。

第一头黄毛子从沟里钻出来了。

“砰——!”

一枪。

正正地打在脑袋上。

这头黄毛子倒下去,堵住了沟口。

“呲!!!”

第二头黄毛子被堵在里面,出不来了,在沟底转著圈,发出尖细的叫声。

林胜利没有管它。

他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跑。

跑出去没多远,他听见了一声惨叫。

不是野猪的。

是人的。

他猛地停下来。

“於顺?!”

“林哥!我没事!”

於顺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带著一点哆嗦,“不是我!是......是赵叔那边!”

林胜利转身就往回跑。

赵庆山跪在雪地里。

他的猎枪掉在一边。

一头母猪正朝他衝过来。

那头母猪就是他刚才打残的那头。

他以为它爬不起来了,过来解决的时候,这老母猪竟然爬了起来。

后腿拖著,只用两条前腿,一步一步地朝赵庆山衝过来。

速度不快,但那张嘴张著,獠牙朝前,眼睛里全是血丝。

赵庆山的枪掉在两三步外。

他伸手去够,够不著。

母猪越来越近,三步,两步,一步。

青龙鬆开了那头被它咬住耳朵的母猪。

它转过身,朝那头冲向赵庆山的母猪扑了过去。

这一次,它没有咬耳朵。

而是选择了喉咙。

可母猪也仅仅只是发出一声闷叫,身体猛地一甩,直接把青龙给甩得飞了起来。

青龙也不鬆口。

继续死死咬著,它的四条腿在空中乱蹬,牙齿始终嵌在母猪的喉咙上。

终於,在快要撞到赵庆山的时候,母猪跪了下去。

青龙的体重把它压得抬不起头来。

血从母猪的喉咙里涌出来,顺著青龙的嘴角往下淌。

母猪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青龙这才鬆开口。

它退后一步,甩了甩脑袋,血点子甩得到处都是。

然后,下一秒,转过身,看了赵庆山一眼,就好像平日里在看林胜利一样。

赵庆山从雪地里爬起来,赶紧將猎枪捡起来,走到青龙面前,蹲下来。

“好狗。”

伸手,轻轻摸了摸青龙的脑袋。

青龙眯起眼睛,尾巴摇了摇。

林胜利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继续追。

空地上渐渐安静下来了。

九头野猪。

大炮卵子倒在豁口边上,血把周围的雪地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一头母猪被青龙咬住耳朵,后来又被赵庆山补了一枪,倒在一棵白樺树底下。

一头母猪被赵庆山打残,又被青龙咬断了喉咙,倒在赵庆山脚边。

一头母猪被林胜利一枪打穿了后脑勺,倒在白樺林深处。

一头黄毛子被小黄龙咬住了襠,跪在空地边缘,还在叫。

两头黄毛子被林胜利堵在沟里,一头倒在沟口,一头还在沟底转圈。

还差两头。

林胜利站在空地中间,目光扫过四周。

可白樺林里已经看不见野猪的影子了。

“跑了两个。”

赵庆山走过来,喘著粗气,“一头母猪,一头黄毛子。”

“往西北方向跑了。”

“算了,不追了。”

林胜利点了点头:“赶紧收收尾,把这些留下就行!”

九头,留下来七头。

已经很不错了。

小黄龙还咬著那头黄毛子的襠不放。

黄毛子已经不叫了,跪在那儿,浑身发抖。

於顺从树上爬下来,走过去看了看。

他蹲下来,拍了拍小黄龙的脑袋。

“行了行了,鬆口吧,再咬就断了。”

小黄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叼著那团软肉。

歪了歪脑袋,好像在问:『確定?』

“鬆开吧!”

於顺把它从黄毛子身上抱开。

小黄龙这才鬆了口,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边的血。

尾巴摇了两下。

“砰——!”

於顺端起枪,对准那头黄毛子的脑袋,补了一枪。

只是在看到那黄毛子的尸体后,於顺看著小黄龙,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夹了夹腿。

“这狗......跟谁学的?怎么每次都这样。”

虽然知道这是最高效的狩猎方式之一,很难得,可於顺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真的会幻痛的!

