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落草为官 > 第6章 知县来了,青天就有了!

落草为官 第6章 知县来了,青天就有了!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3:39:13 来源:www.powenwu11.com

许元亨见群情汹涌,抬起双手虚虚一按,朗声道:“诸位乡亲稍安勿躁,本官自有公断。”

他虽是山贼出身,但本就仪表堂堂,此刻官袍加身,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势。

此言一出,人群的喧嚷竟如潮水般渐渐退去。

百姓们都眼含期盼,他们盼著这位新来的县太爷,当真能劈开这滕县的阴云,还他们一片青天。

许元亨转过身,乜了宋士奎一眼,缓步踱回条案后,一撩官袍后裾,稳稳落座。

“宋县丞。”他看向宋士奎,语气平和,甚至带著几分商量的意味。

可他接下来话里的內容,却直扎进宋士奎的心窝子:

“人犯未曾收监,便遭此毒手。若按《大明律·刑律·断狱》,凡凌虐罪囚者,杖六十;私设刑堂、羈押不报,另加惩处。宋县丞以为,此案该如何处置?”

这一句话,轻飘飘地將宋士奎架到了火上。

宋士奎浑身一僵。

他是县丞,八品佐贰,在这滕县经营近二十年,沈知县病重那两年,他硃笔一挥便能决人生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在他眼中,催科虐民,天经地义;衙役动粗,更是家常便饭。

虽然《大明律》白纸黑字写在那里,但放眼兗州府十二个县甚至大明两京一十三省,谁不是这么办的?

又有谁当真追究过?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新任知县居然抓住这条上纲上线,而且偏偏他反驳不得——

毕竟这律条是太祖高皇帝定下的铁规矩,你敢说一个“不”字?

宋士奎沉默了,他眼角余光扫过四周。

那些平日里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百姓,此刻竟一个个挺直了腰杆,眼中燃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火苗——那是希望,更是愤怒。

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日这一局,自己已经输了。

他本想给许元亨一个下马威,谁料这年小子居然如此上纲上线,反將了他一军。

沉默了好一阵子,宋士奎才勉强拱了拱手:

“下官……约束不力。刘槐此事,確属失职。容下官回头严加管束,给大老爷一个交代。”

“回头?”许元亨眉头一挑,又问道:

“如此说来,宋县丞此言是承认刘槐私刑虐囚、滥用酷刑了?”

宋士奎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辩解,想说这只是“办案过当”。

但他瞥见许元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又瞥见赵万全刚从班房回来、以及周围群情激奋的百姓们,心知证据確凿,此刻狡辩只会自取其辱。

他咬著后槽牙,拱手道:

“刘槐是否私刑虐囚,下官以为,还需再审。”

“还需再审?”许元亨笑了,“好!既然宋县丞觉得这案子还不够明白,那本官今日就当著你,当著这满街父老的面,把这案子审个清楚!”

他右手抓起惊堂木,“啪”地一拍,厉声喝道:“刘槐!”

这一声喝,嚇得刘槐浑身一哆嗦:“卑……卑职在。”

“请到条案前答话!”

刘槐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他仗著宋士奎在座,硬著头皮走到许元亨面前,瓮声道:

“大老爷,人是卑职打的。可县衙办案,向来如此。莫说滕县,便是整个兗州府,哪个衙门不是这么办的?拖欠皇粮,不打如何肯交?卑职不过是照著老规矩办事。”

说到“向来如此”四个字,他故意提高了嗓门,还拿眼去寻那些衙役,盼著有人附和。

然而,那些衙役早被许元亨的气势所慑,一个个面如土色,哪敢接茬?

“哦?”许元亨闻言缓缓站起身,双手撑著条案,居高临下地看著刘槐,看得刘魁脊背发凉。

“向来如此?”许元亨断喝一声:

“那本官问你,向来如此便是对的?朝廷律法白纸黑字,你识不识字?谁给你的权力私设刑堂?谁给你的胆子凌虐百姓?!你方才亲口承认是你动的手,当庭自认,便是铁证!”

他猛地一拍桌案,暴喝一声:“来人!將刘槐的口供记录在案!”

这一声令下,六房书吏、三班衙役黑压压站了两排,却无一人敢动。

谁不知道刘槐是宋士奎的亲信?