青龙蹲在空地中间,正舔著前腿上的血。

它抬起头,看了小黄龙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干得不错。』

小黄龙摇著尾巴跑了过去,趴在青龙旁边,也舔起血来。

赵庆山走到那头大炮卵子面前,蹲下来,摸了摸那对獠牙。

牙根粗得像小孩的胳膊,牙尖磨得发黄,带著一股子腥味。

“林兄弟。”

赵庆山的声音还是有点哑,“今天这事,七成是你的。”

林胜利看了他一眼。

“別看我。”

赵庆山摆了摆手,“你自己算算。”

“大炮卵子,你打的。”

“那头钻进林子里的母猪,你打的。”

“沟里那两头黄毛子,你堵的。”

“青龙咬住的那头,是我打的没错,但青龙是你教的。”

“它以前咬耳朵,今天咬喉咙。”

“它以前看我,今天看你。”

赵庆山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我赵庆山打了二十多年猎,今天头一回,让一条狗救了。”

他看著青龙。

青龙正趴在地上,舔小黄龙耳朵上的血。

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著。

“好狗啊!”

赵庆山又说了一遍。

“的確是好狗。”林胜利也说了一遍。

青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给小黄龙舔毛。

天已经大亮了。

雪地上的血在阳光下发著亮,暗红色的,一大片一大片的。

七头野猪,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

最大的那头,倒在豁口边上,像一座小山。

最小的那头,倒在於顺脚边,襠部还有一个牙印。

於顺站在那儿,看著这一地的野猪,嘴巴张著,半天没合拢。

“九头......留住了七头......”

於顺掰著手指头数著数著,脸上写满了兴奋:“大炮卵子一头,母猪三头,黄毛子三头。”

“这得多少肉?!”

“这得多少肉啊?!”

於顺掰著手指头,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赵庆山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大炮卵子,净肉少说两百五十斤。”

“三头母猪,一头一百五,四百五。”

“三头黄毛子,一头五十,一百五。”

“加起来,八百多斤。”

於顺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百多斤!

这还只是净肉!

龙骨啊,大骨头啊,排骨啊,这些可不算在里面,加起来大概能有三百斤到三百五十斤。

猪头,猪蹄也能有一百来斤。

还能有五六十斤的猪皮,五六十斤的猪油。

除了给狗子们吃的下水,还能有三四十斤。

反正大差不差。

副產品怎么都有五百斤!

於顺家里面就是跑山的,自己又跟著赵庆山跑了一段时间,一下子就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別愣著了!”

林胜利缓了一口气:“赶紧放血。”

“再不放血就腥了。”

“咱们顺便把这些肉给归拢到一起,一会回去喊人来拉肉!”

那熊能带回去的东西有限,可这猪能带回去的东西就多了。

净肉加上副產品,怎么都有一千四百多斤!

別说是他们三个人了,就算再来五个人,也要掂量掂量!

赵庆山也反应过来,从腰上解下侵刀。

三个人分头动手。

林胜利先走到那头还在沟底转圈的黄毛子跟前。

那畜生看见人来,又发出尖细的叫声,四条腿蹬著沟壁想往上爬。

林胜利一把揪住它的后腿,从沟里拖了出来。

军刺从脖子侧面捅进去,一拧,一拔。

血箭喷出来。

瞬间溅在周围的雪地上,热出了好多个洞。

因为这儿天气的关係,还冒著热气!

黄毛子蹬了几下腿,不动了。

等待的功夫,林胜利已经將目光放在了另一头黄毛子身上。

赵庆山那边也在放血。

他走到那头被青龙咬断喉咙的母猪跟前,蹲下来看了看。

青龙咬的那一口够狠。

气管和血管一块儿断了。

血其实已经流得差不多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补了一刀,確保放乾净。

这血能不能放乾净,就是这肉腥不腥的关键!

三个人一头一头地过。

大炮卵子老母猪,黄毛子也都不放过。

军刺捅进去,拔出来。

血从刀口往外涌,把周围的雪地染得红一片紫一片。

说实话,这么一会功夫,周围的血腥味已经浓得呛人。

再加上野猪身上那股子骚味,实在是有些让人睁不开眼,鼻子都有那么点刺痛。

青龙和小黄龙蹲在不远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被掏出来的內臟。

不过它们並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静静的在那等著!

不一会的功夫,就处理到了这大炮卵子身上。

其实之所以把大炮卵子留在最后,不是因为別的,就是因为,这玩意不好吃!

年纪越大体型越大的野猪,特別是公野猪,味道就越难吃。

如果有的选,林胜利肯定是不愿意吃的。

反正已经不好吃了,留在最后处理就是,总不能因为处理它,耽误了它的家人们好吃吧?!

再说了,这玩意块头最大,处理起来自然也是最麻烦的。

看著眼巴巴的青龙和小黄龙,林胜利直接把大炮卵子的心臟给剜了出来。

那心臟,比他的拳头还大。

虽然已经干掉这野猪有一会,可那心臟还在微微抽搐著。

二话不说,林胜利直接拎起来,朝青龙扔了过去。

“接著。”

青龙跳起来,一口叼住。

但它没有立刻吃,而是抬起头,看了林胜利一眼。

“吃吧。”

听到林胜利的话,青龙这才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

小黄龙在旁边急得直哼哼,尾巴摇得都快看不见了。

林胜利想了一下,又把另一头母猪的心臟丟给了小黄龙。

小黄龙一口接住,也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抱著,啃得满脸是血。

赵庆山看著那两条狗,嘴角抽了抽:

“吃吧吃吧,今天你们立功了。”

林胜利倒也不以为意,伸手探进去,把那大炮卵子的心肺肝一样一样掏出来。

能吃的留下,不能吃的扔到一边。

肠子扔了,野猪肠子腥味重,怎么洗都去不掉。

肚子扔了,那东西费工夫,不值当。

肝留下,腰子留下。

虽然这腰子骚味比家养的猪要浓得多,一般人根本咽不下去,可总是有那么些人好这口,这就和肠子不一样了。

忙活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七头野猪全都放完了血。

內臟也都被掏出来装进了洗乾净的尿素袋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血腥味太过於浓郁,远处林子里,已经有几只不知道是乌鸦还是渡鸦飞了过来。

黑压压的一排,蹲在白樺树枝上,歪著脑袋往这边看。

“呜呜~~~”

青龙盯著这些乌鸦,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行了,青龙,它们不会威胁到我们。”

赵庆山安抚著青龙,手上的血靠著雪给蹭了个七七八八:“估一下?”

“大炮卵子,活的时候少说四百八,净肉,两百六。”

林胜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三头老母猪,一百六,一百五,一百四。”

“黄毛子六十,五十,四十五。”

“加起来,净肉应该在七百六十五斤上下。”

“比我们预估的可能少个三四十斤。”

“不少了,真不少了。”

於顺的眼睛瞪得溜圆,吞了吞口水:“七百六十五斤......”

“叔,咱们一整个冬天,打了多少?”

赵庆山想了想:“四百多斤。”

於顺一下子不说话了。

“其实不少了,这才进入冬天多长时间。”

林胜利笑著安慰了一句:“加上这一次的,你们叔侄俩今年的任务也算是搞定了,剩下的纯赚。”

“况且,这不还有这么多副產品。”

听到林胜利这话,二人心里面多少舒服了一些。

確实。

给狗子们吃了俩心。

还有五个,七副肝,十四个腰子。

三百五十斤左右的骨头和贴骨肉。

这波啊,真的是一波肥!

换到哪一年,都是能拿出去吹一整年的战绩。

“这些东西,算份额吗?”

赵庆山摆了摆手,“还有那些骨头?”

“到时候咱们自己想吃啥拿点啥,剩下让公社直接给我们折算成钱吧,说实话,这骨头,弄个面,也算不错。”

林胜利没有任何犹豫的摆了摆手:“你们俩怎么说?”

“这样就行。”

赵庆山也不带犹豫的,直接点头:“那这净肉怎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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