“记录在案”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一旦白纸黑字落下去,便是一份铁打的罪证,这是在打宋士奎的脸!

书办们急的额头上急冒汗,偷偷拿眼角的余光去瞟宋士奎,盼著这位素日里说一不二的县丞大人能放出个屁来。

哪怕是一声咳嗽,也算个信號。

可宋士奎此刻眼观鼻、鼻观心,像是老僧入定了一般。

“怎么?”许元亨环顾四周,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滕县县衙养了这么多书吏,竟没有一个能提笔写字的?既然如此,朝廷的俸禄也不必养閒人了。赵万全!”

“卑职在!”赵万全应声上前。

“將今日当值的所有书吏姓名记下,待本官回衙之后,逐一核查考成。凡怠惰误事、不堪其任者,一律开革!”

这一声令下,书吏们浑身一颤。

宋士奎脸色铁青,这才极不情愿地微微一頷首。

当即有人连滚带爬地搬来条案,两个书办抖著手铺纸研墨,开始记录。

刘槐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要找补,可许元亨根本不给他机会。

“刘魁!本官再问你。你说催科打人是兗州府的规矩,好,本官不跟你爭这个。可张山被拿之后,既未过堂,也未审问,就直接关进了快班班房,吊在樑上打了整整一夜。这又是哪家的规矩?”

刘槐额头上渗出汗来:“卑职……卑职只是想问清楚,他到底能不能交上辽餉……”

“问清楚?”许元亨的笑容倏地一收,声若雷霆:

“问清楚是用棍子问的?是用绳索问的?是把人的手指一根一根碾过去问的?刘槐,本官再问你最后一次——是谁给你的胆子!!!”

一旁的宋士奎终於坐不住了。

许元亨这是要借这个案子把他这个县丞彻底拉下水!

他趁许元亨背对自己,飞快地朝刘槐使了个眼色:把罪扛下来,免得许元亨打蛇上棍!

刘槐接到信號,咬了咬牙,知道今日之事已无转圜余地,他只能先把罪扛下来,有宋士奎在,他日后才有东山再起的指望。

因此,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涩声道:“大、大老爷……卑职知罪!”

许元亨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快班班头跪在自己脚下。

满街的百姓也噤声了,但所有人似乎都感觉到有一团火在胸中烧。

多少年了,这些衙役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何曾跪过?

可今日,就在这大街之上,刘槐跪了!跪得结结实实!

宋士奎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但他试图做最后的转圜。

他站起身,走到许元亨面前,压低声音道:

“大老爷,刘槐虽有过,但他毕竟在快班当了十年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案子若闹大了,传出去对县衙的名声也不好。依下官之见,还是从轻发落,以全……”

“宋县丞。”许元亨却直接打断了他,似笑非笑道:

“本官在前头审案,你打断本官说话。若按《大明律·吏律·公式》,长官问事,佐贰官擅自插言者,该当何罪?宋县丞在官场沉浮数十载,不会连这条规矩都不懂吧?”

宋士奎问言一愣,心里难受地想要吐血。

他是官场老手,对《大明律》自然是烂熟於胸。

《吏律》里明文写著:凡上司正在处断公事,而下官擅自插口,轻则申斥,重则罚俸。

这一条平时根本没人较真,可若是上司当真翻脸追究起来,官箴上便是一道不小的污点。

宋士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扇了一记耳光。

他是县丞,在这滕县说一不二已经整整十年了!

可此刻,这个刚来不到一天的新知县,当著一街百姓的面,拿《大明律》一句一句地敲他,敲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宋士奎定了定神,只得退后一步,拱手道:“下官失礼,请大老爷见谅。”

说完,他转身退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之后便再不开口,只是面色铁青地看著地上跪著的刘槐。

许元亨又站起身,走到条案前拿起两位书办记录的供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供状递到刘槐面前,冷冷道:

“刘魁,看看你方才说的话。若有错漏,现在可以提。若没有,画押。”

刘槐抬起头,看著那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口供单子,又抬头看了看宋士奎,却见宋士奎垂著眼皮,一言不发。

他知道,自己只能把这口黑锅背到底了。

他咬了半天牙,终於伸出手,用大拇指在供状上按了一个红彤彤的指印。

许元亨接过,从头又看了一遍,然后转过身,面朝围观的百姓,朗声宣读:

“刘槐供认:张山被拿之后,未经审问,私囚於快班班房。其间,刘槐率王二德、孙四喜二人,以绳索悬吊、棍棒碾指等手段,刑虐逼供。以上所供,俱系自认,並无逼勒。画押为证。”

念完,他把供状重新放回条案上,目光往堂下一扫,沉声道:

“既然口供確凿,本官现在宣判!”

“张山拖欠辽餉,按律当罚。但念其家境赤贫,正税尚难周全,辽餉实无可征之资。本官准其缓缴辽餉一应欠额,待明年秋收后与本税一併补上。此事由本官亲自在催科簿上批条,六房书吏今日便办,任何人不得再向张山催逼一文!”

此言一出,满场百姓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张山的媳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扯著三个孩子就要往地上磕头。

那老农更是愣愣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当真等到了拨云见日的这一天。

可许元亨的话还没说完。

“至於刘槐——”他顿了顿,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刘槐:

“身为快班班头,知法犯法,私设刑堂,凌虐百姓,羈押不报,三罪並罚!按《大明律·刑律·断狱》,凌虐罪囚者,主犯杖六十,从犯各杖三十。本官判:刘槐,杖六十!王二德、孙四喜,各杖三十!即刻行刑,不得宽贷!”

宣判声落,满场死寂了一瞬。

然后,整条大街沸腾了。

“青天大老爷!”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这句话便像野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都听见了吗?知县来了!青天就有了!”

这句话像是喊进了每个人的心坎里。

是啊,知县来了,青天就有了。

这滕县的天,多少年了,头一回亮堂了。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刘槐猛地抬起头来。

他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著,一双三角眼里全是困兽般的凶光。

他没想到这个新来的知县手段居然这么狠,为了这么件小事要杖他六十!

要不然他打死都不可能认罪!

杖他没挨过,但他见过別人挨。一般的人杖二十,基本上就残了。

六十杖若是实打实地打,就算他刘魁命大,怕也是九死一生。

就算侥倖能活,那也是个残废,残了,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大老爷。”刘槐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卑职在快班当了十年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催科本就是朝廷的差事,大老爷初来乍到,就为朝廷的差事对卑职施以严刑,不合適吧?”

这话已经不是求饶了。

这话是威胁。

是明明白白地告诉许元亨:这滕县的水深,你一个外来户,別把事做绝了。

“不合適?”许元亨慢慢踱到刘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是在教本官怎么做事?”

刘槐梗著脖子:“卑职不敢。卑职只是想说,都是为朝廷办差,事不能这么办。”

“那你教教本官,事该怎么办?”

刘槐咬了咬牙,心一横,说道:

“大老爷新来乍到,许多事还不清楚。朝廷有朝廷的规矩,到省里,一省有一省的规矩,再到府里、县里,各有各的规矩。百姓凶顽,要想按时征足辽餉,只能按县里的规矩办。”

“大老爷今日打了我刘槐,明日快班的几十號弟兄还怎么出去办差?后日六房的书吏还怎么写票催粮?这县衙上上下下,还有谁肯给大老爷卖命?今年的辽餉还怎么收?”

这番话一出口,满场又是一静,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刀光剑影。

“刘槐,你方才说的那一大通,本官听明白了。”许元亨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这滕县的天不是朝廷的天,是你刘槐的天。这滕县的法不是朝廷的法,是你们快班的法。对也不对?”

刘槐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答话,许元亨的脸色骤然一沉。

“可本官今天就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他抓起惊堂木往桌子上一拍:

“这滕县的规矩,从前是什么样,本官不管。可从今天起,本官的话,就是滕县的规矩!”

他转过身,面朝满街百姓,伸手指著跪在地上的刘槐,声若洪钟:

“他说滕县有滕县的规矩,好,本官今天就立一条新规矩——谁要是敢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谁要是敢拿著朝廷的律法当自家的私刑,谁就是下一个刘槐!”

“我问你们,”他目光扫过那些面色发白的衙役和书吏,“这规矩,你们认不认?”

衙役和书吏们噤若寒蝉,无人敢应。

许元亨也不等他们答话,又把目光转向满街百姓:“我再问你们,这规矩,你们认不认?”

“认!”

“认!认!”

“大老爷就是青天!大老爷说的话就是规矩!”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